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還不承認吃醋嗎


  哇。

  滿是個人情感的嫉妒。

  雲珈藍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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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她對皇室了解的不多,但是裴雲宣和裴嬴川的關係似乎一直都不太好。

  至於為什麼不好,她也不知道。

  「回公主府嗎?雲珈藍問道。

  裴嬴川略略蹙眉,僵持了許久,最終道:「誰成親後整日住在姑姊家?」

  雲珈藍一笑:「那我住哪裡?」

  裴嬴川感覺拉不下臉面。但一想到公主府這幾日防賊似的防他,又感覺到一陣煩躁。

  「住哪裡都行,」他不耐煩道,「就是不能住公主府。」

  雲珈藍逗他:「那我隨便找個客棧睡了。」

  裴嬴川一噎。

  他來調查前,曾喝了幾杯酒,與謝彥舟吹噓他一輩子不會向雲珈藍低頭。

  如今不過隔了幾個時辰,就要把人巴巴地帶回去?

  好丟人啊。

  但是裴嬴川這兩日又想她想得緊,兩難之下,他感覺雲珈藍說的極對。

  「行,」裴嬴川開口應下,「住客棧吧。」

  ......

  "就這間。"

  裴嬴川將一錠銀子拍在櫃檯上,聲音大得嚇了掌柜一跳。

  掌柜看看他懷中睡著的女子,又看看他陰沉的臉色,識相地沒有多問,只是遞上鑰匙:"二樓最裡間,熱水馬上送來。"

  樓梯吱呀作響,裴嬴川抱著雲珈藍上樓。

  雲珈藍似乎被吵醒了,輕輕動了動。

  裴嬴川立刻放輕腳步,動作不自覺地溫柔起來。

  等等。

  自己在幹什麼?居然在為了她妥協嗎?

  裴嬴川冷哼一聲,隨即故意加重力道踹開房門,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雲珈藍被這動靜驚醒,迷茫地睜開眼:"到了?"

  "嗯。"裴嬴川冷聲應道,將她放在床榻上。

  房間狹小但整潔,一床一桌,窗外是漸漸瀝瀝的雨聲。

  雲珈藍撐起身子環顧四周,略略驚訝:"王爺真帶我來了客棧?"

  有地方不睡,偏要來這裡?

  他在搞什麼?

  "不然呢?"裴嬴川檢查門鎖,"難道還要求著你跟我回去?"

  雲珈藍輕笑出聲,牽動了肩頭傷口,不禁輕嘶一聲。

  傷口又裂開了。

  裴嬴川看到她近乎慘白的面容,略略蹙眉。

  敲門聲響起,小二送來熱水和乾淨布巾。裴嬴川接過東西,砰地關上門。

  "脫衣服。"他擰乾布巾,頭也不抬地說。

  雲珈藍驚訝道:"王爺幹什麼?"

  裴嬴川言簡意賅:「傷口不處理會感染。"

  "那王爺轉過去。"

  "誰稀罕看你?"

  他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背過身去,脊背繃得筆直。

  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每一聲都像小貓爪子似的撓在他心上。

  痒痒的。

  裴嬴川盯著牆面,突然發現這破客棧的牆紙居然印著鴛鴦戲水的花紋,頓時更煩躁了。

  "好了。"雲珈藍輕聲道。

  裴嬴川轉身,呼吸一滯。

  眼前的人只穿著素白中衣,衣領半褪至臂彎,露出半邊肩膀和鎖骨。傷口處的血跡已經乾涸,在雪白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看夠了嗎?"雲珈藍問道。

  裴嬴川喉結滾動,粗魯地抓起布巾:"忍著點。"他按住她肩膀,開始清理傷口。布巾碰到傷處的瞬間,雲珈藍身體明顯顫了顫,卻沒有出聲。

  "疼就叫出來。"裴嬴川道。

  雲珈藍咬唇:"不疼。"

  "嘴硬。"裴嬴川冷哼,手上力道卻輕了幾分。

  他專注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指尖偶爾擦過她肌膚,引起一陣微妙的戰慄。

  燭光下,雲珈藍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和緊抿的薄唇。

  "王爺。"她突然開口,"你剛才是不是擔心我?"

  裴嬴川手一抖,布巾重重擦過傷口。雲珈藍終於忍不住"啊"了一聲,眼淚瞬間盈滿眼眶。

  "活該,"裴嬴川嘴上罵著,卻立刻放輕動作,"誰讓你亂說話。"

  雲珈藍眼中含淚:"你欺負我,我還不能亂說了?"

