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拔了她的舌頭。


  侍衛面無表情地取出第二根竹籤,這次對準了她的食指。

  林綰棠驚恐地瞪大眼睛,「等等!我說...是、是窺天真人給的...」

  敲擊聲戛然而止。夜銜燭眸光一凜,「窺天?」

  他記得那個窺天已經被墨染青收回靈力,趕出城外。

  「對...就是那個太祿山的窺天...」林綰棠疼得直抽氣,「他說...只要墨染青喝下符水,就能...就能...讓她靈力盡失,隨我擺弄。」

  「隨你擺弄?」夜銜燭突然起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林綰棠露出詭異的笑容,「夜銜燭,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天生道骨靈根,是千年一遇仙緣之姿。」

  她突然癲狂大笑,「你以為娶了她,就可以得到她了嗎?她早晚會離開你,你們終究是會分開的。」

  夜銜燭眼神驟冷,眸底暗紅竄動,手上力道加重,「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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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親衛匆忙來報,「王妃醒了,正在找您...」

  夜銜燭鬆開手,冷冷掃了林綰棠一眼,「看好她。」

  轉身欲走,卻聽身後傳來林綰棠歇斯底里的喊叫,「你只是她修仙路上的一道劫,她不過是利用你!等她得道飛升後,第一個被拋棄的就是你!」

  夜銜燭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吩咐,「拔了她的舌頭。」

  知道她被折騰的晚,琴棋書畫都沒有打擾她休息,這一覺直接讓她睡到下午。

  以至於墨染青醒來的時候,肚子是空的。

  琴月給她端來早就備好的膳食,墨染青吃了兩口,隨意問道,「夜銜燭呢。」

  「王爺去詔獄,一會兒就回。」

  話音未落,殿外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夜銜燭踏入內室,周身寒意未散,眉宇間凝著一層陰翳。

  墨染青擱下玉筷,抬眸瞧他,察覺異樣,不由輕蹙眉頭,「怎麼了?」

  夜銜燭未答,徑直行至她身旁,忽而伸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把將她帶入懷中。

  墨染青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她下意識扶住他的肩,指尖觸及他微涼的衣料,抬眸便撞進他幽深如墨的眼底,「發生什麼事了?」

  琴月識趣的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夜銜燭把頭埋在墨染青頸窩,「你會離開我嗎?」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墨染青不知道他這又受到了什麼刺激,手掌放置他後腦處,抱著他,「我那麼愛你,怎麼捨得離開。」

  「你會不會負我?」

  「不會呀~」察覺到他的緊張,墨染青一下一下安撫著他的後背,「我不是說過嗎?辜負深情的人,要吞一萬顆銀針。」

  夜銜燭沒有答話,只是將墨染青攬的更緊了。

  晚上付雅儒來了。

  墨染青斟茶,請她入座。

  付雅儒坐在墨染青對面,將腰間的玉佩捋順垂在一側。

  這塊玉佩墨染青認得,曾經在陽玖崇手中,說過要拿來給她交朋友,後來反悔沒有給那個。

  她默不作聲的收回視線,將茶盞端在付雅儒面前。

  付雅儒抬掌虛讓,開口道,「我來是提醒王爺,王妃一件事。」

  墨染青收回手,與夜銜燭一起靜聽。

  她說,「王爺萬州之行暴露,讓林家有了防範,接著王妃收到林家宴請朝官,出府被別人算計,種種跡象都表明,有人在給林家傳遞消息。」

  這件事墨染青與夜銜燭也一直有多懷疑,但能知道夜銜燭去萬州的人,就這麼幾個,這個內奸到底出在誰身上。

  因為看似每個人,都沒有問題。

  「如果不出我所料。」付雅儒轉頭看向夜銜燭,「王爺回來,是因為萬州之行不順,再耗下去也沒有意義。而且王爺手裡的證據,也不足以扳倒林家這顆大樹。」

  夜銜燭將手中的杯盞放下,「不錯。」

  付雅儒輕輕撥弄茶蓋,輕聲說,「關於內奸的問題,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當不當講。」

  付雅儒深諳治水救國之道,這些治國方略皆承自其父付堂亮。

  付堂亮從不因她是女子便將她囿於閨閣禮教,反而傾囊相授經世濟民之策。

  正因如此,她對許多朝局利弊,看得比常人更為透徹。

  夜銜燭指尖輕叩桌案,淡淡道,「但說無妨。」

  付雅儒將茶盞輕輕擱下,杯蓋與杯沿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眸望向墨染青,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王妃與其在萬州和京城耗費心力,不如查查身邊之人。畢竟......」

  她頓了頓,「王妃經手的每件事物,都是要經過他人之手的。」

  這話宛如一道驚雷劈下,墨染青瞳孔驟縮,「你是說......」

  付雅儒豎起纖指抵在唇前,輕輕「噓」了一聲。

  她側首望向窗外搖曳的樹影,意有所指,「話已至此,想必王妃心中已有計較。接下來的路,就要看二位如何走了。」

  墨染青與夜銜燭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至於萬州糧倉一案......」付雅儒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正是臨行前付堂亮交給她的薦書,

  「萬州知府徐大人,曾是我父親的......」話未說完,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慌忙用絹帕掩住蒼白的唇。

  墨染青連忙起身為她撫背順氣,卻被她輕輕推開。

  付雅儒喘息稍定,繼續道,「徐大人,曾是我父親的學生。」她將薦書鄭重遞到夜銜燭手中,「徐大人雖在萬州為官,卻始終記掛著恩師當年的教誨。此物或許......能助王爺一臂之力。」

  夜銜燭接過薦書,「多謝!」

  付雅儒勉強扯出一抹笑,起身告辭。

  她的背影在燭光中顯得格外單薄,衣袂飄動間仿佛隨時會消散在夜色里。

  待她走後,墨染青望著案台上那盞搖曳的燭火,火光在她眸中跳動,「當真沒有神醫,可以醫治她的病嗎?」

  夜銜燭將薦書收入懷中,燭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他緩緩搖頭,「她傷的不僅是肺腑......」手指無意識地在心口處按了按,「心脈淤氣不散,如今全憑一口心氣吊著。」

  這幾日付雅儒的身體都是胡千川在調理,他已經明確的告訴過墨染青,以他的醫術救不了付雅儒,只能延緩她離開的時間,至於能到什麼時候,那就只能看她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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