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今日我要你給我孫兒償命!
霧隱林的夜風裹挾著腐葉氣息灌入鍾樂領口,四道鎖鏈已如毒蛇般纏向她的四肢。
為首魔修手腕翻轉,骨鏈末端的倒鉤擦著她耳垂划過,在樹幹上犁出三尺深的溝壑。
鍾樂擰身側翻,指尖在地面劃出五道血痕,卻見秦狂晃動的鎖魂鈴突然爆發出刺耳尖嘯,聲波震得她七竅滲血。
「孽障!還不顯出原形!」秦狂灰白的長髮無風自動,鎖魂鈴表面浮現金紅色咒文,每一次震盪都在空氣中凝結出暗紫色音刃。
右側魔修趁機甩出鎖鏈,鐵鏈在半空織成密網,腥臭的魔氣順著紋路翻湧,將鍾樂退路盡數封死。
她屈指彈向眉心,一縷黑霧從指尖湧出,在身前凝成幽冥盾牌,卻聽「咔嚓」脆響,盾牌表面迸出蛛網般的裂痕。
「幽冥之力?果然是你殺了風兒!」秦狂瞳孔驟縮,記憶中秦風屍體上那道詭異黑痕與眼前黑霧重疊。
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胸口猙獰的舊傷疤。
那是二十年前抵禦妖獸時留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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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狂目眥欲裂:「我秦家三代為宗門流血,你這雜役竟敢用禁術謀害我孫!若非是你這賤人,本執事何故與這群魔修同流合污,今日便用你的血來祭奠我的風兒!」
話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身因靈力暴走而扭曲成蛇形,劍尖直指鍾樂心口。
左側魔修的鎖鏈已纏住鍾樂腳踝,腐毒順著經脈蔓延,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幽冥大帝的怒吼在識海炸開:「快用寶器!他們布下了鎖靈陣!」
她咬牙催動玉扶疏贈予的寶器,銀色光盾驟然膨脹,卻在觸及血煞宗魔修的瞬間被黑氣腐蝕,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最前方的魔修獰笑著手持骨刃突刺,鍾樂側身避過,衣擺被劃開半尺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浸透布料。
「嘗嘗這『噬魂鉤』的滋味!」右側魔修猛地拽動鎖鏈,鍾樂被扯得踉蹌,眼看倒鉤就要刺穿肩胛。
她屈肘撞向魔修手腕,同時調動幽冥之力注入指尖,黑氣化作利爪撕裂鎖鏈。
但這短暫的空隙讓秦狂抓住機會,蛇形長劍帶著破風之聲刺來,劍尖距離她咽喉只剩三寸。
「噗——」鍾樂張口噴出精血,寶器在胸前爆發出強光,將長劍震開半寸。
她趁機後躍丈許,後背撞上扭曲的古樹,樹皮上的暗紅苔蘚被血水浸染,滲出詭異的螢光。
四名魔修呈四象陣合圍,鎖鏈在空中交織成網,每一次碰撞都濺起墨綠色毒霧。
秦狂站在陣眼處搖動鎖魂鈴,聲波與毒霧共振,形成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
「放棄吧,小畜生!」秦狂的劍刃挑起一縷鍾樂的髮絲,「我的孫兒不過是受人蠱惑做了些傻事,你這賤人竟敢布下天羅地網將他殺害,我連風兒的神魂都沒搜到,你這賤人竟狠毒至此,今日我便要將你四肢寸斷,用你的血祭奠他的靈位!」
他揮劍劈砍,劍氣將地面犁出深溝,腐葉與泥土飛濺成雨。
鍾樂踩著樹幹借力躍起,卻見魔修們同時拋出骨鏈,在半空結成牢籠。
幽冥之力在體內翻湧,鍾樂感覺經脈如被烈火灼燒。
她強忍著劇痛,雙掌按在地面,黑氣順著土壤蔓延,將四象陣的血色紋路盡數腐蝕。
魔修們發出驚呼,鎖鏈突然失去控制,反卷向自己的主人。
秦狂瞳孔一縮,揮劍斬斷鎖鏈,卻見鍾樂如影隨形欺近,指尖黑霧凝成利爪直取他面門。
「找死!」秦狂橫劍格擋,蛇形劍身與幽冥利爪碰撞出刺目火花。鍾樂只覺手臂發麻,虎口震裂,鮮血順著爪尖滴落。
秦狂趁機用劍柄猛擊她胸口,鍾樂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撞在一塊嶙峋怪石上,咳出的鮮血在岩石上綻開妖艷的花。
「哈哈哈哈!就這點能耐?」秦狂笑逼近,鎖魂鈴的頻率驟然加快。
鍾樂蜷縮在石縫中,聽著體內幽冥之力的躁動,腦海中閃過玉扶疏贈予寶器時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寶器,銀色光芒與黑色霧氣在掌心交融,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幽冥長槍。
「秦執事,」鍾樂撐著長槍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血痕,「你以為仇恨能讓你變強?不過是讓你變成瘋狗罷了。」
