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盲選賭局，天眼破妄
山洞之內，金光漸漸隱沒。
那面銘刻著天地初始法則的岩壁，重新恢復了平平無奇的模樣。
蕭遠站在原地，身體裡的混沌帝力還在激盪。
剛才湧入腦海的信息，太過浩瀚，太過古老。
他嘗試著伸出手，想再次觸碰那面岩壁，汲取那最本源的道。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手彈開。
他的修為，還不足以承載這開天闢地的一縷道韻。
強行參悟，只會神魂俱滅。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更純粹的能量，來作為參悟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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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座神獸礦脈的能量，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更好的源石。
蕭遠收回手，眼神恢復平靜。
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將一道神念打了進去。
片刻之後，玉簡亮起，傳來武風焦急的聲音。
「宗主！萬象門來人了！」
「他們在我們新發現的第四層礦區，找到了一枚『七彩靈晶礦核』！」
「此物內蘊的紫氣，遠超之前的晶魂百倍！」
蕭遠心頭一動。
武風的聲音繼續傳來。
「來人自稱『源石聖手』，名叫石天機。他提議設下一個『盲選賭局』，要從礦核周圍的伴生原石中，挑選最有價值的三塊。宗主，此人來者不善，似乎是想藉此立威，試探我們的底細！」
「我馬上到。」
蕭遠捏碎了玉簡。
他看了一眼那面岩壁，轉身，一步踏出。
身前的空間，被無聲地撕開一道裂縫。
……
萬象門分部，第四層礦區。
這裡被開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燈火通明。
廣場中央，擺放著上百塊大小不一的原石。
最中心的一塊，足有磨盤大小，通體繚灰，卻隱隱有七彩流光在內部遊走。
正是那枚七彩靈晶礦核。
一名身穿錦袍，山羊鬍子的老者，正捻著鬍鬚，一臉傲然地對周圍的萬象門修士指點江山。
「源石一道，講究望、聞、問、切。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正的寶物，氣息內斂，返璞歸真。像這塊……」
他隨手指向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
「外表看似廢料，實則內蘊乾坤，至少也是一塊上品靈晶。」
他就是石天機，萬象門的源石聖手。
武風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
這石天機一來，就喧賓奪主，完全沒把他這個分部負責人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的空間，起了一絲波瀾。
蕭遠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宗主！」
武風看見蕭遠，總算鬆了口氣，快步迎了上去。
石天機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瞥了蕭遠一眼，見他年輕，氣息也只是登仙境，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你就是幻靈宗宗主？」石天機語氣倨傲。
「是我。」蕭遠淡淡回應。
「很好。」石天機指著場中的原石，「規矩，武風已經跟你說了。老夫先選，讓你心服口服。」
他背著手，在石料堆里踱步，仿佛一位帝王在檢閱自己的臣子。
最終，他選定了三塊品相極佳的原石。
每一塊都靈氣環繞，寶光隱現。
「該你了。」石天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滿是自負。
周圍的修士，都用看好戲的表情看著蕭遠。
在源石聖手面前玩石頭，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蕭遠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開啟了紅鸞天眼。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那些原石，不再是死物。
大部分石頭，都散發著或強或弱的白色光暈。
石天機挑選的那三塊，光芒最為璀璨，如同三輪小太陽。
但在其中幾塊毫不起眼的原石上，蕭遠卻看到了一縷縷微弱的黑氣，帶著腐蝕與死寂。
噬靈蟲！
這些石頭是陷阱。
一旦切開，裡面的蟲子就會將周圍的靈氣吞噬一空。
蕭遠的視線，繼續掃過全場。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角落裡一塊滿是裂紋，看起來隨時都會碎掉的灰色石頭上。
這塊石頭，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像是一塊普通的岩石。
但在紅鸞天眼的視野里。
這塊石頭的深處，卻有一點深邃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光點。
那光點，仿佛沉睡的巨龍，氣息微弱，卻帶著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霸道。
龍血靈晶！
蕭遠走了過去，無視了所有人的詫異。
他沒有去碰那些寶光四射的原石。
他的手，穩穩地落在了那塊灰色廢石之上。
「就這塊。」
全場死寂。
片刻之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他瘋了吧？選了一塊廢石？」
「這塊石頭靈氣全無，就是路邊的破石頭啊！」
石天機更是撫掌大笑，鬍子都翹了起來。
「哈哈哈哈！小子，你是來搞笑的嗎？老夫浸淫源石之道三百年，從未見過如此愚蠢的選擇！」
「運氣，可不是每次都有的。」
武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提醒，卻又不敢質疑蕭遠的決定，急得滿頭大汗。
蕭遠面無表情。
「切石吧。」
「好！老夫今天就讓你輸個明明白白！」
石天機一揮手，幾名專業的切石師傅立刻上前。
他們先切開了石天機選的三塊石頭。
光芒爆閃！
三塊極品靈晶，出現在眾人面前，引來一陣陣驚嘆。
「不愧是源石聖手！」
「眼光太毒辣了！」
石天機得意地看向蕭遠。
接著，切石師傅又走向了那幾塊蕭遠用天眼看出的陷阱石。
蕭遠沒有阻止。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石天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連切三塊，都是同樣的結果。
他用來襯托自己的幾塊「次品」，竟然全都是廢石。
這讓他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
「哼，不過是運氣好，避開了幾塊廢料罷了。」
石天機冷哼一聲。
「現在，切開他選的那塊！讓大家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廢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塊灰色的石頭上。
切石師傅小心翼翼地操作著。
刀刃落下。
咔嚓。
石頭從中間裂開。
沒有光。
沒有靈氣。
什麼都沒有。
「哈哈哈，我就說吧，是塊破石頭！」
「浪費大家時間！」
嘲笑聲四起。
石天機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
可就在下一刻。
裂開的石心之中，一滴暗紅色的，如同岩漿般的液體，緩緩滲出。
那液體一出現。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灼熱、霸道的龍威，沖天而起！
整個地下廣場，都在劇烈地顫抖。
所有修士，都感覺自己的血脈，被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死死壓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廣場中央那枚七彩靈晶礦核，發出一聲哀鳴，內部的流光都黯淡了下去。
那滴暗紅色的液體，在空中凝聚成一顆龍眼大小的晶石。
晶石內部，仿佛有一條迷你的真龍在游弋，咆哮！
「龍血靈晶！」
石天機的聲音，變得尖銳，扭曲，充滿了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一塊廢石里，怎麼可能開出這種傳說中的神物！」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得魂不附體。
一塊龍血靈晶的價值，比場上所有石頭加起來，還要貴重萬倍！
蕭遠，贏了。
贏的徹徹底底。
他緩緩走到那枚懸浮的龍血靈晶前，伸手，將其握在掌心。
溫熱的觸感，霸道的龍力，順著掌心湧入。
就在這時。
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意念，在腦海中響起。
是花影。
「小心那個石天機。」
「他不是來賭石的。」
「萬象門總部，想要的是整座礦脈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