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闕隋王都不如我
祁雲修道：「他不會傷害你，他忠於先帝，而你是先帝指定的皇儲，他就會尊你為主。但是，也不要相信他，因為他只忠於先帝。」
茶茶困惑地把燈會那晚的事簡單講了一下：「可是那天，難道他只遠遠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是真正的皇太女了嗎？」
祁雲修笑了：「這並非什麼難事。只要曾經見過你，那就一定能夠分辨出來。殿下，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你一歲的時候才從皇宮中被擄走。」
「在那之前，是先帝和寧祿一手養大的你。寧祿不會認錯他親手帶大的孩子。」
茶茶：「一歲？」
可是現在民間流傳最為廣泛的傳聞中，茶茶雖是先帝的血脈，但是不知名宮女所生，並不受寵，所以才會不為所動，又悄無聲息地失蹤。
茶茶應該並不受寵。
怎麼會被先帝和他身邊最得力的大太監親手養大呢？
祁雲修將皇宮內不為人知的辛密娓娓道來：「先帝一生共有十二名子嗣，皆是皇子，沒有公主。你恐怕是唯一的一個。」
「你的存在從不為人所知，但先帝也確實親自養育了你，並將你的名字登記在宗室玉蝶上。先帝一向瘋癲發作，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你一歲那年，皇宮中爆發內亂，宮內燃起大火，燒毀了據說是你所在的澄星宮，你被賊人擄走。那晚先帝親自帶著千機衛去追，整個俞京為之震動。」
「不過當時俞京上下並不知道這其中有你的存在，只以為是先帝在追拿燒毀了皇宮的賊人。」
祁雲修注視著茶茶，眼眸深邃而又關切，道：「從最後的結果來看，先帝雖然剿殺了賊人，卻並沒有找回你。」
「這才害得本應是大虞最尊貴的皇太女，歷經曲折，流落西北。」
茶茶內心頓時一驚，游移不定地看著祁雲修：「你怎麼知道我去過西北？」
因為，那是上輩子裡，你親口告訴我的。
祁雲修的眸光微動，但是望著面前小小一隻的茶茶，輕描淡寫道：「我知道的事很多，不知道的事也很多。」
「我不知你在西北的遭遇，只知你在西北曾和一個哥哥相依為命，是他教會你讀書寫字，做人的道理。後來，你們失散，你便顛沛流離，來到湘凌河畔，被人牙子抓去，賣給了……蘇府。」
茶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這還叫「不知道」？
祁雲修根本就是對茶茶的經歷了如指掌！
他可真謙虛！
茶茶：「你會算命？」
祁雲修：「略通一二。但這種事並非算命所能及。」
茶茶：「那你是神仙？」
祁雲修：「非也。更何況神仙也有力所不逮，不能為殿下效力，遠不如我。」
茶茶被祁雲修看似謙虛，實則見縫插針，找到機會就向她推銷自己的行為噎住了。
「那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茶茶百思不得其解。
太神奇了。
比系統和蘇芊芊還要神奇。
但是祁雲修並不是要顯擺自己知道的多，一字一頓道：「我說這些，並非炫耀，而是想要告訴殿下。」
「殿下出身高貴，九五之尊，卻歷經磨難，實乃天下之不幸，大虞之恥辱。」
「茶茶，你本不應該經歷這些！」
茶茶的心頭一跳。
清寂夜色之中，祁雲修深深地凝視著她，漆黑的眼眸被燭光染得滾燙，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與關切。
好像在他眼中，茶茶就應該是被整個大虞跪拜傾倒的女帝，高高在上，貴不可攀。
別說是傷害茶茶，哪怕只是一點污漬沾在了茶茶的鞋上，都無法容忍。
茶茶摸摸自己的心口，好像有一股暖流在涌動。
茶茶過慣了苦日子，親身經歷了現在的大虞有多麼民不聊生，滄桑破敗。
還從未有人對她說：「你本不應該經歷這些。」
你是先帝親自帶大的孩子，你本應該被捧在手心裡，本應該趴在先帝的膝頭嬉笑，本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皇宮中奔跑。
而不是作為一個流離失所的小乞丐，被賣來賣去，從西北到中原，經歷漫長的苦難。
茶茶吸了吸鼻子，再抬起眼時，很認真地反過來安慰祁雲修：「沒關係，我知道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勞其筋骨……」
「茶茶經歷的每一件事，都會讓茶茶變得更好。」
祁雲修微怔。
他心疼茶茶的遭遇，卻又覺得茶茶的回答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這的確是茶茶的風格。
祁雲修忍不住摸了摸茶茶的腦袋，抓起她的小手：「殿下，有你在，實屬大虞之幸。可是殿下身邊豺狼環繞，沈闕陰險狡詐，隋王狼子野心，都不堪大用……」
茶茶不知道話題怎麼轉到了這個上面，試圖為自家督公解釋：「可是……」
祁雲修堅定道：「遠不如我！」
茶茶一愣：「……哈？」
事實上，自從知道有人竟敢搶奪茶茶的東西和身份之後，祁雲修心中就憋著一股火氣。
尤其是知道沈闕竟妄想把茶茶收為養女，而攝政王還站在茶茶對立面之後，祁雲修更是想冷笑。
真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一群連皇太女都分辨不出來的人，有何資格站在茶茶的身邊？！
祁雲修神情誠懇，義正詞嚴地說：「若說天下才有一石，雲修獨占八斗，且雲修既無親族，也無勢力，無牽無掛，全部身心都繫於殿下一人身上。」
「殿下，能與你相配，站在你身邊的人，只有我！若我是攝政王，或東廠總督，定不會讓殿下蒙此冤屈，放任宵小肆虐。」
茶茶：「……」
祁雲修握著茶茶的小手，緩緩道：「殿下，只有雲修一心為你！」
茶茶：「……」
茶茶忍了又忍，還是把小手抽了回來，把一條編好的瓔珞砸在祁雲修身上：「退下，出去啦你！我要睡覺了！」
祁雲修接住那條瓔珞，卻是猛地一愣，忽然紅了眼眶。
虛空之中，系統忽然「滴~」了一聲。
【滴~檢測到「目標2號」的救贖值變動。】
【當前救贖進度：1%】
【獲得任務積分：10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