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番外4：114
整個感覺就很奇妙。
小九感覺看到它們了，可是每次想要仔細去確認的時候，卻又感覺不到整個畫面在動了。
鬼使神差一般地，小九伸手去觸摸照壁。
當小九伸出手去的時候，她心裡並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雖然她的靈識凝聚出了人形，可畢竟不是真身的肉身，小九做好了什麼都摸不到的心理準備。
可當她的手接觸到照壁的剎那間，她的整個靈識都仿佛被吸進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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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了山風、水汽，聽到了樹葉拍打間的簌簌聲響，她聽到了鳥鳴，時而似乎還有獸類從她的身邊一閃而過……
小九隻感覺自己的靈識前所未有的充盈，之前經歷的那些陰寒、難受，蕩然無存。
這一切太過美好。
好到讓小九隻想徜徉其中，永不醒來。
但很快，就有一股強大的排斥力推了小九一把，下一瞬，小九已經重新站在了照壁前方。
小九再次朝著照壁看去，仿若剛才大夢一場。
她有些心驚。
當她轉過照壁，她才赫然發現，剛才發生的一切，與眼前的場景比較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照壁的後方，上空，竟是一個十分宏達的穹頂！
那道穹頂，就像一面投影儀，將整個華夏的山川地脈盡數顯現於上，並且是在不停地變幻，立體感十足，僅僅是看著，便讓人有一種身臨其境的錯覺。
小九一路往前走，一路忍不住抬頭去看。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來到了穹頂的盡頭。
那兒，又是一道殿門。
小九又做了一個深呼吸，她現在已經無法想像，下一個殿門之後，還會有怎樣的『驚喜』等著她。
那種凝滯、厚重，割裂感十足的感覺又來了。
等小九穿過這道殿門的剎那，眼前一片金碧輝煌。
小九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眼前的盛景了，而她的視線，最終凝聚在了正前方的龍鳳神台上。
龍鳳神台上供奉著的，赫然就是后土娘娘的金身。
台側立著兩尊鎏金侍女像，她們手中捧著精巧的玉壺，貴重的錦盒，神態沉靜得體。
小九沒有再到處亂看，她俯身朝后土娘娘金身行禮。
等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的情景竟然變了。
龍鳳神台上坐著的，不再只是金身，而是一位頭戴雙鳳翊龍冠，身著大紅圓領鞠衣，外罩青色霞帔，手持白羽笏板的后土娘娘！
就連兩側的鎏金侍女像，也變成了活生生的人。
整個大殿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香火氣，在那香火氣之間，小九還聞到了淡淡的泥土清香。
小九再次俯身沖后土娘娘行禮。
還沒有拜下去，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將她托起。
后土娘娘微笑著看向她，紅唇輕啟，語氣柔和：「小九，你終於來到了我的面前。」
這會兒，小九竟不知道該怎麼應和后土娘娘的話了。
她心裡也激動啊。
從當鋪升級為陰當行之後，十多年了，小九也才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她心裡隱隱地有所感悟。
她不由地想到那天在九州府，柳珺焰的寢殿之中，柳珺焰跟她說的那些話。
看來，柳珺焰的確要比她更敏銳。
那個時候，他可能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刻。
后土娘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些天，一路走過來，你的感受如何？」
小九趕緊收攏心神，一五一十地描述：「我看到了很多『氣』，感受到了這些『氣』背後所蘊含的力量，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這些『氣』，皆是孕育自地脈之中，應該……應該與地脈龍神理清整個華夏地脈有關。」
后土娘娘欣慰道：「小九，你很聰明，悟性很高，我一直十分喜愛你。」
「自盤古開天闢地，歷經滄桑歲月，無數生靈繁衍、隕滅，或自然災害，或人為所致，整個華夏地脈受損嚴重，地脈龍神用了十餘載時間，終於將其理順，迎來了地脈靈氣的第二次復甦。」
小九詫異道：「第二次復甦？以前也曾有人做過同樣的事情嗎？」
「有，並且不止一次。」后土娘娘說道，「但成功的，僅有兩次，第一次在千餘年前，地脈靈氣復甦的同時，也迎來了無數生靈的繁衍，當然，那些隱藏在黑暗處的髒東西，也漸漸嶄露頭角，那一次，地脈靈氣復甦十分短暫，以一片混亂告終。」
小九想到她這一路走來所看到的那些『氣』，的確太過紛雜，好的有，壞的也不少。
如果不加以管制、處理的話，再次混亂……只是遲早的事情。
小九甚至都能想像到，此刻柳珺焰那邊的情況有多嚴峻，他肯定忙得焦頭爛額了。
想到這裡，小九直視后土娘娘，問道：「那麼，我能幫著做些什麼力所能及之事呢？」
小九十分謹慎。
她的身後有陰當行，有整個九焰區，還有那麼一大幫隨著她出生入死的親朋好友。
她邁出的每一步，都將牽動這一個龐大的整體。
如果后土娘娘要她為了整個華夏地脈，地脈線上的所有生靈而鞠躬盡瘁，慷慨赴死，她可以。
但，也僅僅是她而已。
與陰當行，與九焰區，與九州府，無關！
小九的視線十分坦然，而后土娘娘同時也定定地看著小九。
從始至終，小九沒有任何閃躲。
后土娘娘顯然很欣賞小九的這份坦然與膽量，她笑著沖右側的侍女擺擺手，那名侍女便捧著一個玉制的盒子走了過來。
那名侍女行走間，藥草混合著泥土的芳香在整個空間裡流動，好聞的不得了。
轉眼間，她便來到了小九的身前，瑩瑩玉手將玉制的盒子打開，小九就看到盒子裡裝著的，竟又是一抔土。
這一抔土是黑色的，並不似陰土那般極寒，攝人心魄。
小九在侍女的示意下，抬手觸摸那抔泥土。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泥土的瞬間，那抔泥土竟像是活了過來一般，攀著小九的手指往上，很快便形成了一條黑色的小龍樣式，盤踞在了小九的右手大拇指上。
最終，竟形成了一隻通透的，如墨玉一般質地的盤龍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