她猛地擲出長槍,槍尖撕裂空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射向秦狂。
老執事揮劍格擋,輕而易舉將那長槍擋住,嘴角噙著譏諷的笑容:「賤人,憑你那點修為,還妄想從我們手中逃脫,今日你必死無疑。」
「逃?」鍾樂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容,「該逃的是你們才對。」
原本她就有所顧忌,怕被旁人發現她是魔修,如今這陣法正好隔絕外界,倒便宜了她。
秦狂的譏諷還未消散,鍾樂周身的黑霧突然如活物般暴漲。
原本蜷縮在石縫中的少女緩緩起身,髮絲無風自動,眼底翻湧的幽冥之力將瞳孔染成深邃的墨色。
她屈指輕彈,方才被秦狂擋下的幽冥長槍竟在空中裂解重組,槍尖凝聚的幽藍光芒愈發熾烈,如同地獄深淵睜開的眼睛。
「四象鎖靈陣?不過如此。」鍾樂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冰冷,帶著不屬於人間的寒意。
她雙掌平推,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濃稠的黑霧順著裂縫噴涌而出。
四名魔修臉色驟變,他們引以為傲的四象陣血色紋路在黑霧侵蝕下迅速黯淡,鎖鏈上傳來的腐臭魔氣竟開始反噬自身。
鍾樂修煉的可是魔修無上寶術幽冥魔功,即便她如今剛入門,這些雜魚爛蝦就是築基巔峰她也能跟切菜一般。
「不好!她在調動霧隱林的魔氣!」
為首的魔修話音未落,鍾樂已化作一道黑影沖入陣中。
幽冥利爪撕開魔氣的剎那,帶起一串墨綠色的火花,魔修倉促間揮出骨刃格擋,卻見鍾樂身形詭異地穿過刀光,指尖黑霧凝成鎖鏈纏住他的脖頸。
悽厲的慘叫中,魔修的生機被瘋狂吞噬,片刻間化作一具乾枯的屍骸。
秦狂瞳孔驟縮,瘋狂搖動鎖魂鈴。
暗紫色音刃如暴雨般射向鍾樂,卻在觸及她周身黑霧的瞬間被盡數吞噬。
「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困住我?」鍾樂凌空而立,周身環繞的幽冥之力凝結成巨大的虛影,那虛影形似猙獰惡鬼,每一次揮動利爪都能帶起空間的震顫。
剩餘三名魔修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鎖鏈上。
血紅色的光芒暴漲,鎖鏈化作三條巨大的血色毒蛇,張開獠牙撲向鍾樂。
她不閃不避,掌心凝聚的幽冥長槍突然炸裂,化作萬千黑霧碎片。
碎片如靈蛇般鑽入蛇腹,只聽「轟隆」巨響,血色毒蛇在半空轟然爆開,血肉與魔氣四散飛濺。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個築基小修!」秦狂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恐懼。
他看著鍾樂周身愈發強盛的幽冥之力,想起秦風慘死時的慘狀,心中的怨恨與恐懼交織成狂亂的漩渦。
他怒吼著揮出蛇形長劍,劍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紅光,竟凝聚出一道丈許長的劍氣。
鍾樂輕笑一聲,指尖在虛空中划過。
幽冥之力如潮水般匯聚,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劍氣撞上屏障的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霧隱林的樹木被餘波震得東倒西歪,地面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腐葉與泥土在氣浪中翻飛,形成一片混沌的戰場。
「秦狂,你以為仇恨能成為你作惡的藉口?秦風他自作孽不可活。」鍾樂的聲音穿透轟鳴傳來,「你勾結血煞宗,殘殺同門,亦是該死之人。」
她雙手結印,幽冥虛影突然發出震天咆哮,巨大的爪子撕裂空氣,直取秦狂面門。
老執事揮劍格擋,卻感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鍾樂趁機欺近,黑霧凝成的鎖鏈纏住他的腳踝。
秦狂瘋狂掙扎,鎖魂鈴發出最後的尖嘯,卻見鍾樂抬手握住鈴鐺,幽冥之力順著鈴身蔓延,瞬間將其腐蝕成一堆廢鐵。
「不——」秦狂的慘叫聲中,幽冥利爪穿透他的胸膛。
他瞪大眼睛,看著鍾樂冷漠的面容,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眼中仍殘留著不甘與怨恨。
隨著他的倒下,剩餘的魔修失去了陣眼的支撐,被鍾樂隨手一揮的幽冥之力徹底吞噬。
戰鬥結束,霧隱林一片狼藉。
鍾樂踉蹌著扶住一棵古樹,體內靈力幾近枯竭。
幽冥大帝的聲音在識海響起:「此地不宜久留,血煞宗的探子恐怕已經察覺異動。」
她抹去嘴角的血跡,深深看了眼滿地的屍體,轉身消失在瀰漫的晨霧中。
而她身後,那些被幽冥之力侵蝕的土地上,正生長出詭異的黑色藤蔓,悄然掩蓋了這場慘烈戰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