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護母劍意
轟隆隆——
巨大的石質輪盤瘋狂轉動，黑白二色的神光，如潮水般沖刷著整個混沌空間。
不死天帝乾屍身上的不朽帝威，正在被輪盤之力飛速剝離、淨化。
他空洞眼眶中的猩紅光芒，劇烈閃爍，充滿了驚怒與不敢置信。
「不！這不可能！本帝的萬古怨念，怎會被區區凡人魂魄引動！」
他那具焦黑的身體，開始寸寸開裂，絲絲縷縷的黑氣被強行從體內抽出，捲入輪迴盤之中，化作了啟動輪迴的燃料。
「本帝籌劃萬年，欲借神女之魂與輪迴之力，重塑帝身，再臨九天！爾等螻蟻，竟敢壞我大事！」
他發出一聲震動混沌的咆哮，殘存的所有力量，匯聚成一道漆黑如墨的怨毒光柱，朝著蕭遠懷中的香兒，轟然射去。
他要毀掉那個作為「陽引」的肉身，中斷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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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蕭遠眼中寒芒一閃。
他沒有退，混沌帝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灰色神盾。
伊莉絲的赤焰神火，李若蘭的無上帝劍，儋台雪的帝冠金光，薇薇的聖潔白芒，四道神女之力，同時匯入神盾之中。
轟！
漆黑的光柱，狠狠地撞在五色交織的神盾之上。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湮滅。
不死天帝最後的怨念，在混沌帝力與四神女之力的聯合絞殺下，被磨滅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我不甘心……」
沙啞的嘶吼，戛然而止。
那具盤坐了萬古的乾屍，徹底化作了飛灰，消散在混沌里。
輪迴盤的轉動，緩緩平息下來。
黑白神光，化作最純淨的生命本源，盡數湧入蕭遠懷中香兒的體內。
她身上的黑色咒文，徹底褪盡，肌膚恢復了瑩潤的光澤，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
咒，已解。
……
天陰山，禁地入口。
那名中州皇族的灰衣老者，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身體踉蹌後退，滿臉駭然地盯著蕭不凡。
「老祖宗！」
葉騰急切地喊道。
「此子斷不可留！他的存在，是對我皇族的巨大威脅！」
灰衣老者擦去嘴角的血跡，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凝重與殺意。
「你說的對，此子，今日必死。」
他抬起那隻枯槁的手，並指如刀，在自己眉心重重一划。
金色的皇族精血，從中湧出。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
「恭請，太古戰魂！」
他口中吟誦著古老的咒文，那滴金色的精血，沖天而起，在昏暗的天空中，化作一個巨大而繁複的血色法陣。
吼——
一聲來自上古洪荒的咆哮，從法陣中傳出。
一隻由純粹殺伐之氣凝聚而成的巨手，撕開了法陣，一尊身高百丈，身披殘破古老戰甲的巨影，從法陣中邁步而出。
上古戰魂！
那戰魂出現的剎那，整個北荒的靈氣都被抽乾，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了整片天陰山脈。
血色大陣，在這股威壓下，再次發出了瀕臨破碎的哀鳴。
蕭不凡盤膝而坐，面色蒼白，那股威壓，讓他體內的骨骼都在作響。
他沒有屈服。
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尊太古戰魂。
他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執念，對母親的思念，對宗門的守護，盡數灌注於膝上的鳳鳴琴。
嗡——
灰白色的真我領域，燃燒起來。
他的指尖，在無弦的琴身上，重重一撥。
錚！
一聲前所未有的琴音，響徹雲霄。
這琴音，穿透了空間的阻隔，仿佛與遙遠時空中，另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產生了共鳴。
他身前，那道初代宗主的偉岸虛影，再次凝聚。
這一次，虛影變得無比凝實。
他不再是手持長劍，而是握著一柄纏繞著灰色混沌氣的古樸石斧。
斧刃之上，兩個蒼勁古拙的大字，熠熠生輝。
護宗！
初代宗主的虛影，高舉石斧，對著那尊踏碎虛空而來的太古戰魂，一斧劈下。
沒有斧光，沒有能量波動。
只有一種「守護」的意志，化作了斬斷一切的法則。
太古戰魂那龐大的身軀，在接觸到石斧的剎那，猛地一僵。
它那由純粹殺伐之氣構成的身體，從頭到腳，出現了一道灰色的裂痕。
噗。
一聲輕響。
那尊威壓天地的太古戰魂，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直接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噗——！」
灰衣老者如遭雷擊，再次狂噴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指著蕭不凡，眼中是無盡的恐懼。
「那不是劍意……那是『護母劍意』！」
「傳說中，只有初代宗主的直系血脈，在守護至親時，才能激發的無上意志！」
「你……你果然是他的後人！」
話音剛落。
灰衣老者身側的空間，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蕭遠抱著香兒，從中走出。
伊莉絲，李若蘭，儋台雪，薇薇，四道神女虛影，懸浮在他的身後，神威凜然。
蕭遠落地，目光掃過一地狼藉，看到了盤膝而坐，臉色蒼白的兒子，看到了他身前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護宗」斧影。
他再看向那面如金紙的灰衣老者和一臉驚駭的葉騰。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依舊昏迷不醒的香兒。
她身上的咒力雖然解了，但魂魄與肉身尚未完全契合，神識依舊沉淪。
蕭遠將一縷混沌帝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香兒的識海。
他要喚醒她。
識海深處，一片朦朧。
無數記憶的碎片，在其中漂浮。
一幕幕畫面，湧入蕭遠的腦海。
那是十幾年前，幻靈宗內。年輕的香兒，被數名身穿中州皇族服飾的強者圍困。
一名皇族長老厲聲喝問：「交出『天帝信物』！否則，休怪我等無情！」
畫面一轉。
陰暗的地牢中，葉騰的臉，扭曲而貪婪。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交出信物，我就用這蝕魂咒，將它從你的魂魄里，一點點逼出來！」
黑色的咒文，如毒蛇般爬滿了香兒的身體。
就在此時。
蕭遠懷中，香兒的胸口處，忽然亮起一陣柔和的白光。
一枚通體溫潤的古樸玉佩，緩緩從她體內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玉佩之上，只刻著一個字。
護。
嗡——
玉佩出現的剎那，蕭遠神海深處的開天神斧，發出了劇烈的嗡鳴。
一股同源的氣息，將二者連接在了一起。
「這是……」
伊莉絲的赤紅虛影，劇烈地波動起來，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天帝宮的鑰匙碎片！」
「傳說中，集齊九塊鑰匙碎片，才能開啟真正的天帝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