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番外4:52


  顧雅用力點頭,有些捨不得讓小九離開。

  有些人認識了一輩子,也只是點頭之交;而有些人只認識了幾天,卻成為生命里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好一會兒,顧雅才鬆開了小九。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我……我可以看看那小傢伙嗎?」

  畢竟從自己肚子裡過了一遭,顧雅依然放不下小白虎。

  

  小九便將七寶玲瓏塔拿出來,將小白虎放了出來。

  顧雅輕輕地將小白虎摟在懷裡,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還低頭用臉頰去蹭小白虎的臉。

  其實如果小九對小白虎沒有別的安排,顧雅不在乎把小白虎當成自己的大女兒來養。

  無論是孟家,還是顧家,都有能力為小白虎建造一個莊園,僱傭專門的人員來掩護小傢伙。

  但小九卻說,這小傢伙並不是普通的獸,而是靈獸,開了靈智,曾經也修煉過的。

  她需要一個更好的修煉環境,這個是顧雅給不了的。

  為了小白虎好,顧雅只能放她走。

  不得不分別的時候,顧雅摟著小白虎落了淚。

  她悄悄地在小白虎的耳朵邊說道:「寶寶記好回家的路,想媽媽了就回來看看,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小白虎像是聽懂了一般,主動拿小腦袋去蹭顧雅。

  顧雅哭得更凶了……

  印軍山的掃尾工作,以及後續對古墓的保護工作,都會由方傳宗接手。

  不得不提的一點是,這幾年,方傳宗和小九之間合作頻繁,他在特殊事務處理所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管轄的範圍也越來越廣。

  不過他也上了年紀了,雖有些修為,但畢竟比不上小九他們。

  小九聽方傳宗說,他已經在培養接班人了。

  過幾年退下來,方傳宗準備舉家搬遷,定居到九焰區去。

  不是說著玩玩的,方傳宗已經在九焰區那一片買了房子了。

  回五福鎮的路上,小九還是蔫蔫的。

  她給慧泉大師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等過段時間才能將七寶玲瓏塔送回清泉道觀去,她要先將那毒蛇煉化。

  慧泉大師連聲說不著急,又寒暄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之後,小九整個人還是蔫蔫的,閉著眼睛靠在後車座上閉目養神。

  灰墨穹從後視鏡里瞄了好幾眼小九,有些不放心。

  他知道小九很失落。

  直到他們徹底擺平了印軍山事件,離開之前,他們還在尋找並等待七爺。

  可那一片早就沒了七爺的氣息。

  灰墨穹這次甚至連柳珺焰的面都沒見到,他都感到悵然若失,更何況是小九呢?

  回到當鋪之後,小九先將當票歸檔,然後又復盤了這次的浙地行,黎青纓特地回來詢問情況,又做了晚飯。

  小九吃過晚飯,洗了個熱水澡,吹乾頭髮,又把那隻柳條手環拿了出來,握在手裡把玩。

  她其實很累了。

  在印軍山山脊上接連引天雷劈雷擊木的時候,十分消耗內力。

  可她心裡煩躁,唯有握著柳條手環才能慢慢平靜下來。

  她自己勸自己,柳珺焰可能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他只是對自己感覺熟悉……或許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暫時不能回家,也不能跟自己相認……亦或是別的什麼原因……

  嗯,總之,肯定不是已經認出自己來了,卻又不想相認才選擇不打招呼就離開的……

  小九胡思亂想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的。

  柳條手環從手中滑落,掉在了枕頭邊上。

  床頭燈還亮著,柔和的光線籠罩在小九的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美得有些不真實。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撿起那隻柳條手環,拿在手裡看了看,然後放在了床頭柜上。

  然後,男人關了床頭燈,上了床。

  他只是朝小九那邊伸出左手,小九便自己靠了過來,十分自然地窩進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輕笑一聲。

  小九本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聽到這聲輕笑,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張嘴剛想說話,嘴唇已經被覆住。

  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

  小九忍不住輕顫,睜大了眼睛想去看看正在忘我地吻自己的男人。

  是他嗎?

  是柳珺焰回來了嗎?

  她到底是做了一個夢中夢?還是身處現實之中?

  小九掙紮起來,抬手去推搡男人,又摸索著想去開燈,卻被男人阻止。

  他一直不說話,只是執著地吻著小九。

  吻得她喘不上氣來。

  仿佛要將這近十年來的相思,全都用這一個綿長又霸道的吻來訴說一般。

  後來,小九也放棄掙扎了。

  就算是夢中夢又怎樣?

  這樣美好的夢,小九做了近十年。

  她每一天每一年都在等著柳珺焰回來,她很想他。

  很想很想。

  他人雖然離開了,但他在這當鋪里,特別是在這個屬於他們的房間裡,留下了太多痕跡。

  他的衣服,他的生活用品,以及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每一樣都能冷不丁地激起小九無盡的思念。

  思念如潮水,有時候情緒上來,小九實在頂不住了,就會拿一些柳珺焰用過的東西來陪伴自己。

  他盤過的佛珠,他穿過的襯衫,他送給她的大金鐲子……

  而今夜的男人太過真實。

  他的溫度,他的氣息,整個包裹住她。

  急促的呼吸糾纏在一起,越來越不穩,小九感覺自己今夜要溺死在這久違的快樂之中……

  她幾次叫出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回應自己,可從始至終,男人只管埋頭耕耘,一個字都沒有回應自己。

  小九感覺自己要瘋了一般。

  這是癔症了嗎?

  怎麼會做這麼具體又真實的夢中夢?

  只有在夢裡,柳珺焰才不跟自己說話吧?

  不對,在印軍山的石墓里,他也沒跟自己說話。

  狗男人,有本事以後永遠都別跟自己說話!

  小九越想牙齒咬得越緊,狠狠地在男人背上撓了幾下。

  這幾下帶著情緒,男人嘶了一聲,小九便又捨不得了,收回了爪子。

  一夜荒唐。

  天蒙蒙亮的時候,男人離開了。

  這個時候,小九徹底清醒了過來。

  身邊床鋪的溫度,空氣里交織的沉木氣息,以及自己渾身的印記,無一不昭示著一個事實:柳珺焰真的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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