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口罩男見狀,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滔天的怒意。
媽的,他的人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打廢了!
他挽起袖子,正要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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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偽裝的兩個保鏢已經如獵豹一般,出現在陸婉彤的面前。
一記乾脆利落的側踢,口罩男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重重砸在一堆廢棄的油桶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小的修車鋪前,瞬間陷入一片拳腳相加的混亂。
陸婉彤在短暫的震驚後,迅速鎮定下來。
她一把抓住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齊正國。
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整個人拖到了旁邊一堆廢棄輪胎堆砌的掩體後面。
「齊師傅,你現在看到了嗎?!」她壓低聲音,但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釘子,狠狠釘進齊正國的耳朵。
「就算你當一輩子縮頭烏龜,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你的沉默,換不來你家人的平安,只會讓他們跟你一起陪葬!」
齊正國看著外面那些為了錢不要命的打手。
又聽著陸婉彤振聾發聵的話,整個人抖得更加厲害。
他嘴唇哆嗦著,眼裡全是不可名狀的恐懼和掙扎。
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兒子,那點可憐的勇氣又被壓了下去,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陸婉彤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迅速接話:「你老婆趙秀蓮,你兒子齊小安,我已經派人接走了,絕對不會讓他們有半點危險!」
齊正國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他看著陸婉彤,嘴巴張了張,想問什麼,卻又說不出話來。
「林氏的醫療基金會會全部負責到底!」陸婉彤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兒子的病,手術、康復,一分錢都不用你操心!我們會給他最好的醫生,最好的治療,直到他完全康復!」
齊正國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年紀不大,卻有著如此雷霆手段的女孩。
林氏……真的會為了他一個小小修車匠的兒子,傾盡全力?
他有些恍惚,這……這怎麼可能?
「齊師傅,你現在除了相信我,別無選擇。」陸婉彤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
只有冷酷的現實,「你兒子的命,是你唯一的軟肋。他們可以拿捏你一次,就能拿捏你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你徹底失去利用價值,然後……你和你的家人,都會像陸建業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
滔天的絕望和悔恨終於衝垮了齊正國最後一絲防線。
兩行渾濁的淚水從他布滿油污的臉上滾落,混著灰塵,在他臉上劃出兩道清晰的淚痕。
他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終於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他捂著臉,身體顫抖得像篩糠。
儘管陸婉彤很著急,卻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把心裡的那道坎徹底邁過去。
片刻之後,齊正國慢慢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除了悔恨,還有一絲死灰復燃的決絕。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顫抖著從沾滿油污的內兜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方方正正的東西,猛地塞到陸婉彤手裡。
「這是……這是當年改裝剎車的原始單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還有我偷偷錄下的……我和陸建業那個王八蛋的通話錄音……」
陸婉彤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壓抑了兩世的悲憤與此刻終於抓住希望的激動。
她與齊正國對視了一眼,結果了東西。
可下一秒……
「快走!」齊正國用盡全身力氣推了她一把,指向鋪子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鐵板,「鋪子後面有個地道,是我以前防著他們挖的……快走!告訴警察,一定要抓住幕後黑手……」
他嘶吼著,竟主動從輪胎堆後面沖了出去。
像一頭絕望的困獸,抄起地上的扳手,胡亂地揮舞著,吸引了所有打手的注意。
「這老東西瘋了!」口罩男怒罵一聲,帶著人沖了過去。
陸婉彤知道此刻的每一秒都關乎生死。
她緊緊攥著那份沉重的證據,在一名保鏢的掩護下,迅速掀開鐵板,毫不猶豫地鑽進了狹窄黑暗的地道。
地道里又悶又潮,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霉味。
她手腳並用地往前爬,膝蓋和手掌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可她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她能感覺到耳釘里林宇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他焦急的呼喚:「婉婉!你怎麼樣了?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咬緊牙關,拼命往前爬。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在前方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出口在數百米外的一個草堆後面。
陸婉彤灰頭土臉地爬出來,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腿一軟,差點摔倒。
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扶住了她。
她抬起頭,撞進一雙盛滿了滔天后怕與狂喜的眼眸里。
是林宇。
他緊緊地、近乎失控地將她擁入懷中,高大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手臂收得極緊,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才能撫平那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你沒事……太好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顫抖。
陸婉彤在他堅實的懷抱里,終於卸下了所有強撐的偽裝。
身體因為後怕和激動而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能感受到林宇胸膛劇烈的起伏和失而復得的狂喜,那是為她而生的恐懼。
她緊緊地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歐巴……」她在他懷裡悶悶地叫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和後怕都融化在這兩個字里。
林宇只是更緊地抱住她,沒有說話,只有急促到失控的心跳,和不斷收緊的手臂。
兩人還未從重逢的激動中緩過神來,林宇口袋裡的手機驟然響起。
是負責接應齊正國妻兒的保鏢打來的電話。
林宇皺著眉接起,只聽了一句,臉色就瞬間變得陰沉無比,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林總,不好了!就在剛才,齊師傅的妻子和兒子……在去做檢查時被一夥不明身份的人強行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