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尾聲之觸犯禁忌


  「這是一個機會,但同時也是一個更大的挑戰。」

  鍾愫愫嚴肅道:「我只是於心不忍,將我所知道的跟你們分享,最終的決定還得你們自己商量著來。」

  「每年春夏交替,特別是汛期來臨之際,也是禹門口最熱鬧的時候,特別是黃鯉一族,它們會逆流而上,在進入禹門口之前,經受無數的雷雨與天火的摧殘,最終它們會自斷魚尾,進入洗髓池。」

  「一萬條黃鯉跳進去,能出來的也不足其一。」

  這個辦法更是行不通。

  先不說黎青纓跳入龍族洗髓池,是否能夠脫胎換骨,就說汛期逆流而上這一點,以現在黎青纓的身體狀況,都是無法完成的挑戰。

  鍾愫愫能幫我們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她不停地安慰我,她還懷著孕,我也不想讓她跟著太操心,就跟著柳珺焰匆匆離開了。

  

  等我們回到當鋪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當鋪大門還開著。

  讓我沒想到的是,灰墨穹竟坐在南書房櫃檯前。

  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按道理來說,他現在恨不得一秒鐘都不願離開黎青纓。

  他有事兒。

  我便走過去,叫了他兩聲。

  灰墨穹回過神來,抬眼看向我,眼睛又紅又腫。

  他張嘴便說道:「小九,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我明白他現在無論求我什麼,一定是為了黎青纓,便問:「什麼?」

  「我想要你從十九洞天帶回來的那塊姻緣石。」灰墨穹說道,「我想不到更好的能替青纓續命的辦法了,唯有將我和她的命用姻緣石綁定,我們同生共死,這樣做……或許才能讓她身體舒服一點,也能多活一些年月。」

  我當即否定他的想法:「姻緣石不是鴛鴦同心鎖,它不具備鴛鴦同心鎖的功效,它如今只能用在原本沒有姻緣的人身上,比如金無涯和士柔,當然,還得經過詭匠改造後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你和青纓姐的條件並不符合。」

  「那我怎麼辦?!」

  灰墨穹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真要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親手替她收屍嗎?我做不到!我寧願跟她一起死!」

  柳珺焰呵斥:「墨穹,你冷靜一點!」

  灰墨穹沖柳珺焰吼:「我冷靜不了!」

  吼完之後,他就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來求我:「小九,要不你去城隍殿找一找虞念,請她用擺渡船擺渡我和青纓過忘川河,我們一起帶著記憶轉世投胎……」

  「荒唐!」柳珺焰感覺都想抽灰墨穹了,「你以為擺渡船是什麼人都能上的?你活得好好的,擺渡船渡你,你準備讓虞念為你背多少因果?」

  擺渡也是有擺渡的規矩的。

  若是看人情就能擺渡,虞念這擺渡人也別想當了。

  灰墨穹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對了。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往白家醫館去了。

  我到底是不放心,讓黃凡盯著灰墨穹一點,我和柳珺焰再到處想想辦法。

  禹門口洗髓池是最後最無奈的選擇,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都還不敢下決定。

  可當天傍晚,黃凡就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跟我們說灰墨穹找了一個高人,說是能把他的一百年壽命轉嫁到黎青纓身上去。

  灰墨穹花了一大筆錢,說是今天夜裡就要做法續命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們心中五味雜陳。

  灰墨穹多聰明一個人啊,竟也會相信這種事情。

  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厲害的大事,說幫人續命就幫人續命,還是一百年,他道行有多高?功德有多深厚?承受得住逆天改命的反噬?

  擺在平時,這種騙子灰墨穹見到一個打一個。

  人啊,一旦走到絕境,一切的理智都會喪失。

  他只要她好。

  他只要她活著。

  柳珺焰去找灰墨穹了,他得阻止他犯渾。

  我則將那塊姻緣石拿了出來,想了又想,最終還是給金無涯打去電話。

  金無涯是詭匠,手藝精湛,或許他能對這塊姻緣石進行改造,達到原本鴛鴦同心鎖的法力。

  可是電話沒打通。

  連打了幾遍都沒有人接。

  我忽然就想起來,之前我給金無涯發過信息,說過姻緣石的事情。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金無涯竟連一個信息都沒有給我回。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我直覺金無涯那邊有事。

  不會是士柔……

  我想了想,又聯繫士家其他人。

  好在聯繫上了。

  對方告訴我說,最近嶺南那邊發現一個小型墓群,士柔帶著金無涯下墓去了,所以暫時聯繫不上他們。

  對方還問我有什麼事情找他們?

  等他們上來之後,可以幫忙轉達。

  我便說沒有什麼大事,就是關心一下士柔的身體。

  我拜託對方,等金無涯和士柔從古墓里上來了,讓他們第一時間聯繫我。

  對方應下。

  掛了電話之後,我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

  士柔怎麼這麼莽。

  她這次小產,孩子月份大了,很傷身體,這才休養多久啊,就能下墓了?

  嶺南最近有小型墓群出土?

  我在手機上搜了搜,沒搜到有關消息。

  我就又給唐棠發了個信息,委婉地問了問。

  如果嶺南那邊真的發現小型墓群的話,就算暫時消息還沒傳出來,像唐棠導師那樣的業內人物,肯定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的。

  唐棠電話很快就打過來了:「我剛才問我導師了,他說沒有這回事,還說就算嶺南有小型墓群發現,士家也不可能有人下墓,他們家金盆洗手很多年了,產業的重心都變了。」

  唐棠的話提醒了我。

  是啊,這事兒金無涯也跟我說過。

  所以,剛才那人在撒謊。

  可為什麼呢?

  對方撒謊是為了隱瞞什麼事情?

  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會不會是金無涯死了?

  畢竟士柔命硬,在金無涯之前,據說她已經剋死過幾個未婚夫了。

  金無涯會不會也被剋死了?

  「餵?餵?」唐棠的聲音傳來,「小九,你在聽嗎?」

  我嗯了一聲:「我在。」

  唐棠便又說道:「我聽我導師還提了一嘴,說士家當初金盆洗手,是無奈之舉,好像是觸犯了什麼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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