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給自己當榜一？時空悖論下酒菜！
白樂天拿著那張薄薄的便條，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柄名為「未來我」的大錘反覆敲打，已經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自己的直播間裡，此時的景象比他腦子裡的漿糊還要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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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艘橫貫天際的「星際戰艦」特效剛剛結束，留下的紫金餘暉尚未散盡，彈幕就已經徹底撕裂，形成了涇渭分明的三大陣營。
一派是「歷史考據黨」，他們如同打了雞血的學者，瘋狂引用著從「祖父悖論」到「多世界詮釋」的各種理論，試圖為「未來的白樂天給現在的白樂天打賞」這一行為構建一個合理的時空模型。
【懂哥在此：這明顯是觸發了封閉類時空曲線！未來的主播將『打賞』這個行為作為信息傳遞給了過去，從而確保了過去的自己能夠順利成長為未來的他！這是因果律的自我修正！】
【樓上放屁！根據量子弦理論，這明明是高維宇宙對低維宇宙的投影干涉！那個ID根本不是未來的主播，而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另一派則是堅定的「陰謀論黨」，他們字字泣血，痛心疾首，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
【假的！都是假的！這一定是主播的死對頭，比如地獄的哪個魔王或者深淵的什麼古神搞出來的偽裝！目的就是為了擾亂我們粉絲團的內部團結！】
【同意！兄弟們警惕起來！這背後絕對有驚天大陰謀！說不定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竊取主播的獨家菜譜！】
而數量最龐大，也最歡樂的，自然是「吃瓜玩梗黨」。他們才不關心什麼時空悖論，他們只負責狂歡。
【66666！主播牛逼！我給自己當榜一，我卷我自己！這操作已經不在大氣層了，這特麼是在平流層燒烤！】
【榜一大哥竟是我自己？這是什麼晉江新型火葬場文學嗎？愛了愛了！】
【未來的白神：搞快點！現在的白仔：收到，老闆！@未來的白樂天，老闆，你看我這磕頭姿勢標準不？】
廢土之上，磐石要塞。
蕭遠山剛剛擦乾淨桌子上的茶水，面色鐵青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ID【未來的白樂天】。他引以為傲的深謀遠慮，第一次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他可以和魔王勾心鬥角，可以跟機械皇帝利益交換，但他怎麼跟一個不存在於這個時間線的「未來人」競爭？
這還怎麼卷？難道要預定一百年後的打賞嗎？！
下一秒，蕭遠山眼神一厲，直接劃開基地的物資調用權限。
【「磐石要塞」贈送主播「移動要塞Mark-III型概念設計圖」X1！】
他娘的，卷不過未來，我還卷不過現在嗎？！
地獄深處，魔王阿斯蒙看著自己手中化為齏粉的酒杯，英俊的臉上滿是錯愕。競爭？他活了上萬年，就沒輸過！未來的白樂天又如何？他可是地獄的親王！
【「魔王阿斯蒙」贈送主播「惡魔親王珍藏版·哀嚎女妖靈魂唱片」X1！】
機械神國，皇帝的電子眼閃爍著瀑布般的數據流，核心處理器因為過載而發出輕微的蜂鳴。時空悖論的出現，讓它的邏輯單元產生了百萬分之一秒的宕機。但很快，絕對理性的思維就重新占據了上風。
無法戰勝的敵人，就加入他。不對，是超越他！
【「機械神國皇帝」贈送主播「三級文明殲星艦1:1仿真模型」X1！】
一時間，整個直播間的禮物列表，徹底變成了神仙打架的展銷會。大佬們的內卷，因為一個「未來的自己」，被強行推向了2.0時代。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白樂天，此刻的關注點卻清奇得讓人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
他無視了直播間的腥風血雨，也暫時擱置了「我殺了我爺爺」級別的哲學難題，反而捏著那張便條，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嘖，未來的我，這手字練得可以啊，鐵畫銀鉤，比我現在這狗爬體強多了。」他摸著下巴，一臉欣慰，「看來以後沒少簽名，是被逼著練出來的吧。」
他又念叨著便條上的內容：「『霜之哀傷』牌剔骨刀……好傢夥，這名字一聽就很貴，還很有品味，不愧是我。未來的我混得這麼好，我就放心了，沒給我這個現在的人丟臉。」
就在他美滋滋的時候，腦海中，系統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卻不再是往日的冰冷機械音，而是像一台接觸不良的老舊收音機。
【滴…滋滋…發布緊急…修正…滋滋…因果…因果律紊亂…警告…滋滋…泡麵…必須加…加兩個蛋…滋滋滋…任務生成失敗…ERROR…】
一連串的亂碼和意義不明的詞句，在白樂天的意識中瘋狂刷屏。
白樂天眼睛一亮。
系統宕機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立刻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對著虛空開始了他的表演。
「系統啊系統，你看你，因為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你整個統都傻了。這對我純潔弱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創傷？你聽聽，我這CPU都快燒了，全是你們時空管理局的鍋。精神損失費，必須給！不然我今天就罷工，什麼碳烤戴森球，誰愛烤誰烤去！」
系統沉默了，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在持續。
