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柳音如崩人設了
第三輪比試的銅鐘尚未敲響,柳音如已攜著凜冽劍意攔在鍾樂前往演武場的路上。
她身後的凌天峰弟子扛著玄鐵劍,劍鋒斜指地面劃出串串火星,而天音門的聆月正調試著箜篌弦,鎏金琴弦上爬滿細小的噬心蟻,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紫光。
「鍾師妹今日若不應戰,」柳音如的劍尖挑起鍾樂一縷髮絲,劍刃上凝結的冰棱將髮絲瞬間凍裂成無數碎晶,「便算你自動認輸,從此滾出雲隱劍宗,永不得再踏入山門半步。」
周圍爆發出震耳的鬨笑。
顏旭吐掉口中草莖,故意將玄鐵劍重重拄在地上,劍身的破魔紋掃過鍾樂衣角,激起一片靈力火花:「柳師姐何必跟她廢話?我看她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怕是昨夜躲在廂房裡哭了一宿吧?」
鍾樂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太虛鈴的銀鏈,指尖傳來的灼熱感越來越強。
三圈禁制紋路正在急速發燙,這是幽冥大帝示警的信號。
她抬眸時刻意讓靈力在眼底閃過一絲紊亂,配合著踉蹌半步的動作,將築基中期修為不穩的假象演繹得淋漓盡致:「柳師姐已是金丹大圓滿,我不過築基中期,若真動手,怕是會被宗門長老斥責以大欺小,於師姐清譽有損。」
「哦?」柳音如突然欺身近前,周身寒氣化作實質冰霧,逼得鍾樂衣擺獵獵作響,「那為何昨日在演武場,你能以築基中期破了玄冽師弟的『裂空斬』?莫不是仗著有蘇明燭撐腰,便敢在我面前裝瘋賣傻?」
話音未落,她袖中突然飛出一枚血色玉簡,玉簡表面刻著扭曲的瞳孔紋路,正是蘇明燭太初真瞳的殘片!
柳音如竟將其煉化為探魂法器,此刻玉簡正爆發出刺目金光,直取鍾樂眉心!
原來一切都在這個時候埋下了伏筆,柳音如雖然沒有得到太初真瞳,卻先得了殘片,為了讓柳音如成長,天道還真是煞費苦心。
「找死!」幽冥大帝的怒吼在識海炸響,兩股墨色眼瞳瞬間張開,化作屏障護住識海。
但鍾樂清楚,若讓真瞳殘片探入,幽冥傳承的秘密必將暴露。
她猛地咬破舌尖,以心頭血染紅軟劍,劍身在月光下凝成半輪玄月。
這是月華峰禁術「殘月斬」,需以精血催動,此刻卻能強行擾亂真瞳殘片的窺探軌跡。
柳音如指尖的殘片爆起更盛的金光,竟穿透「殘月斬」的劍幕,在鍾樂眉心映出虛幻瞳孔。
千鈞一髮之際,鍾樂腰間的太虛夢幻鈴突然發出龍吟般長鳴,三道琉璃色光罩沖天而起,光罩表面流轉的幽冥符文如活物般遊動,竟將真瞳殘片的金光震得粉碎!
「這鈴鐺……」柳音如瞳孔驟縮,她分明看見光罩上的紋路與古籍記載的幽冥神器「太虛鈴」隱隱吻合,卻又有所不同,若真是太虛夢幻鈴,威力定不止如此,估計只是個仿品。
「柳師姐對我的配飾很感興趣?」鍾樂手腕翻轉,軟劍化作青芒纏住殘片殘骸,故意冷笑,「可惜這殘片靈氣駁雜,煉製手法更是陰邪,怕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邪術吧?」
話音未落,殘片突然炸裂成齏粉,柳音如悶哼一聲後退半步,嘴角溢出金血。
這殘片本是她以禁術強行融合,此刻被仿造的太虛鈴震碎,反遭真瞳之力反噬,連道心都泛起漣漪。
「柳師姐技癢,不如與在下切磋幾招?」一道紅影自飛檐飄落,蘇明燭搖著摺扇擋在鍾樂身前,扇面上的九尾狐圖騰隨著他靈力流轉而活泛,狐眼竟泛著真實的金光。
他看似隨意地踏前半步,鞋底卻在青石板上刻下星軌符文,悄無聲息地將柳音如散落的真瞳殘片粉末盡數吸附。
柳音如盯著蘇明燭鞋尖的微光,突然冷笑:「蘇明燭,你又何必惺惺作態?方才若不是你暗中以『星軌封靈陣』干擾殘片,我豈會失手?」
「柳師姐說笑了,」蘇明燭摺扇挑起一縷柳音如的髮絲,指尖金芒一閃將其燃成灰燼,「在下只是看不慣有人以大欺小,何況鍾師妹這等美人,若被你傷了花容月貌,豈不是修真界的損失?」
他語氣輕佻,周身卻驟然爆發出金丹大圓滿的恐怖威壓,逼得顏旭等人連連後退,玄鐵劍竟在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柳音如臉色數變,她深知蘇明燭戰力深不可測,加上真瞳殘片被毀,此刻再動手只會自討苦吃。
「今日便先放過你。」柳音如甩袖轉身,發間玉簪卻在轉身剎那化作飛針,裹著刺骨寒氣直取鍾樂後心!
這是天音門秘傳的「追魂針」,針尖淬著噬心蟻的毒液。
「叮——」太虛鈴突然爆發出鐘鳴般巨響,飛針在接觸光罩的瞬間化為齏粉,毒液竟被光罩上的幽冥符文分解成縷縷黑氣。
鍾樂回頭時,只見蘇明燭指尖夾著枚燃燒殆盡的符紙,符紙上殘存的星軌紋路正緩緩熄滅。
他竟用百年修為刻畫的「星隕符」替她擋下殺招,符紙燃燒的靈力甚至在地面烙出焦黑的星圖。
說好不出手幫她呢,口是心非的傢伙。
「蘇師兄……」鍾樂心頭一震,剛想開口,卻見他對自己使了個眼色,袖中悄然滑出片金鱗,鱗片上刻著半枚幽冥符印。
這是昨日他從鍾樂處「借」走的太虛鈴碎片,此刻正用其掩蓋真瞳殘片的氣息,以免被其他長老察覺。
人群漸漸散去時,卜讓塵扶住鍾樂微微顫抖的手腕,觸手處傳來翻湧的幽冥之力,驚得他差點鬆手:「小師妹,你的靈力……怎麼如此冰寒?」
鍾樂搖頭示意噤聲,餘光瞥了蘇明燭一眼。
太虛夢幻鈴怕是藏不住了。
柳音如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之前一直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今日卻突然對她出手。
就不怕崩人設嗎?
鍾樂快速調息完畢,蘇明燭扭頭對她道:「鍾師妹,可否借一步說話?」
鍾樂受了傷,今日大比定無法參加,她索性讓三位師兄前去跟長老通稟一聲,轉頭回自己的院子療傷去了。
為了掩人耳目,蘇明燭並未第一時間跟上去,而是先去演武場象徵性參加了兩場比賽,趁眾人觀看柳音如比賽正起勁,他悄悄離開溜去鍾樂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