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希爾的弒神之路
神殿的廢墟在夕陽下燃燒，灰燼如黑色的雪般飄落。希爾站在廢墟中央，手中的法杖仍在滴落神血。
她本應感到解脫，可心中卻空蕩得可怕。
「老師……」她低聲呢喃。
神明仍未出手，因為世界壁壘仍在。可即便殺盡世間神像，她也無法觸及真正的仇敵。
她攥緊拳頭，火焰在眸中燃燒。
「既然祂們不下來……那我就殺上去。」
她被世間的人們稱之為叛神魔女。
她對神明恨之入骨。
她在與夜之神的對話中，明白老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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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明白了神明是她與老師的一生死敵。
夜之神的語氣滿是挑釁，當祂說到老師靈魂徹底化作碎片，已經沒有任何方法逆轉的時候，她幾度崩潰。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疼痛。
但待到她冷靜下來的時候，她注意到一件事。
神明並沒有忘記關於老師的記憶，沒有老師記憶的，只有他們這些位於魔法世界的生靈。
在夜之神說出老師名字的時候，落入她耳中卻是一團亂碼。自己似乎連知道老師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她感到無力。
儘管她已經是聖域法師，在魔法世界中，神明之下第一人，卻在此刻倍感無力。
她的實力還不夠。
她要做的，是弒神。
魔法師有著他們的境界劃分，神明也是如此。
三級神，二級神，一級神，神王。
而夜之神也不過是二級神。
儘管如此，突破了法神的老師卻仍不是對手。
所謂法神，也不過有了與三級神對峙的資本。
對此，希爾開始全心全意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第五十年的冬夜，希爾在極北荒原睜開了眼睛。
風雪驟停，群星震顫。她周身縈繞的魔力不再流動，而是凝固成千萬道璀璨的絲線。
法神之境，成。
沒有信徒的歡呼，沒有神明的賜福。只有她孤身一人，踏上了那條老師都未曾走完的路。
她沒有驕傲自滿。
老師留下的理論知識中有不少關於法神之境的，女孩認真地閱讀著老師留下的一切。
但畢竟是理論，並沒有真正實踐過。
她摸索著後邊的道路。
【又是五十年，世界壁壘出現了些許動搖。已經是法神的希爾察覺到這一點，便對世界壁壘進行檢查，發現再過一百五十年世界壁壘便會坍塌】
【她意識到時間緊迫】
【她從你留下的一本書中看到這樣一句話：戰鬥，才是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
【她踏出世界壁壘，尋找三級神進行戰鬥】
「膽敢挑釁神的威嚴！」神明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神明嘲笑希爾的不知死活，又貪婪地望著她體內的罪孽之血】
【她眼中閃過厭惡】
【她殺死了數位三級神】
【第三位三級神的頭顱滾落時，祂的金色瞳孔仍凝固著難以置信】
【這些神明的死亡引起一些更強的神明注意。其中也包括身為二級神的光明神】
【光明神聯合數位三級神圍攻希爾】
【希爾不懼】
【硬生生重創光明神，又殺死數位三級神後逃之夭夭】
神明的殘骸在虛空中漂浮，祂們的血液化作星辰的碎屑。希爾站在屍骸之上，呼吸間，混沌的力量在她體內奔涌。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原本白皙的皮膚如今覆滿神血灼燒的痕跡——可她的力量，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祂們」。
「還不夠。」她抬頭，目光穿透無盡虛空，鎖定下一道神光。
【她多次踏入虛空，斬殺神明】
【她的實力不斷變強，光明神最終死在她的手下】
【夜之神得知之後，不免感到惶恐。祂知道女孩遲早會找上祂】
【祂聯繫上一位一級神，以權柄為代價請祂出手】
【女孩果真找上了夜之神】
【被埋伏的希爾遭受重創，最終逃之夭夭】
【她意識到自己的實力仍舊不夠】
【神明造成的傷勢以她花費數十年才恢復，如此之後她低調許多】
【又是五十年，本以為希爾沉寂下來的夜之神鬆了口氣，結果她又冒了出來】
【這一次的希爾實力又強上了一個檔次】
【雨神與夜之神聯手，不敵】
【祂們尋求一級神的幫助，可這一次，一級神親眼看著希爾殺死兩位神明，卻無可奈何】
【又是五十年，希爾又一次歸來。這一次，一級神沒法占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世界壁壘在某日崩塌，女孩察覺到世界壁壘當中並沒有老師的靈魂碎片，這讓她感到疑惑】
【但神明在趁著世界壁壘崩塌，主動殺入魔法世界】
【希爾一人戰數十位一級神，最終被逼入混沌當中，逃之夭夭】
【神明又一次占據了魔法世界。有了神明的存在，共和國被神明瓜分】
【數百年後，希爾又一次歸來】
【這一次歸來，她以摧枯拉朽之勢殺死了數十位一級神，上百位二級神。這一日，神明感到恐懼】
【這一戰，讓萬界的神明震顫】
【她殺死的不是爛大街的三級神、二級神，而是數十位一級神】
【這讓某些神王忌憚】
【無上神威親自對希爾出手，卻留不住希爾】
【留不住的，只會越來越強】
【不知多少歲月後，混沌中的希爾殺死了第一尊神王】
【隨後是第二尊，第三尊】
【殺到神明膽顫】
【殺到此界無神】
【「叛神魔女」的稱號從此響徹萬界，而希爾只是冷笑——這群高高在上的存在，終於也學會了「恐懼」這個詞】
【神王的冠冕在混沌中碎裂時，祂們隕落的哀鳴化作萬千世界的血雨】
【萬界哀鳴，可她的手中，依舊空無一物】
千年的殺戮，換來的只是虛無。
「為什麼……連一點痕跡都不留給我？」她的聲音嘶啞，像是被混沌腐蝕過千萬遍。
她仍舊沒有尋回老師的那段記憶。
這讓她不明白，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又是千年，希爾的實力已然足以窺探時間長河。
時間長河在她腳下奔涌，倒映出無數個「可能」——每一個世界裡，老師的影子都被橡皮擦般的規則無情抹去。
多麼諷刺啊。
她屠盡神明，卻發現自己應報復的不止是神明。
還有孕育她的世界本身。
世界意志，親手抹去了關於老師的記憶。
她跪在河畔，長發垂落，遮住了她扭曲的表情。
「原來......是這個世界讓我遺忘了老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