第601章 尾聲之無量功德
黃香插入香爐之中,騰起一縷縷香菸,盡數被那人吸收。
他似乎並不強求所有人必須信仰他、供奉他,畢竟我和柳珺焰並未拿黃香。
黃香燃得很快,不多時便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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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說道:「鴛鴦同心鎖會守護你們的愛情,城隍爺也會看到你們的誠意,見證你們對愛情的堅貞,他不會辜負任何一位信徒,無量功德。」
隨著那一聲『無量功德』,我和柳珺焰雙雙從夢中驚醒。
打開燈,我倆面面相覷。
緊接著,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火味兒。
我身上有,柳珺焰身上也有。
很顯然,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並不是一場單純的夢境,而是我們又真真正正地站在了三生殿中。
去得快,醒得也快。
現在我滿腦子裡還是那四個字——無量功德。
我跟柳珺焰簡單描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柳珺焰的經歷果然跟我一樣。
「我怎麼越來越覺得,這個竹幽散人不僅沒有問題,反而很坦蕩很有胸襟呢?」我說道,「首先,他肯定知道我倆的身份,並沒有刻意避開我們;其次,我們不上香,他也不強迫;最後,我們順順利利地回來了,並沒有被針對。」
柳珺焰卻說道:「我反而覺得我們做錯了,我們當時應該跟大家一樣,也點香祈福、禱告的。」
我一驚:「你的意思是,我們很可能是因為沒有點香而被淘汰了,所以才這麼快便回來了?」
柳珺焰不置可否:「只是我的猜測罷了,不一定對,小九,當時跟我們一起的那幾對新人,你能記住幾張面孔?」
我回憶了一下:「我只大概記得我左手邊的這一對。」
「我記住了右手邊的兩對。」柳珺焰說道,「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下手。」
說著,他便翻身起床,站在書桌邊開始寫寫畫畫,不多時,幾張肖像畫便躍然紙上,包括我描述的那一對新人。
我狐疑道:「這樣找人,猶如大海撈針一般,難度係數太大了吧?」
「不試試誰知道行不行呢?」柳珺焰說道,「我對墨穹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柳珺焰將那幾張肖像畫拿給了灰墨穹,灰墨穹連夜讓人去排查。
幸運的是,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灰墨穹就帶著兩個人回來了。
那兩人是被五花大綁著押回來的,頭上被套了頭套,一直在掙扎。
人被帶去正院,關了當鋪大門,我伸手將兩人的頭套拿掉,就發現這兩人正是我左手邊的那一對新人。
此時兩人嘴被堵著,正一臉憤怒地看著我們。
不過當我與女人的視線相交的時候,女人明顯一愣,好像在問:「唉,怎麼是你?」
我伸手去拽堵嘴的帕子時,灰墨穹說道:「本來我還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找人,沒想到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過來了,凌晨的時候,這兩人鬼鬼祟祟地在城隍廟外燒香跪拜,嘴裡念念有詞的,我過去搭訕他們就跑,只能出此下策將人捆回來了。」
說完,他還衝兩人抱拳,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二位,我沒有惡意。」
女人氣鼓鼓地質問:「你們抓我們過來,是要幹什麼?」
我趕緊說道:「我們的確沒有惡意,只是想詢問二位一些關於三生殿、鴛鴦同心鎖的問題。」
「你們當時不是也在?」女人說道,「我們經歷了什麼,你們同樣也經歷了,有什麼好問的。」
如果他們不是在城隍廟周圍供香的時候被抓回來的,我被這麼一反擊,估計就信了。
但很顯然,柳珺焰的推測是對的,我們被遣送出來之後,供香的這些新人還有事情發生。
並且這事兒還與他們切身利益息息相關,否則他們不會守口如瓶,還單獨去城隍廟外燒香禱告。
所以我沒有鬆口:「我是問你們供香之後發生的事情,不是我危言聳聽,鴛鴦同心鎖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這不是什麼美好的願景,而是屬於某種巫術或者法術,如果不加以阻止,越陷越深,最終是會要人命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當我說到『會要人命的』這幾個字的時候,兩人眼神都有些許不自然。
也是到這會兒我才發現,這兩人的臉色有些灰濛濛的,氣色並不好。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被灰墨穹嚇的,可說了這麼會子的話,他們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恢復。
我心中便有數了,『共患難、同生死』這六個字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我給黎青纓使了個眼色,黎青纓立刻會意,抬腳就準備出去。
她一動,女人像是應激了一般,張開雙手,一側身就擋在了黎青纓身前,激動道:「你幹什麼去?還想對我們用什麼手段!」
「都是修煉之人,狐黃白柳灰中的白醫仙,你應該知道吧?」我說道,「我看你們臉色有些差,請白醫仙過來幫你們看看,或許……」
我話還沒有說完,女人便厲聲拒絕:「我們沒病!放我們走!」
黎青纓不耐煩了,抽出長鞭狠狠地甩了一鞭子。
響亮的甩鞭聲在房間裡迴蕩,嚇了女人一跳,右手下意識地就護在了肚子上。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
我懷過孕,最清楚女人這個動作代表著什麼,趕緊按住黎青纓的手,示意她收起長鞭,推她出去。
按道理來說,這二人能上十九洞天,說明本身的修為都還不錯。
可從今天他們的種種表現來看,他們的修為似乎退步了很多。
不多時,黎青纓便領著白菘藍進來了。
白菘藍一看到兩人的臉色,腳步猛地一頓,好看的眉頭擰起。
我問:「菘藍姐,怎麼了?」
「沒什麼。」
她放下醫藥箱,伸手就想去抓女人的手臂,探她的脈搏。
女人劇烈反抗起來:「別碰我!」
男人趕忙去護她,灰墨穹直接上前,薅住男人的後衣領,將他拽著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去了。
黎青纓則按住女人,白菘藍終於探上了女人的脈搏。
她反反覆覆地摸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你懷孕了,五個多月,但從你的身體情況來看,你撐不到生產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