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丹道通神,立足中州
葉騰捂著自己那條軟綿綿垂落的手臂,額頭上青筋暴起,劇痛讓他面孔扭曲。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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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怨毒地盯著蕭遠。
「蕭遠,你別太狂妄!這裡是中州,不是你那蠻荒北地!你廢我一臂,今日就算拼上整個葉家,也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他另一隻完好的手猛地一揮。
「結陣!給我殺了他!」
黃金飛舟之上,那數十名金甲修士強行壓下心中的駭然,身上靈光閃爍,就要組成戰陣。
蕭遠連看都未曾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體內的混沌帝力,如山洪決堤,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憑空降臨。
這片天空,仿佛在這一刻被替換。
不再是藍天白雲,而是化作了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咔!咔嚓!
那艘由黃金澆築的巨大飛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堅固的船體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噗通!噗通!
飛舟上所有準備結陣的金甲修士,身體一僵,接著雙腿不受控制地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甲板上。
他們身上的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聲響,每個人都七竅滲血,連抬起頭顱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葉騰站在最前方,承受的壓力最大。
他的雙腿深深陷入了黃金甲板之中,膝蓋骨已經徹底粉碎,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口中不斷噴出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他死死地瞪著蕭遠,眼中除了怨毒,還多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蕭遠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再說一次。」
「滾。」
「或者,死。」
平淡的三個字,卻如同天帝的最終審判,敲擊在葉騰的神魂之上。
他最後的一絲戰意,被這三個字徹底擊潰。
「撤…撤退!」
葉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黃金飛舟上的威壓驟然一松。
倖存的金甲修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催動飛舟,化作一道狼狽的流光,倉皇逃向天際。
遠方的雲海之中。
身穿粉裙的薇薇,小嘴微張,半天都合不攏。
「雪姐姐…他…他只是站在那裡…那個登仙境三重天的葉騰,就…就廢了?」
儋台雪水藍色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她望著蕭遠那道並不算魁梧,卻仿佛能撐起整片天地的背影。
「他的混沌帝體,比古籍中記載的任何一代,都要霸道。」
「中州皇族,這次惹到了一個他們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
中州,天聖城。
作為中州最繁華的城池之一,這裡寸土寸金。
蕭遠一行人,落在了城中最核心的丹藥交易街上。
蕭不凡看著眼前一座掛著「出售」牌匾,卻因位置偏僻而顯得破敗不堪的店鋪,有些不解。
「爹,我們幻靈宗在中州的分舵,就選在這裡?」
「嗯。」
蕭遠點了點頭,直接推門而入。
「以後,這裡就是幻靈宗的招牌。」
他們剛剛進門,還沒來得及打掃。
砰!
一聲巨響,剛剛關上的大門,被人一腳從外面踹得四分五裂。
七八個身穿統一青色丹師袍的修士,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山羊鬍中年人,一臉倨傲。
「哪來的外鄉人?不知道這條街是我們百草堂的地盤嗎?」
山羊鬍中年人,正是百草堂的堂主,錢百草。
他掃了一眼蕭遠幾人,臉上寫滿了不屑。
「在中州開藥鋪,問過我百草堂沒有?識相的,立刻滾出天聖城!」
他身後的幾名弟子,開始動手打砸店鋪里本就破舊的桌椅。
蕭不凡的臉上,覆蓋了一層寒霜。
「找死!」
他並指如劍,銳利的劍氣在指尖吞吐。
「不凡。」
蕭遠開口,叫住了他。
「對付一些坐井觀天的蛙,不需要動用武力。」
他從蕭不凡身邊走過,來到店鋪角落裡一堆被前任主人丟棄的,早已枯萎腐爛的藥草前。
那些藥草,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變成了黑色的垃圾。
錢百草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拿一堆死草,想嚇唬誰?你們這些外來者,除了裝神弄鬼,還會什麼?」
蕭遠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伸出右手食指。
一滴金色的液體,在他的指尖緩緩凝聚。
那滴液體,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最本源的生命之力,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這是…什麼?」
錢百草的笑聲,卡在了喉嚨里。
他死死盯著那滴金色液體,作為一個丹師,他能感覺到那其中蘊含的生命能量,是何等的浩瀚與精純。
蕭遠屈指一彈。
那滴金色液體,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那堆枯死的藥草之中。
嗡——
一團柔和的綠色光暈,從那堆垃圾中猛然綻放。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
那些早已腐爛成泥的根莖,重新煥發生機,長出了嫩綠的枝芽。
那些枯黃捲曲的葉片,舒展開來,變得翠綠欲滴。
不過三息之間。
一堆散發著腐臭的垃圾,變成了一叢叢靈氣逼人,藥香濃郁到化不開的極品靈藥。
每一株,都比錢百草藥鋪里最好的藥草,品質高出百倍!
街道上,被這股異象吸引來的修士,全都呆立當場。
錢百草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看著那些靈藥,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蕭遠,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這不是丹道。
這是神跡!
噗通!
錢百草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蕭遠面前,他用額頭用力的磕著地面,發出「咚咚」的聲響。
「前輩!神仙手段!弟子錢百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
「求前輩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收我為徒!不,收我為奴!我百草堂,願為前輩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他身後那幾個弟子,早已嚇傻,也跟著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街道對面的茶樓二樓。
一個身穿錦袍,氣息淵渟岳峙的皇族長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著跪地求饒的錢百草,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用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倒也是個手段。」
「不過,真正的較量,可不是靠這些花哨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