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番外4：104
小九聽著聽著，眼眶都紅了。
怎能不感動呢？
先不說之前白菘藍和谷雲闕一起共過患難，就這一劫，谷雲闕的所作所為，都足以軟化白菘藍了。
真誠從來都是必殺技。
谷雲闕那小子，大倔種一個，這種人只要認定了誰，一輩子都死咬著不會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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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仇人是這樣。
但若愛誰，那必然是愛到了骨子裡，拿命愛的那種。
一時間，小九心中百感交集。
她既為白菘藍遇上這麼一個可靠的正緣感到高興，同時卻又有諸多顧慮：「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你承認他做你的小男朋友了嗎？」
白菘藍只是搖頭，沒有說話。
小九便問：「他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
「最好不要。」白菘藍說道，「小九，我分不清……或許只是一時的感動，他還年輕，還有更遠大的前程，不可能一直守著我，我也不可能捨棄白家醫館，捨棄五福鎮的一切，他終究要回去的，到時候……到時候我多送他一點我珍藏的好藥……」
白菘藍顧慮的，也是小九最擔心的。
谷雲闕終究是要繼承巫靈的衣缽，回到十萬大山中去的。
那裡才是他的主場。
他才22歲，太年輕了，愛情重要，事業也同樣重要。
更何況，那些個族內長老們也不會放任谷雲闕為所欲為的。
還有一點，白菘藍畢竟是個動物仙兒，不出意外的話，能活很久很久。
但谷雲闕肉體凡身的，如果沒有遇到什麼大機緣的話，他的花期會很短……
愛情吶，真的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
合適的時機不一定能遇到對的人，而遇到了對的人，往往時機又不對，能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
小九作為旁觀者，根本無法給予白菘藍明確的建議。
當事人都理不清的情感，她又從何指手畫腳呢？
小九能做的就是，用力抱了抱白菘藍，對她說道：「你先養好身體，感情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谷雲闕也是成年人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便是白菘藍執意要回來的原因。
參加這場宴會只是一個藉口。
她是怕，怕自己真的陷進去。
她曾經暗戀過一個人，執拗到陷入心魔那麼多年都走不出來，受了多少罪，連累了身邊多少人，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白菘藍不想再重蹈覆轍。
所以她急切地想回來，回到五福鎮，跟小九、青纓她們在一起，說說聊聊，她的心便能慢慢平靜下來，才能更理智地去做一些決定。
白菘藍嘴上不會說，但心裡，她從來不否認，她對小九的信任以及……一點點的依賴。
不知不覺間，兩人聊了很久。
直到耳室的門被敲響，柳珺焰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九，你在裡面嗎？賓客都安頓好了，我們該就寢了。」
白菘藍趕緊催促小九去開門。
還沒等小九站起來，外面又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白菘藍，藥浴時間到了，我來接你。」
一本正經的語調。
小九聽著這聲『白菘藍』，忍不住想笑。
谷雲闕一開始是稱呼白菘藍為『白前輩』的，後來變成了『她』，現在不願意喊前輩了，彆扭地直呼大名。
門被打開。
門外站著柳珺焰和谷雲闕。
谷雲闕沖小九點點頭，說了一聲：「小九掌柜，恭喜。」
然後大步走進來，彎腰一把就把白菘藍抱出去了。
白菘藍嚷嚷著讓他放她下來，根本沒用。
谷雲闕就那樣抱著白菘藍離開了。
小九一直目送他們，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一回頭，她才驚覺：「怎麼這麼安靜？人呢？」
「一部分回家去了，一部分住到九焰區那邊去了。」
柳珺焰說著，將九州府的大門閂好，轉身一彎腰，竟也一把將小九打橫抱起：「我說過，九州府如此對外開放，僅此一次，等開始辦公之後，這裡可不允許這麼鬧騰，再者，今夜算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大家也不會留下來打擾我們的。」
小九頓時滿面通紅，抬手去捂柳珺焰的嘴：「你可別亂說了，孩子都三個了，還提什麼洞房花燭夜，羞不羞！放我下來，我回陰當行睡覺。」
柳珺焰卻根本不放手，抱著小九大步往後面去。
不得不說，九州府是真的大啊。
從前殿到正殿，再到後面柳珺焰的私人寢殿，如果以正常步伐走的話，估計得半個多小時。
不過柳珺焰幾乎是瞬移過來的，小九隻感覺眼前一陣眩暈，等眼前再亮起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柳珺焰放在床上了。
這是小九第一次來柳珺焰的私人寢殿。
柳珺焰要補辦婚禮的時候，小九就嚴明，不准張燈結彩，不准走那些婚禮的流程，借個名頭就只是借個名頭罷了。
柳珺焰答應了。
今天宴席擺在前殿，除了黎青纓和灰墨穹他們，基本沒有人往後面來。
此時，小九坐在床上，看著被布置得紅通通的房間，床上的大紅喜被，以及鋪了一床的花生紅棗桂圓蓮子，還有對面供桌上的喜燭……一切的布置都在告訴小九，這就是一間婚房！
柳珺焰這人……
小九含羞帶怒地抬眼看向柳珺焰，剛想數落他兩句，就看著柳珺焰端著兩個酒杯走過來了。
他將一隻酒杯遞給小九，然後幫她斟滿：「老婆，喝交杯酒了。」
他俯身過來，端著酒杯的手從小九的手臂處勾過去，一雙燃著金邊的豎瞳殷切地看著小九。
那眼神……實在是讓人無法狠心拒絕。
罷了罷了，反正關起門來別人也看不到，隨他折騰去了……
燭光搖曳，酒氣襲人，紅紗帳滑落，掩去了帳幔內一片旖旎。
酒不醉人人自醉，明明只喝了一杯，小九卻感覺自己要醉死在柳珺焰今夜的溫柔里。
意識沉淪間，小九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情竇初開的年紀，在遇到柳珺焰之前，她其實也曾幻想過，她這輩子會愛一個怎樣的人？又是否會遇到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那個人？
而如今，小九想，柳珺焰就是她交給自己的最完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