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番外4：118
柳珺焰還想繼續跟小九說一說裡面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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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潛下去過，但到了一定深度之後，感應到那道封印，被推了回來，連封印是什麼樣子的都沒有看到。
結果他話還沒有說完，小九已經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柳珺焰趕緊跟上。
小九並不是衝動，而是越靠近那汪寒潭，墨玉扳指越躁動。
她清晰地感受到，寒潭下面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牽引著她。
小九下潛得很快，柳珺焰追上來的時候，小九已經停在了那道反斥力的外緣。
柳珺焰記得，上次他就是在這兒被那股反斥力推回去的。
而此時，小九伸出右手，一點一點地朝著下方靠近過去。
柳珺焰看到了小九右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下方的水面，以那隻墨玉扳指為中心，一點一點地蕩滌了出去。
小九就像是一條魚，亦或是一柄劍，劈開了水面。
她的身體還在慢慢地往下沉，柳珺焰立刻跟上。
有小九在前面開路，柳珺焰沒有再被那道反斥力推出去。
但當他們往下又潛了一點深度之後，柳珺焰感受到了來自於後背的壓迫力。
那不是自然水壓，而是被小九破開的封印，在柳珺焰的後方又重新閉合所導致的壓迫力。
柳珺焰這時候再想回頭，已是不可能。
當然，他也不可能回頭。
他要陪著小九，也要看一看，那道封印到底是什麼？被封印著的，又是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從跳入寒潭到潛入下方，前後不夠一分鐘左右，可柳珺焰卻覺得過去了好久好久。
很快，柳珺焰就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
而小九也在看清寒潭底部的封印時，愣住了。
寒潭底部沒有淤泥，也沒有任何生物，潭水刺骨陰寒，潭底的一片碎石之上，貼著一道交叉的封條。
封條上蓋有三道章印。
一道來自后土娘娘。
一道來自地脈龍神。
還有一道……竟是陰當行的章！
這道陰當行的章，要追溯到一千多年前，是如今陰當行的前身。
小九在看到這道章印的瞬間，隱約就明白了過來。
當年，地脈動亂，有浮於表面的，也有潛藏未發的。
這些潛藏未發的危機，只能先鎮壓，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解除封印，妥善處理。
地脈龍神與幽冥之境要合作，便推出了陰當行前身這個媒介，這是一個折中的法子。
無論陰當行、當鋪怎樣變遷，這都是陰當行的遺留問題。
簡而言之，就是解除這道封印之後，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由陰當行來解決。
而小九作為地祗娘子，她的任務之一，就是接引地脈之氣。
兜兜轉轉，這道難題還是被塞到了小九的手中。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道封印只是茫茫地脈線上的一小處罷了，其他地方還有！
小九懸停在水中，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她轉頭看向柳珺焰。
她很糾結。
如果現在就打開這道封印，她不知道接下來她即將面對的會是什麼？
可如果不打開，問題永遠無法被解決。
就連柳珺焰都無法觸及的封印，想要在外面找到有用的線索，基本不可能。
畢竟關於這一點的卷宗，柳珺焰和小九都看過了。
卷宗里只記載了有未成形的凶獸被封印於此，再無其他。
不對！未成形！
小九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在她見到后土娘娘之前的那些天，她的靈識一直被一股力量牽制著，一路飄蕩，一路辨氣。
小九見到了很多種『氣』。
其中有一些『氣』在凝聚之後，經過長時間的靈氣滋養，最終慢慢成形，化為靈獸、妖獸、凶獸等等。
或許，小九的靈識也曾經過此地？
想到這裡，小九又微微往下潛了一點，閉上眼睛，啟動靈識，用心去感受。
果然，很快她便感受到了下方那一團幾近凝實的血氣，以及那一團血氣之中，不停鼓動的脈搏！
這讓小九想到了她曾看到的那枚蛋！
當時她還想著，如果能確定那枚蛋的位置，等蛋破殼之日，還可以讓閃閃過去收了它呢。
不過，這下面的東西未必就是一個蛋。
就算是蛋，也未必是小九曾經看到的那一枚。
小九睜開眼睛，然後轉頭看向柳珺焰。
她在徵求柳珺焰的意見。
是再等等？
還是現在就打開封印？
柳珺焰卻比小九堅定。
在小九詢問的眼神看向他的剎那，柳珺焰便點了頭。
對於柳珺焰來說，這下面無論有多大的危機，他都可以面對。
他最擔心的，不是對方有多強，而是未知。
未知，便不可控。
只要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東西，就算一時控制不住，後面他總有辦法解決掉這個隱患。
於是，柳珺焰第一時間給予小九鼓勵的眼神。
而柳珺焰的堅定果斷，也打消了小九心中的那一點顧慮。
小九伸手，緩緩地撕開了那道封條。
這個動作，小九做起來十分簡單，就好像平時撕掉了一張紙一般。
但後方的柳珺焰看著隨著小九撕開封條的動作，整片水域之中，不斷朝著四面八方蕩滌開來的的地脈符文，以及周遭氣場的涌動，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著一個事實：此舉，唯有小九可以做到！
情況與小九想像中的並不一樣。
小九以為，當她撕掉封條的剎那，就會有一股強大的不明力量從下方衝出來……沒有，下方靜得可怕。
一時間，竟讓小九產生一種錯覺：這道蓋著三方大印的封條是不是假的？
否則，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小九不信邪，又閉上眼睛，啟動靈識去感應下方的『氣』。
下一刻，她猛地睜開眼睛，手上掐訣，反手一掌便朝著下方拍去。
柳珺焰反應也十分敏捷，小九一動，他便已經接收到信號，幾乎是同時也掐訣，隨著小九一起打出了一掌。
水流涌動。
沙石亂飛。
水底下咕嘟嘟地翻起一片黑色的水泡，像熬中藥開了鍋……
緊接著，一聲嘶吼從地下傳來，整個寒潭都在震顫，不多時，一隻粗壯的黑色的角猛地從水底沙石之下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