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番外4：85
小九預想到了谷雲闕回去報仇，會引起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她並不擔心。
畢竟谷雲闕不僅馴服了忘川蛉，忘川蛉已經成為他的本命蠱，巫靈還留給他不少可用的人手。
更關鍵的是，當初巫靈將蠱種留下來的時候，小九就知道，她留下來的絕不僅僅只有蠱種。
她的畢生所學，必然也留下來了。
這些，都是要傳給谷雲闕的。
這小子的福氣在後頭呢！
可讓小九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小子回去之後，竟然殺紅了眼。
小九基本隔幾天就能收到關於谷雲闕那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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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從五福鎮離開的第三天，便將麻月娥找出來了，不僅將麻月娥的本命蠱剝離出來餵給了忘川蛉，還給麻月娥下了千絲蠱。
當小九弄清楚千絲蠱是什麼的時候，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她一腦補到麻月娥的死狀，她就受不住。
又過了一周，谷雲闕手刃他師父，清繳整個師門的消息也傳了回來。
小九以為這就夠了。
谷雲闕的確也消停了幾天。
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可很快，他就跟瘋了一般，到處單挑蠱師，不要命了一般。
十萬大山中那些個邪修，天都塌了。
冷不丁地冒出來這麼個愣頭青，攪混了一池子水，攪得雞犬不寧。
就在這個時候，灰墨穹悄悄告訴小九，白菘藍回來了。
小九一喜：「菘藍姐回來了？人呢？」
「回白家醫館了。」灰墨穹說道，「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小九，你過去看看？」
小九迫不及待地就去了。
白菘藍的確回來了，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在喝悶酒，臉頰已經開始泛紅了。
白菘藍的酒量還是可以的，幾杯小酒就上臉了，這不像她啊？
看來是真的有心事。
小九挨著白菘藍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白菘藍看了她一眼，打招呼：「小九，你來了啊。」
小九嗯了一聲，問道：「怎麼了啊？剛回來就喝悶酒，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嗎？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呢？」
「沒事。」白菘藍說道，「就是心煩，煩透頂了。」
小九問：「到底煩什麼呢？」
白菘藍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了兩下，搖頭：「沒什麼，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小九，既然來了，就陪我喝幾杯，咱們今天一醉方休。」
小九也不急，陪著白菘藍慢慢地喝。
又是幾杯下肚，小九感覺臉頰微微發燙，白菘藍已經開始打酒嗝了。
酒啊，這玩意兒……解不了愁的。
古人不是說嘛，舉杯消愁愁更愁。
不過就這樣稀里糊塗地醉了也好。
醉了，就好套話了。
小九都憋了這麼久了！
她推了推白菘藍。
白菘藍眯著眼睛看她，眼神有些渙散。
小九唇角一勾，問道：「菘藍姐，你是不是在想雲闕那傢伙啊？」
「雲闕？」白菘藍擺擺手，「我想那小屁孩幹什麼啊？他誰啊？關我屁事！」
嚯！
反應這麼大的嗎？
這都有些應激了。
小九笑著說道：「對啊，咱們答應巫靈的事情，都已經辦到了，那小子以後跟咱們都沒有多大關係了。」
她頓了頓，又湊近白菘藍幾分，壓低聲音說道：「菘藍姐，我聽說啊，那小子好像煉蠱煉得有些走火入魔了，到處追著蠱師殺，快要激起群怒了，我看吶，他大概是活不久了，等那些蠱師聯合起來伏擊他，他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頂不住啊！」
「他沒有走火入魔！」白菘藍忽然坐直了身體，義正言辭道，「他……他只是為了報仇。」
小九佯裝不知，繼續說道：「報仇？他跟誰有仇啊？他都親手弒師了，這樣欺師滅祖的大魔頭……」
「他不是大魔頭！他師父該死！」白菘藍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他殺麻月娥是為了替我報仇，弒師是我引導他幹的，他師父才是名副其實的大魔頭！雲闕……雲闕挺可憐的……」
越說，白菘藍的聲音就越弱。
她的酒氣好像有些散了，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說著說著，她就看到小九唇角那不懷好意的笑，知道自己上當了。
頓時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要捶小九：「好啊，小九你也學壞了！就連你也來欺負我！」
「我欺負你？」小九頓時大吐苦水，「菘藍姐，你說話要憑點良心啊，你在十萬大山之中惹了事兒，自己躲起來了，那傢伙找到我門上，你知道我為了你，低三下氣地跟一個二十出頭的晚輩賠禮道歉有多憋屈嗎？我為了你，犧牲可大了去了！」
白菘藍自知理虧。
同時，她也意識到，她那點破事怕是根本瞞不住小九。
她又給小九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然後端起酒杯，一口悶下，之後才慢悠悠地將她怎麼誘哄谷雲闕領著自己找到她的師門，又是怎麼給他洗腦的事情，全都跟小九說了一遍。
小九聽得目瞪口呆：「天哪，菘藍姐，你說的這個人，真的是你嗎？」
白菘藍又想捶小九了，別過臉去不看她。
小九咯咯直笑。
吃到第一手瓜的感覺真好啊！
笑夠了，她才問道：「所以，你躲了這麼久，忽然回來，是聽說了谷雲闕發瘋，大開殺戒的事情了？」
白菘藍沒有否認。
「你擔心他惹了眾怒，被群攻？」
白菘藍這才說道：「那是一定的。他如今有了忘川蛉，雖然厲害，但畢竟根基不穩，人家要是鐵了心地要弄死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頓了頓，她憤憤道：「到底是小屁孩，不知輕重！」
小九問：「那你想怎麼做？要不要親自過去好好教訓他一頓？」
白菘藍沖小九翻了個白眼：「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我倒是想去呢。」小九酸道，「但人家不可能聽我的話啊，再說了，禍是你惹的，幹嘛總是要讓我替你收拾爛攤子啊？菘藍姐，在我心目中，你一直可是一個敢作敢當的女中豪傑哦……」
「走走走！」白菘藍聽不下去了，「小九，你變壞了！」
小九笑著站起來：「好好好，我不說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白菘藍又給她一計白眼。
不過，第二天一早，灰墨穹就跟小九說，白菘藍後半夜已經離開五福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