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髒耳朵


  一直遠遠站在走廊里的許久哲梗著脖子走進來,「時妃,丟下你的人是我,有氣朝我撒,幹嘛打阿殞!」

  「人家打的是自家老公,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管那麼多閒事!」葉莉嘲諷道。

  特麼看不起許久哲。

  「至於你,不該來這裡,該去警察局自首。」

  「你那叫謀殺!」

  時妃閉閉眼,很不喜歡繼續和顧殞做夫妻。

  聽到「老公」兩個字,就覺得髒得厲害。

  保安很快過來,請三個人出去。

  顧殞深深看她一眼,一言不發,離開。

  賀江趕緊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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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哲被葉莉罵了一通,僵著臉也走掉。

  眾人散場,時妃靜心靜氣睡了一個長覺。

  直到葉純過來送補湯。

  葉純進來時,臉色極不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姓顧的竟然沒走,死皮賴臉守在樓下。」

  時妃朝窗外看去。

  果然看到顧殞站在窗下。

  發頂漆黑,身姿筆挺。

  「你在颱風里差點沒命的時候他在哪裡?現在知道在這裡裝?」

  葉純反感得要死。

  剛剛在樓下還狠罵了他一頓。

  此時中午時分,太陽熱辣辣的。

  樓下沒有什麼樹木可供遮陽,曬起來應該挺難受。

  時妃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葉純原本還怕她心軟,如今見她這樣,徹底放了心。

  吃完飯,葉純回家照顧朝朝。

  時妃稍休息片刻,得知張姐和小糰子要來,特意下樓接她們。

  「時妃。」

  經過草坪時,顧殞走過來,叫她。

  被太陽曬了幾個鐘頭,顧殞的臉色蒼白灰暗,狀態不是很好。

  以前但凡他有一點點面色不對,時妃就擔心得不得了。

  如今看到他這副狼狽相,心如止水。

  「對不起。」顧殞低頭。

  不愧是顧家教養出來的,做錯了事自罰起來一點不帶含糊。

  認起錯來也不帶含糊。

  可再多的不含糊都無法掩蓋他為了謝南喬把她丟在颱風里,差點死掉的事實。

  哪怕陌生人都不帶這麼幹的。

  時妃性子溫婉,還是抑制不住想要再給他一巴掌。

  「我沒有求你帶我去山上。」

  「你要不願意,也可以拒絕奶奶載我。」

  「還可以半道停上來,讓我自己離開。」

  「可你什麼也沒做,把我帶到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由著旁人把我拉下車!」

  「還是在有位置可坐的情況下!」

  「顧殞,你根本沒把我當人!」

  黑白分明的眼睛像刀子,一刀戳進他的心口。

  顧殞抿緊唇,頭一次被自己溫婉的妻子質問到無言以對。

  雙臂無力垂下,掉落的手指連蜷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時妃苦苦一笑。

  顧殞啊,總知道怎樣才能傷到她。

  她不再為他和謝南喬的事挖心挖肺,他就用這一招。

  厭惡,厭惡透頂!

  「顧殞,儘快離婚吧!」

  ……

  「媽媽。」

  時妃正逗著小糰子,顧承澤縮著身子走進來。

  拘謹又心虛。

  因為他才耽誤了那麼久時間,害得媽媽受了那麼多苦。

  顧承澤連頭都抬不起來。

  時妃看他的眼神極淡。

  顧承澤很不自在,忙把保溫盒放在桌上,「舅奶奶說了,這個湯喝完傷口好得快,媽媽,您喝。」

  時妃連碰都沒碰,「還是拿回去給南喬阿姨喝吧。」

  「媽媽……」

  顧承澤內疚的眼淚差點晃出眶外!

  媽媽知道了!

  知道他為了幫南喬阿姨記湯料,跟舅奶奶撒謊,說媽媽跟自己在一起的事。

  顧承澤兩隻手無措地捏在一起,「南喬阿姨……」

  「放心吧,我不會去找你的南喬阿姨麻煩的。」時妃再一次搶斷他的話。

  時妃的精準猜中像一記耳光重重打在顧承澤臉上。

  他呆呆看著時妃,窘到滿面通紅。

  顧承澤面紅耳赤的模樣落在眼時妃里,覺得挺可笑。

  天天把謝南喬掛在嘴上,做夢都在喊她不要給謝南喬難堪,幫他說破,他反倒還窘了?

  時妃將一張卡放在顧承澤掌心,「以後可能騰不出太多時間來陪你,我會固定在這張卡上打錢,直到你十八歲。」

  雖然顧承澤不缺錢,但該她承擔養育費,不想賴。

  顧承澤握著卡,總覺得時妃像在交代什麼。

  好像不想要他了。

  「媽媽,你怎麼了?」顧承澤心慌地拉住時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眼淚成串成串就掉了下來。

  時妃最後抱了抱他,「承澤,我和你爸爸要離婚了。」

  「你那麼喜歡南喬阿姨,以後日日可以和她在一起,不會有人再阻止。」

  「好好學習。」

  ……

  時妃傍晚就辦了出院手續。

  領飛的工作緊張,一天都耽誤不得。

  況且醫院還不清靜。

  張姐幫她辦出院手續,時妃自己抱著小糰子在樓下的石椅上等。

  一架輪椅緩緩駛來,停在她面前。

  時妃抬頭,看到謝南喬倨傲睥睨的眼神。

  她揚揚手,示意推車的護士離開。

  這才漫不經心般開口,「何必呢?為了證明重要性用離婚去嚇唬一個孩子?」

  「你連這點度量都沒有,叫承譯怎麼喜歡你?」

  時妃輕笑,「我不是用離婚嚇唬他,只是告訴他實情而已。」

  「既然你有度量,以後顧承澤就歸你了。」

  謝南喬明顯一愣。

  不過馬上又不屑地道:「這種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你要真打算離婚,又何必逼顧殞在樓下站一天給你認錯?」

  「說實話,他對你已經仁至義盡。知道你氣大家忙著救我忘掉你的事,還親自跑到山上去找你。」

  「被你和你舅舅一起欺騙,在山裡找了一天一夜。即使如此,都沒有計較。」

  「你看你毫髮無傷,他卻被你磨得住進了醫院。」

  謝南喬就是謝南喬,顛倒黑白的本事一點不比當年差。

  一句「知道你生氣」把眾人的拋棄變成她耍脾氣所以才遭遇危險。

  一句「毫髮無傷」,又在暗示她有意編造謊言叫顧殞內疚。

  「謝小姐。」

  徐凌峰從後面走來。

  他是來接時妃的。

  一來就碰到謝南喬挑釁時妃。

  雖然時妃不見得會吃虧,但徐凌峰還是要一吐為快。

  「謝小姐人長得不錯,可惜眼睛瞎得很,心眼也歪得不成樣子。」

  「時妃因為你在山上吃盡苦頭,竟也好意思指責?」

  徐凌峰低頭看著她腳踝處那層級淺淺的紗布,「要不把謝小姐這點小小傷拍到網上找人說道說道?看網上會如何評判顧殞為了白月光腿上的小小傷口把結髮妻子拋在颱風里的?」

  謝南喬條件反射地一縮腳踝,臉已變了顏色。

  徐凌峰不客氣地嗤一聲笑,明晃晃諷刺她。

  「至於顧殞,說實話,我家小妃真不屑他那點裝模作樣的道歉。」

  「髒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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