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番外4：22
女官定定地看著小九，眉頭皺緊。
這個傢伙真的很聰明。
正如小九所說，夢考是有時間限制的。
不僅是每一場小的夢考場景有時間限制，就是夢考的整體時間期限，也是有規定的。
只要小九沒有落入自己的考核圈套，熬過這個時間期限，她便通關了。
畢竟給陽間陰使一個名正言順的官職或神位，並不像飛升上界做上方仙那般嚴苛。
隨著小九喋喋不休地分析著，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破譯夢考這件事情上，女官手裡的那隻染血的柳條手環變得越來越淡，直至透明、消失。
女官看著空蕩蕩的左手，有些無奈。
還是被這傢伙鑽了空子。
這一場夢考，考的就是她的心性，是否會被金錢財富、親情、愛情以及執念所困，是否能夠做到不著相、不執著、慈悲卻有原則……
毋庸置疑，小九是合格的。
呼！
小九猛地從夢境中醒來，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的心卻瘋狂跳動起來，咚咚咚的仿佛要衝出胸膛一般。
她坐了起來，渾身酸痛，高燒退了，可手臂上青紫的戒尺印卻鼓起老高。
這女官下手可真狠啊！
小九長舒一口氣。
好險！
如果沒有星辰的提醒，沒有『如如不動，堅守本心』這八個字一直警醒著自己，真的太容易掉入考核的陷阱了。
是考核，卻也是常態。
是小九每一天都有可能面對的問題。
這樣的考核，小九覺得是十分有必要的。
她並不在意結果，她在意的是，這件事情對柳珺焰到底有沒有產生什麼影響？
黎青纓一直守在外面，聽到動靜，她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當看到正低頭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的小九時，黎青纓簡直要哭了。
小九聽到動靜，轉頭朝黎青纓這邊看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黎青纓好像在小九的身上看到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影。
那是……神性？
黎青纓閉了閉眼，害怕是自己最近因為小九的事情而心力交瘁，看花眼了，然後再睜眼去確認。
沒錯。
小九身體周圍的那層金色光影還在！
並不是她看花眼了。
黎青纓大步走過去，拉著小九的手問道：「小九，你好些了嗎？這些天你遭遇了什麼？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一絲神性了……」
小九張嘴想說話，可喉嚨太幹了，沙啞得說不出話來。
黎青纓趕忙去倒溫水，遞給小九，看著小九慢慢喝下，她轉身又去做吃的。
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小九平安醒來了，她肚子肯定餓了，先餵飽小九再問也不遲。
等黎青纓做好飯，端給小九的時候，大傢伙兒都像是算到了一般，全都聚集到了陰當行里。
黎青纓能看到的，阿澄當然也能看到。
他激動道：「姐姐，恭喜你通過夢考，重新凝聚神格。」
小九詫異道：「阿澄，你也知道夢考？」
「猜的。」阿澄說道，「是星辰的態度讓我猜到了一二，現在看來，我是猜對了。」
黎青纓趕緊問道：「阿澄，那你趕快跟我說說，小九醒來之後，身體周圍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影，很像是神性，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這會兒，那道金色光影已經看不到了。
阿澄解釋道：「火巫神當初是有神格留在涅槃火域中的，這事兒大家都知道，但姐姐涅槃成功之後，卻並沒有真正覺醒火巫神的神格，不是嗎？」
這一點，好像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
畢竟，小九能涅槃成功，回歸涅槃鳳的身份，就已經很牛了。
神格不神格的，只要小九不想當神仙，似乎對她、對大家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影響。
可現在，阿澄重新提起這件事兒，大傢伙兒才如夢初醒。
對啊，火巫神原本是有神格的。
小九這是……通過了一重夢考，重新覺醒了神格？
小九自己也有些意外，她問阿澄：「那我以後是不是還要經歷夢考？通過一次，神性就會再加一層？」
阿澄有些不確定道：「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小九頓時有些苦惱起來。
這次能通過夢考，她耍了點小聰明，算是矇混過關了。
後面就不一定能這麼幸運了。
可阿澄卻安慰她說道：『姐姐，你不用擔心，有了經驗，你還害怕什麼呢？只要你平日裡不貪不嗔不痴，多做好事，積德行善，什麼樣的夢考都難不倒你的。』
多做好事，積德行善，小九一直走在這條路上。
不貪不嗔，她也能做到。
可不痴……
想到這裡，小九便讓黎青纓帶大家出去聊，她有話想單獨問問阿澄。
等眾人都出去之後，阿澄主動問道：「姐姐，你想問什麼？」
「我在這場夢考中，見到了柳珺焰。」
小九將整件事情，以及她的推測，都跟阿澄說了一遍。
阿澄聽得眉頭擰成了疙瘩：「姐姐，你懷疑柳七爺並沒有真正斷情絕愛，恐怕過不了上界的最終考核？」
小九擔心地點點頭。
阿澄卻並不贊同：「姐姐，上界的考核，跟你的小小夢考，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如果真如你所說，柳七爺正在最後的考核期，發生這樣的事情，天劫早就降在他身上了，哪裡還能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錨中你？」
「這樣嗎？」小九更糊塗了，「如果不是我說的這種情況，那裹挾著我一次又一次進入那些場景的力量，又是來自哪裡？」
阿澄沉吟半晌，幽幽道：「姐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柳七爺其實已經通過上界考核，並且即將下界述職了，他封印的記憶正在逐步解封？」
這是小九想都不敢想的可能。
會……會是這樣嗎？
柳珺焰他……真的要回來了嗎？
阿澄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分析：「柳七爺當初飛升的特別突然，他真的能舍下人世間的這一切嗎？」
「老龜算是臨危受命，柳七爺不得不順勢而為，若他篤定將來一定要回來，便不可能真的做到親手斬斷七情六慾，頂多就是封印。」
「而解除記憶封印的最好辦法，就是給記憶設定錨點。」
阿澄說到這裡，猛地看向小九，聲音都有些顫抖：「如果我分析得沒有錯的話，姐姐，這是柳七爺在順著記憶錨點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