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據理力爭
鍾樂睜眼時已經回到了月華峰,三位師兄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見她睜眼,雲破月語氣激動道:「小師妹醒了!」
卜讓塵和浮玉生同時圍了上來,滿臉緊張地問她:「小師妹,你感覺怎麼樣?」
鍾樂虛弱地靠在床邊,臉色蒼白道:「沒事,受了點內傷,幸好師尊及時趕到,否則我怕是要死在那名血煞宗長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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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雲破月連忙詢問:「小師妹你突然失蹤,我們都很擔心,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三位師兄擔憂的表情,鍾樂緩緩道:「秦狂與血煞宗的人勾結,用遁空陣把我傳送到血煞宗外的霧隱林了。」
雲破月滿臉驚訝道:「秦狂?他不是被關在執法堂的地牢里嗎?怎麼逃出去的?」
鍾樂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其中發生了什麼事,「估計是血煞宗的人幫他逃出去的。」
雲破月低聲罵道:「這個秦狂還真是喪心病狂,竟不惜與血煞宗合作,執法堂明明已經確定小師妹與秦風之死無關了。」
確認四周沒有人偷聽後,鍾樂笑著說:「三師兄,秦風是我殺的。」
「啊?你殺的?」雲破月連忙轉變話術,「殺得好啊,秦風那廝仗著秦狂在宗門中的威望作威作福,我早看他不順眼了,小師妹殺得好,不過此事萬不可讓其他人知曉,否則宗門定會發難。」
鍾樂聞言,心裡暖暖的,「我心中有數,此前瞞著各位師兄是擔心你們被卷進去,抱歉。」
雲破月嘆了口氣:「我們都懂,小師妹你不必如此,都怪我們幾個當師兄的沒本事修為太低,屢屢讓小師妹涉險……」
鍾樂連忙說道:「三師兄別這麼說,我不能總是活在你們的庇護下,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經歷。」
變強沒有捷徑,一味受保護只會讓她修為停滯不前,她必須變得更強,這樣才能保護身邊重要之人。
雲破月覺得鍾樂說得有道理,連忙點頭。
一旁的卜讓塵淡淡開口:「小師妹,秦狂呢?」
大師兄不愧是大師兄,每次都直接問到重點。
鍾樂嘆了口氣,如實說道:「殺了。」
「什麼?!」雲破月滿臉驚愕道,「那秦狂可是金丹中期,小師妹你殺了他?」
小師妹不是根基受損修為跌落嗎?怎麼殺得了秦狂。
更何況從小師妹所說的話來分析,當時應該不止秦狂一個人,還有血煞宗的弟子,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得到……
面對三位師兄驚訝的表情,鍾樂淡定說道:「我現在是魔修,目前修為已經是築基中期,我用幽冥之力殺了他們。」
三人聞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一向擅長表情管理的卜讓塵也是滿臉驚愕。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秦風是築基巔峰的實力,鍾樂僅憑原有的築基初期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殺了他,說不定那個時候小師妹就已經踏上魔修之路了。
但她竟然憑一己之力殺了秦狂和血煞宗弟子,其中艱辛只怕無法想像。
鍾樂這一身傷,估計不是血煞宗長老一人所為。
鍾樂緩緩說道:「劍修這條路我是走不通了,根基受損一輩子結丹無望,只能走魔修,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浮玉生面色凝重道:「小師妹,此事千萬不可讓其他人知曉,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
正邪不兩立,雲隱劍宗作為四大宗門之一,若知道門中弟子是魔修,定不會輕饒,屆時就算師尊也無法保下鍾樂。