  "閉嘴!"裴嬴川一想到她連送行都不送,就覺得煩躁,「你很煩。」

  雲珈藍懶得搭理他,只扭過頭去。

  處理完傷口,裴嬴川從懷中掏出金瘡藥。

  藥粉灑在傷口上,帶來一陣刺痛。雲珈藍下意識抓住裴嬴川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他肌膚。裴嬴川任她抓著,另一隻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髮絲。

  "馬上就好。"他低聲道。

  雲珈藍怔住了。這一刻的裴嬴川,與平日那個冷麵王爺判若兩人。她不由自主地鬆開手,指尖卻流連在他腕間脈搏處,感受那有力的跳動。

  "好了。"裴嬴川突然抽回手,起身退開兩步,"傷口別碰水,明日換藥。"

  雲珈藍攏好衣衫,歪頭看他:"王爺要走?"

  "不然呢?"裴嬴川抱起手臂,"難道還留下來過夜?"

  話音剛落,窗外一道閃電劈過,隨即是震耳欲聾的雷聲。暴雨傾盆而下,雨點砸在窗欞上如同擂鼓。

  兩人面面相覷。裴嬴川嘴角抽了抽:"...巧合而已。"

  雲珈藍憋著笑:"嗯,巧合。"

  又是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房間。裴嬴川站在光影交界處,輪廓分明如刀刻。

  冷靜下來,雲珈藍發現他的衣袍全濕了。

  "你衣服濕了。"她指了指,"會著涼。"

  裴嬴川低頭看了看:"習慣了。"

  "脫了吧。"雲珈藍說完,立刻補充,"我是說外袍。"

  裴嬴川挑眉:"我不脫你能怎麼著?"

  "愛脫不脫。"雲珈藍別過臉,"病了別傳染給我。"

  一陣沉默後,衣料摩擦聲響起。雲珈藍用餘光偷瞄,看到裴嬴川脫下外袍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的黑色勁裝。

  那衣料貼身至極,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清晰可見。

  "看夠了嗎?"裴嬴川學她先前的語氣。

  雲珈藍立刻轉回頭:"誰看你了!"

  裴嬴川低笑,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

  雲珈藍不自覺地盯著看。

  裴嬴川察覺到她滾燙的目光,放下茶杯,挑眉看她:"茶里有毒?"

  "有也不奇怪。"雲珈藍陰陽怪氣,"畢竟我們北安王,是最有種的!」

  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雲珈藍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雨水的冷松香,還有一絲血腥氣。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唇上,那薄唇此刻因壓抑情緒而微微發白。

  就在氣氛即將失控的剎那,又一道驚雷炸響。裴嬴川如夢初醒般直起身,大步走向窗邊:"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雲珈藍整理著凌亂的衣襟,努力讓聲音平穩:"所以?"

  "所以我睡地上。"裴嬴川從柜子里翻出備用被褥,鋪在床邊的地上,"你睡床。"

  雲珈藍看著他將烏蟒劍和九骨扇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和衣躺下。高大的身軀蜷縮在簡陋的地鋪上,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憐。

  "裴嬴川。"她突然喚道。

  "嗯?"

  "地上涼。"

  裴嬴川側頭看她,燭光在那雙鳳眸中跳動:"所以?"

  雲珈藍往床里側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位置:"上來。"

  房間立即陷入沉默。雨聲卻突然變得很大,如鼓點般落在瓦片上。

  裴嬴川喉結滾動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只是睡覺。"雲珈藍強調,"單純的睡覺。"

  又是一陣沉默。就在雲珈藍以為他會拒絕時,裴嬴川突然起身,吹滅了蠟燭。黑暗中,她感覺到床榻另一側微微下陷,一個溫熱的身軀躺了上來,刻意保持著距離。

  "轉過去。"裴嬴川命令道。

  雲珈藍乖乖轉身,背對著他。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足以再躺一人的空隙,卻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

  雨聲漸密。雲珈藍聽著身後均勻的呼吸聲,突然輕聲道:"裴嬴川,你睡著了嗎?"

  "...沒有。"

  "你為什麼討厭異族人?"

  這個問題讓身後的呼吸一滯。良久,裴嬴川才回答:「討厭就是討厭了。」

  雲珈藍轉身,在黑暗中依稀能看到他的輪廓。

  "那..."她猶豫著問,"你也討厭我嗎?"

  黑暗中,裴嬴川突然轉身面對她。兩人鼻尖幾乎相碰,呼吸交錯。

  "討厭。"他低聲道,卻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討厭死了。"

  雲珈藍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卻意外地沒有掙扎。裴嬴川的懷抱溫暖堅實,心跳聲透過胸膛傳來,穩健有力。她悄悄將臉貼上去,聽著那節奏逐漸加快。

  "裴嬴川。"她又喚道。

  "嗯?"

  "你心跳好快。"

  "...閉嘴睡覺。"

  「可是......」雲珈藍猶猶豫豫。

  裴嬴川的鳳眸在她瘦削的臉上流連:「有事就說。」

  雲珈藍欲言又止道:「可是你蹭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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