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番外1:他準備吃絕戶了?


  很明顯,這件事情有貓膩。

  金無涯十之八九是被人當槍使了。

  關鍵這個人還是我大伯。

  在整個士家,除了我和爺爺,就數大伯最有話語權了。

  爺爺說,他當初支持我將金無涯套進士家,就是看中了金無涯是個手藝精湛的詭匠。

  大伯在我爺爺手下這麼多年,爺爺在想什麼,他心裡門兒清。

  所以,大伯看中的也是金無涯詭匠的身份。

  從祖墳進水,到棺材泡水、坍塌陷進泥里去,再到鎮棺獸零部件散落,從頭到尾都是大伯給金無涯設的一個局。

  鎮棺獸或許有,但絕對不會是金無涯看到的這些散落雜亂的零部件。

  更多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那麼,這些零部件如果被成功組裝起來,到底對應著什麼東西?

  金無涯看我愣在那兒半天不說話,一臉的凝重,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一把將筆扔了,說道:「不研究了,睡覺,明天大伯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我也弄不懂,再喊我去祖墳,我也不去了。」

  過了明天,爺爺就要送我走了。

  金無涯無論配不配合,大伯都不會放過他的。

  我們早已經深陷其中,誰也逃不掉。

  想到這裡,我說道:「去!必須去!」

  我撿起筆遞給金無涯,拉過一旁的椅子挨著他坐下,嚴肅道:「你是我的人,他把你當槍使,就等同於是在算計我,並且這後面的事情可能關乎整個士家,乃至於卸嶺力士一脈,我們不可能坐視不理,任由其興風作浪,無涯,辛苦你再好好研究研究,咱們將計就計。」

  金無涯擔心道:「大伯衝著你來的是什麼意思?他想幹什麼?就因為我們連失兩個孩子,他就篤定我們生不出孩子來,準備吃絕戶了?」

  『吃絕戶』這三個字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是啊,可不就是吃絕戶嗎?

  爺爺一直執著於讓我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不就是防這一天的到來嗎?

  不過,大伯的意圖很可能遠不止吃絕戶那麼簡單。

  他的目標不僅僅是整個士家,而是……卸嶺力士一脈的紅甲軍!

  祖墳、棺材、鎮棺獸……這一切的一切,背後隱藏著的秘密,必然都與紅甲軍有關。

  大伯誆騙金無涯下墓,在動什麼歪心思,爺爺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按兵不動,先穩住大伯,送我走,在確保我安全之後,才會捅破這層窗戶紙。

  爺爺仍然把我當做還沒長大的雛鳥,遇到一點事情就得躲在他的羽翼之後,殊不知,我早已經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我不能走。

  爺爺老了。

  一旦大伯掌權,爺爺活不了,金無涯活不了。

  大伯也不會真正讓我活著。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斬草除根的。

  所以這一次,士家的天由我來撐,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咬了咬牙,看著金無涯認真道:「對不起,士家的內部恩怨把你無故牽扯了進來,你若不想趟這趟渾水,我可以想辦法先送你離開,現在走應該還來得及。」

  「士柔,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金無涯怒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不負責任、貪生怕死之人?」

  我趕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士家的背景太複雜了,你本是局外人,是我……」

  「我如今已經不是局外人了,士柔。」金無涯鄭重道,「我留下來,是為了幫你,也是為了自保,時間不等人,我再繼續研究研究,爭取天亮之前能弄清楚這兩個鎮棺獸的機關,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這種局面之下,我哪裡有那麼寬的心還能睡得著?

  但我也沒有打擾金無涯,而是獨自坐到另一邊去,默默地將整個士家,以及士家在嶺南的整個關係網重新捋了一遍。

  哪些人可能早已經被我大伯招安,哪些人絕對可靠,關鍵時刻可以為我所用,撇除嶺南這張關係網,外面還有多少我可以聯絡的關係……全都得一一弄清楚,有備無患。

  一直到後半夜,三點左右,金無涯才放下筆,啞著喉嚨說道:「原來是這樣。」

  我打了個哈欠,問道:「找到另一塊關鍵的零部件了?」

  「我應該是被大伯誤導了。」金無涯說道,「他說這是兩隻鎮棺獸散落下來的零部件,我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既然是一樣的鎮棺獸,尋找關鍵零部件的方向也應該是一致的,所以一開始才會只找到了其中一塊。」

  我問:「兩隻鎮棺獸的格局不一樣?」

  金無涯搖頭:「如果我沒有推測錯的話,根本就沒有真正的鎮棺獸,我從這一點出發,退出原本固有的思維,從榫卯結構本身去看,榫卯結構的核心在榫頭和卯眼。」

  他將那張畫滿了零部件的白紙往我這邊推了推,指著其中一塊零部件對我說道:「你看,這一塊就是榫頭,它的頭部凸出,相對應的,這塊便是卯眼,這兒是往裡面凹進去的,兩相嵌合,這便是一個完整的榫卯結構的核心構件所在。」

  「沒有真正的鎮棺獸?」我的眉頭緊緊地擰起,「那也就是說,二表叔在撒謊,他跟大伯也是一夥兒的!」

  金無涯倒抽一口冷氣,說道:「如果二表叔也有問題的話,那麼,最近跟我頻繁接觸的這些人,都有一定概率在這一張網中,天羅地網兜頭罩下來,我們誰也跑不掉。」

  我咬牙恨恨道:「跑不掉,那就只有魚死網破了。」

  金無涯說道:「我陪你一起破。」

  這一刻,我心裡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跟他還算不上真正的夫妻呢,到了這種時候,他卻願意留下來跟我一起面對,何其難得。

  「你先不要聲張,平時怎樣過還怎樣過。」金無涯進一步安排,「明天我繼續配合大伯進祖墳,看看他到底想用這對榫卯結構的核心構件做什麼,我這邊弄清楚了,你那邊才好進一步行動。」

  他要做先鋒,沖在最前面。

  我不想答應,卻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糾結許久才答應:「那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等你的消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