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從天而降的少年,傷她肆無忌憚
「飛迅難道就沒打壓過謝家?」顧殞反問。
「那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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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殞再次看表,五分鐘已到。
抬步,離開。
連把她的話聽完的意願都沒有!
走得橫蠻又冷酷。
舅舅打壓謝家只是想要他們給母親道歉,是他們先對不住母親。
顧殞為了謝南喬,寧願助紂為虐!
時妃滿心的委屈,追上去想拉他,被賀興攔住。
「時小姐,別逼我叫保鏢。」
時妃的心咣當一聲砸入谷底,唇角無聲溢出諷刺。
顧殞在護著謝南喬和謝家的事上從來不遺餘力。
上次明知道謝家偷了舅舅的方案,還是選擇跟他們簽約。
這次依舊如此!
規模不達標?
當初謝氏規模不達標,他可是又費錢又費力,硬是把謝家的公司變成達標公司。
他這麼對舅舅,無非報復她!
時妃用力閉眼,任由顧殞投下的無情刀劍刺透心臟。
當初求婚事件發生後,她沒想過嫁給顧殞。
母親的婚姻不幸讓她清楚認識到強扭的瓜不會甜。
是顧家找過來,希望她嫁給顧殞。
顧家身份地位非同尋常,容不得任何負面新聞。
顧殞苦心經營的公司也到了最關鍵時刻,一步都不能踏錯!
那一刻,時妃想到了被欺負時那個從天而降的少年。
初中時,她被一群人霸凌。
那時候母親已死,那人男人也不管她。每次無論她怎麼反抗還是被打到遍體鱗傷。
那些人專門守在校外她的必經之地打,學校也不願意管。
舅舅在外地,她也不敢說。
就在她再一次被人摁著剪頭髮,燙菸頭,打耳光時,顧殞從車上下來,三拳兩腳將那些霸凌者打得七零八落。
時妃依舊記得他打完人後將外套高高揚過肩膀,「我叫顧殞,這孩子現在由我護著,誰敢碰她,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好長一段時間,他似刻意般,每天都會出現在她的必經之路。
然後一前一後去學校。
他仿佛她乾涸的青春期照進的一道光,又怎麼可能不喜歡?
所以在聽說了他的難處後,她毅然點了頭。
不惜放下蒸蒸日上的事業,負了所有人,跟他結婚。
她沒料到,這道光最終會變成殺她的刀,救過她的顧殞會和她最恨的人結成聯盟。
時妃低頭看向手機。
郵箱裡,躺著數百封顧殞發的郵件。
本來是想做交換的,還是算了吧。
時妃低頭按下幾個字後,撥了徐凌峰的號碼,「師哥,幫我手中那批重要資料找個買家。」
顧殞下得樓來,臉色如常。
賀興還是看出他的不悅,出聲道:「對不起,時小姐拿身份壓我,我不得不聯繫您……」
「時小姐?」顧殞眉頭微擰。
賀興忙改口,「夫人。」
「時仲元如果參加公司競標,按標準審核,不用加額外條件。」
「是。」賀興應。
接著道,「不過時仲元這些年不斷打壓謝家,名聲很不好,加上上次公然偷走謝氏方案……已經不合格。」
賀興對時仲元以及時妃都很不齒。
一家人都不務正業,真是夠夠的。
「時仲元偷謝氏方案,證據確鑿嗎?」
「這……」賀興猛地卡殼。
顧殞有叫他查清楚,拿個證據出來。
目的不過是擔心謝南喬和謝冰瑩被人猜測。
在賀興看來,謝南喬如今的火箭發射者身份和謝冰瑩在本市的名聲足以說明一切。
任誰閉眼都知道是時仲元幹了壞事。
顧殞還要多問一句,電話就響起。
看到是謝南喬的號碼,顧殞中斷談話,第一時間接起,「南喬……」
「阿殞,怎麼辦?我們一直聯繫的那位神秘專家剛剛回復,說不會再跟我們合作。」
謝南喬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我們的項目這麼久來都是她做的顧問,接下來的訂單如果沒有她的參與,根本……」
謝南喬清楚,自己的能力還不足以撐起火箭發射這一攤子事。
「一直以來對方都十分願意幫忙,怎麼突然就不肯了?」
顧殞也縮了眉頭。
前段時間那位顧問突然就聯繫不上,他發動了不少人去找,也包括今天見面的這位NASA科技領頭人。
郵件更是親自發了上百封。
「有說原因嗎?」
「沒有。」
顧殞打開手機查看郵件,上面空蕩蕩的只寫了幾個字:永不合作!
簡單卻絕決。
莫名叫他覺得對方帶了很大的怨氣。
可他們連面都沒見過。
「如果說是為了錢拒絕,他明知道我們願意付很高的價格。」謝南喬想不通。
那邊這麼久以來只是象徵性地收了點諮詢費,總價不到一百萬。
顧殞提過,願意給他更高價,但對方沒要。
顧問撂了挑子,的確很棘手,連顧殞都蹙緊了眉頭。
對司機命令:「去謝家!」
……
時妃來到徐凌峰辦公室時,徐凌峰已在等她。
茉莉花茶散發著杳杳香氣,溫度剛剛好。
她最愛喝的。
「謝謝師兄。」時妃拿起杯子,低頭喝一口。
徐凌峰永遠知道她最喜歡的是什麼。
徐凌峰微微笑,推過來一張支票,「你要的買家已經找到,這是一千萬。」
時妃低頭看著支票,「這麼短時間內不可能賣到一千萬,師兄……」
徐凌峰無奈一笑,「其中五百萬是我添的,時妃,就當是預支你的工資。」
時妃沒有矯情,接過。
「謝謝師兄。」
「你結束了和顧氏天際的合作,顧殞……」
時妃聽他問,不由打開郵箱。
郵箱裡的確躺著一封回覆郵件,回復人卻是謝南喬。
時妃唇角不由地壓下去。
顧殞的這個郵箱機密到連賀興都沒有使用權限,卻任由謝南喬一起使用?
顧殞對謝南喬當真寵到了沒有底線。
沒有回覆謝南喬的信息,時妃點了註銷。
「他們已經與我無關了。」
……
晚飯後,時妃帶著小糰子去舅舅家。
顧承澤剛好打電話過來,「媽媽,您在哪裡?」
時妃這才記起,已經好久沒聯繫顧承澤。
「去舅公家的路上。」時妃如實道。
「舅公嗎?我也想去看看他和舅婆,還有太外婆。」
時妃想到外婆特別喜歡顧承澤,每次自己去都要問,於是道:「如果你爸爸願意送你過來,我可以帶你。」
「這樣嗎?」顧承澤微微撅了嘴。
以前只要他說想去哪兒,時妃不管多遠都會親自來接他。
這個差距叫他有些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