對於浮玉生的觀點鐘樂很贊同,「二師兄說得對,所以我將修為壓制到了築基初期,就是為了不引起懷疑。」
浮玉生點頭道:「小師妹你的做法很對,現在麻煩的是秦狂之死,宗門那邊估計會徹查,屆時說不定會查到你身上。」
卜讓塵淡淡開口:「師尊說了,此事她全權處理,小師妹安心養傷便是。」
雲破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對哦,我把這茬給忘了。」
鍾樂這才想起自從她醒來,玉扶疏都沒出現過,她忙問:「師尊呢?」
唯一知情的卜讓塵緩緩開口:「去刑罰堂了,秦狂勾結血煞宗不是小事,加上小師妹你差點命喪血煞宗長老之手,師尊很生氣,宗門那邊估計顧不上找你盤問了。」
浮玉生和雲破月看到鍾樂重傷昏迷,滿腦子都是小師妹,玉扶疏只好交代相對冷靜的卜讓塵,讓他保護好師弟師妹。
這會兒估計玉扶疏已經在刑罰堂舌戰群儒了。
刑罰堂內青銅燈盞搖曳,映得三十六根盤龍柱上的鎏金紋似在淌血。
玉扶疏鬢邊的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晃,玄色廣袖掃過地面,腰間佩劍發出清越嗡鳴,震得堂中眾人耳膜發顫。
這位素來以冷艷著稱的女劍修,此刻眉間凝著冰霜,紅唇緊抿,周身氣勢如出鞘利劍。
「秦狂私通血煞宗,證據確鑿!」她纖長的指尖重重叩在案几上,檀木桌面應聲開裂,「本尊愛徒鍾樂險些命喪霧隱林,諸位難道還要替叛賊擔罪?」
尾音帶著幾分尖銳,像是出鞘的劍鋒,直直刺向在場眾人。
大長老拂塵一掃,座下蒲團揚起陣陣煙塵:「玉師妹莫要護短!秦狂金丹修為,若非有人裡應外合,怎會輕易逃出地牢?」
他身後數位長老紛紛附和,議事廳內頓時人聲鼎沸。
玉扶疏冷笑一聲,眼尾丹蔻隨著抬手的動作閃過一抹艷麗,指尖凝出冰棱,「啪」地擊碎案頭茶杯:「血煞宗擅長傀儡術,地牢守衛皆是傀儡所化,這在卷宗里寫得清清楚楚!倒是諸位,在秦狂之事上屢屢偏袒,莫不是也想與魔教勾結?」
她眼波流轉,含著輕蔑與怒意,掃過在場眾人。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三長老猛地站起,紫袍翻飛:「玉扶疏!休得血口噴人!」
「我是否血口噴人,看看這個便知。」
玉扶疏甩出一枚玉簡,發間流蘇隨著動作輕擺,正是從血煞宗暗樁處繳獲的密信,「秦狂為報私仇,竟與血煞宗密謀顛覆宗門。若不是鍾樂拼死傳回消息,諸位還在蒙在鼓裡!」
她語氣激昂,眉眼間儘是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氣。
玉簡之中鍾樂急促不安的求救聲傳來,緊接著她將秦狂等人圍殺她的事情一一說清楚,其中還夾雜著秦狂厲聲說著要殺鍾樂泄憤的話,眾人面色愈發凝重。
大長老捏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即便如此,鍾樂身受重傷卻安然歸來,其中必有蹊蹺!」
「蹊蹺?」玉扶疏長劍出鞘三寸,寒芒直逼大長老咽喉,發間銀飾叮噹作響,「我徒兒為護宗門機密,孤身與血煞宗周旋,九死一生!如今你們不嘉獎反懷疑,莫不是要寒了所有弟子的心?」
她身姿如青松挺立,目光卻如寒星般銳利。
刑罰堂外突然傳來破空聲,雲隱劍宗掌門踏著飛劍而至。
他掃過滿堂劍拔弩張的眾人,目光落在玉扶疏身上:「玉師妹,鍾樂傳回的消息,已證實血煞宗有進犯之意。當務之急,是商討禦敵之策,而非內耗。」
玉扶疏收劍入鞘,抬手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向掌門行禮:「掌門師兄明鑑。鍾樂此次雖立下大功,但畢竟涉險,還請宗門給予懲戒,就罰她在月華峰面壁三月,靜心養傷吧。」
她聲音柔了幾分,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三月後正好是宗門大比,到那時血煞宗之事已然了結,樂兒也能安心些。
此言既保全了宗門顏面,又為鍾樂爭取了養傷時間。
掌門微微頷首,大長老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憤憤坐下。
玉扶疏走出刑罰堂時,暮色已染紅天際。
她望著月華峰方向,輕撫鬢邊碎發,輕聲呢喃:「放心,為師定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