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直在找你
時妃嫌煩,直接拉黑。
施老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不過學生嘛,越優秀越要加倍嚴格要求。
嘴裡哼哼兩聲,「別以為說出這些就以為自己厲害,接下來我們會去戈壁做實驗,實驗做不做得成才是真本事!」
「別養尊處優幾年受不了苦,到地兒只會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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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老師不哭我不哭。」時妃保證道。
施老無奈又寵愛地點她的鼻子,「調皮!」
只有在施老和徐媽媽面前,時妃才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小女生的嬌態。
離開前,時妃和施老一起去看了一場柳雪妃的表演。
幾個月不見,柳雪妃沉穩不少,雖然不是主提琴手,但一招一式已經有了大家風範。
見柳雪妃進步這麼大,時妃特別高興。
「小妃。」
柳雪妃下台後,和時妃抱在一起。
「恭喜你,你的進步好驚人。」時妃真心讚嘆道。
柳雪妃不好意思地笑笑,「還得謝謝你,還有徐夫人。她給我推薦的老師雖然年輕,但真的很會教。」
柳雪妃指指不遠處戴了金屬面具,氣質清冷的女孩。
那女孩和柳雪妃不相上下,剛剛並沒有上台,只做些幕後工作。
「她既然是你的師傅,怎麼不上台?」時妃不解地問。
柳雪妃聳聳肩,「我也問過她,她沒說。」
「不說了,我去練琴去了,老師可嚴厲著呢!」
時妃和施老要去戈壁,走之前想和柳雪妃吃頓飯。
兩人等在柳雪妃的訓練室門口。
邊等柳雪妃,邊討論方案,又做了不少完善。
討論得差不多,徐凌峰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三人聊了幾句。
「小妃。」聊天結束時,另一張臉進入。
竟是陸瑾揚。
「瑾揚哥。」
雖然意外徐凌峰竟和陸瑾揚走到一起,時妃還是禮貌打招呼。
陸瑾揚只朝她彎彎眼,「去外面好好照顧自己。」
「嗯。」
時妃沒有多聊,掛了視頻。
回頭卻見戴著金屬面具的臉落在身後,目光定定看著屏幕。
「您好。」時妃起身,與她打招呼。
女孩方才回神,歉意地笑笑。
點點頭,離開。
時妃還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來不及收回的悲傷。
難不成跟徐凌峰有什麼不一樣的關係?
時妃對徐凌峰的感情生活並不了解,只知道他似乎很喜歡姜纖纖。
下次得好好審問審問師哥才是。
數天後。
黃沙漫天,像一條被人扯起的白線,卷著層層沙簾向前推進。
所過之處,遮天蔽日,本就不多的綠色被沙礫掩蓋。
十幾分鐘後,沙塵暴慢慢平息,僅餘一絲碎風颳過。
天地之間一片灰濛濛。
某片平整的沙地突然晃了晃,片刻後,有人抬身坐起。
無數的沙粒順著她的身子傾瀉落下,露出女人長長的馬尾。
時妃簡單甩了甩頭頂的沙子,撿起地上的筆和對講:「把剛剛的數據再重複一遍。」
幾個跟著時妃一起過來的師弟灰頭土臉,見時妃這麼快就投入工作,沒敢馬虎,立刻各就各位。
沒多久,收工。
時妃一邊吐掉嘴裡的沙子,一邊跟施老通話:「新型探測器可正常工作,太空衣無破損,通訊設備暢通,但考慮到沙漠與外星球條件的差異,建議探測器性能再升一個量級……」
施老與她討論了一番關於新型探測器的改良方案。
那頭的施老問,「體能還跟不跟得上?跟得上的話聯繫幾位專家一起開會。」
這種會議不是一兩個小時就能結束的,搞不好得要十幾個小時。
時妃眼睛又亮又閃,「沒問題。」
一架米——171直升機停在戈壁灘上,時妃示意師弟們上直升機,自己走向旁邊的東風猛士4698。
「師姐,我陪您坐車吧。」
師弟趙普朗追過來道。
幾天的相處,趙普朗對時妃欽佩得五體投地。
但還是不放心她一人坐車。
「不用。」時妃搖搖頭,一步上去。
關門。
打開手提電腦。
連接信號。
打開會議軟體。
一氣呵成。
趙普朗看到她專注而認真的側臉,默默退開一邊。
師姐工作起來啊,連自己都能忘記。
真不怎麼放心呢。
但他也知道時妃不喜歡被人打擾,只能走到駕駛位,跟司機詳細囑咐一番。
又不放心地拿出一張寫滿了提醒項的紙給司機。
這是施老臨行前專門交給他的,要他一樣不差地照辦。
施老對時師姐要求高到令人髮指,但疼愛也是真疼愛。
生怕她太專注於工作,特意對自己交待又交待。
直升機起飛後,東風猛士也慢速而平穩地駛向遼闊的荒原。
十幾個小時的會議結束,時妃臉上的神彩愈發明麗。
簡單吃了些東西,又做了一番總結,才就著車後的空間躺下睡了過去。
等回到戈壁外緣的臨時基地,施老已帶著一群學生等在那兒。
「老師。」時妃跳下車,眉角飛揚,「沒騙您吧,我可沒哭鼻子。」
施老鼓著眼,「沒人看見,誰知道你哭沒哭!」
兩人互相鬥了一會兒嘴。
即使見慣了兩人這段時間的你來我往,師弟們還是沒能完全接受施老對時妃的態度。
他們跟了施老這麼多年,真沒見過施老對誰這麼平易近人過。
在他們記憶里,教授一直非常非常嚴肅,到了嚴厲的地步。
別說與人開玩笑,笑臉都沒曾露過。
整天虎著一張臉,看著就叫人心悸。
時妃忙著進一步優化在路上做出的設想,拉著施老就要往基地實驗室去。
施老扯她一把,「先別急著做項目,有人找你,再不把他打發走估計都能站成石頭。」
他用下巴指指遠處。
時妃一度以為他說的是徐凌峰,抬頭才看到一張完全有別於徐凌峰的稜角分明的臉。
顧殞。
看到顧殞,時妃明顯愣了一下。
意外於他竟然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施老別有深意地拍拍她的肩,帶著眾學生離開。
顧殞這才慢慢走過來。
塵沙和惡劣天氣為他臉上添了幾抹風霜,掩蓋了些許貴族氣質,人看起來微微狼狽。
「來了這裡,怎麼不告訴我一聲?」他低低問,聲音里透出少有的委屈,「我一直在找你。」
「有事?」
如果不是顧殞出現,時妃都已快忘了他曾打過電話給她。
「是不是承澤或者奶奶出了什麼事?」
提到二人,時妃臉上終於顯露出擔憂。
顧承澤始終是她的兒子,惱歸惱,時妃對他還是有基本的感情在。
至於奶奶,對她就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