幾秒後，一個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補償發放…檢測到宿主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發放1000淨化點作為精神撫慰。】
白樂天瞬間喜笑顏開，剛才的萎靡一掃而空。
「統子你真是個好統，我果然沒看錯你！」
薅系統羊毛的快感，瞬間治癒了被時空悖論衝擊的內心。
研究所內，他的隊友們也各自陷入了不同形式的混亂。
「不，這不合理……未來的自己，給自己點的外賣，食材是未來的自己送來的心臟，提示也是未來的自己發的……那這個循環的起點在哪裡？第一推動力是什麼？」
蘇雲澈，這位擁有「米其林大腦」的智者，此刻徹底被這個「自己吃自己做的未來的自己點的外賣」的邏輯閉環給干燒了。他抱著頭，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畫著圈圈，嘴裡念念有詞，眼神渙散。
墨均瑤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她架著眼鏡，手中的戰術平板閃爍著微光，她正以極高的手速記錄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雙眼放光，無比興奮。
「不可思議！一個完美的『基於美食的非線性時空因果模型』樣本！白樂天，你快說說，你收到未來便條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心跳加速？有沒有產生既視感？當時的熵增是多少？」
只有周月凰最務實，她的大眼睛眨了眨，舔了舔嘴唇，湊到白樂天身邊，小聲問道：「老大，那……未來的你，廚藝是不是比現在還好啊？那個碳烤戴森球，聽起來就好厲害，到時候能不能……讓咱們也嘗嘗鮮？」
白樂天拍了拍胸脯：「放心，我未來的品格，我信得過！肯定有咱們的份！」
鬧歸鬧，正事還是要辦。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個詭異的「起源研究所」。
可當他們回到來時的通道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通道被一隻巨大的、不可名狀的生物堵死了。
說它是一隻雞，沒錯，因為它有時會呈現出一隻咯咯噠的母雞形態。但下一瞬，它又會變成一隻金黃酥脆、滋滋冒油的烤雞。再一眨眼，又成了一枚光滑的雞蛋，緊接著，雞蛋碎裂，從中赫然膨脹成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霸王龍！
「活雞」、「烤雞」、「雞蛋」、「霸王龍」！
這隻「薛丁格的變異雞」就在這四種毫不相干的形態之間高速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空間的不穩定波動，根本無法鎖定，更別提攻擊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白樂天的直播間裡，那個金光閃閃的ID【未來的白樂天】又冒了出來。
他只發了一條彈幕，言簡意賅。
【哦，忘了說。想出來，得餵這隻雞吃點『既是食物，又不是食物』的東西。我去看戴森球烤得怎麼樣了，拜~】
說完，他的頭像就灰了下去，深藏功與名。
「我靠！」白樂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未來的我怎麼這麼坑爹啊！」
「既是食物，又不是食物？」蘇雲澈停止了畫圈圈，CPU再次開始冒煙。
全直播間的觀眾也炸了，紛紛開始為這個堪比「白馬非馬」的哲學難題出謀劃策。
【我知道了！餵它一張菜單！菜單上全是吃的，但菜單本身不能吃！】
【不對！應該餵它一本《美食的俘虜》漫畫書！這才是真正的美食聖經！】
【讓那個叫蘇雲澈的小哥給它表演一段報菜名！聲音是食物信息，但不是實體！】
看著五花八門的彈幕，白樂天一個都沒採納。他環顧四周，看著在四種形態間瘋狂閃爍的變異雞，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混亂的腦海。
他突然靈機一動。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白樂天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隻變異雞的面前。
他沒有拿出任何實物，而是劃開了自己的直播後台界面，將手機屏幕對準了那隻雞。屏幕上，正瘋狂刷新著觀眾們討論著各種美食的彈幕。
「看見沒！」白樂天指著屏幕，對著那隻雞，用一種仿佛在傳銷大會上演講的激昂語氣，大聲宣布：
「這，叫『精神食糧』！是信息的洪流，是知識的盛宴，是雲吃飯的無上精髓！它描述的是食物，承載著對食物的渴望，但它本身，只是0和1組成的數據流！」
「它既是食物，又不是食物！」
話音剛落，白樂天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舉動。
他瞅准了那隻雞變化到「霸王龍」形態，張開巨口的瞬間，竟真的把那台顯示著彈幕的手機，朝著霸王龍的血盆大口裡，用力塞了進去！
「咔嚓！」
霸王龍形態的巨嘴猛地合上，一口將那台可憐的手機吞入腹中。
剎那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那隻變異雞瘋狂閃爍的身體，突兀地停滯了下來。光影凝固，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它的身體開始瓦解、重構，不再是血肉，也不是烤肉，更不是蛋殼或者鱗片。無數道數據流從它體內爆射而出，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光芒散去，原本變異雞所在的位置，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七彩流光的……二維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整個研究所，死一般的寂靜。
白樂天和他的隊友們，以及直播間裡數以億計的觀眾，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堪比GG牌大小的二維碼，集體陷入了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