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外面怎麼回事?
墨染青一宿未眠,清早起床,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吵的她心裡更亂,「外面怎麼回事?」
「主子.....」君棋給墨染青布菜,欲言又止。
「說。」
君棋看著墨染青低聲說,「是那個西沙公主要來,府里的人正在裝飾府內,迎接公主。」
「呵!」墨染青沒了胃口,將碗放下,「夜銜燭呢?這都是他安排的?」
「王爺還在宮裡,是劉楓先行回來,通知的管家。」
「好好好。」墨染青點了點頭,「西沙公主要來王府這麼大一件事,她作為當家主母竟然不知道。」
君棋舉著筷子遞給墨染青,墨染青一把抓過拍在桌上,「不吃了,去看看。」
墨染青帶著君棋來到前院,看著下人忙前忙後張燈結彩,心裡一陣酸痛。
劉楓正在指揮小廝掛燈籠,屋檐下不光是燈籠高掛,下面還有串成簾的貝殼,隨著風一吹,叮鈴叮鈴的響。
看到墨染青過來,劉楓讓人小心點,自己跑過來行禮,「王妃。」
墨染青冷冷的看著他,「劉侍衛好大陣仗,這是在幹什麼?」
「是.....」劉楓心裡一陣惶恐,他知道墨染青指定是生氣了,因為他從來都是叫自己名字,這是第一次叫自己劉侍衛。
但這是主子的吩咐,劉楓不敢不從。
劉楓眼睛一閉一睜,義正言辭道,「是西沙公主說自己喜歡貝殼,王爺就讓屬下將貝殼做成了風鈴,這樣只要風一吹,公主就能聽到貝殼的聲音,也就能想到..........」
想到什麼劉楓沒有說,但墨染青聽明白了。
想到夜銜燭的用心良苦唄。
「呵!」墨染青轉身看著滿院的貝殼風鈴,冷笑一聲,「貝殼,風鈴。一個西沙公主,整天守著沙漠。卻喜歡」
「是。」劉楓垂首,「王爺也不是沒有想到王妃,也讓屬下給王妃留了貝殼,說問問王妃喜歡什麼樣子的,到時候可以送到宮裡,請上好的工匠去做。」
說著劉楓從懷裡掏出幾片質感略糙,大小不一的貝殼亮在墨染青面前。
君棋看到這幾片貝殼,直接被氣的冒了煙,「誰稀罕這破貝殼。」
本以為墨染青也會直接發怒,卻沒成想她忽而一笑,「君棋,王爺的一片心意,收下。」
「主子。」
墨染青偏頭,「給了哪有不收的道理,收下。」
君棋心不甘情不願的收了貝殼。
「那王妃....屬下先去忙了,王爺交代屬下一定要看好他們裝飾,不能出一點岔漏。」
「嗯。」墨染青點了點頭,「去吧。」
語氣格外溫柔,嫻靜。
「呼~」劉楓轉身呼出一口氣,有一種任務終於完成的使命感。
墨染青畢竟是睿王府的正經王妃,往這邊一站,就帶著一股壓迫感,下人們放不開手,頻頻出差。
看向墨染青的眼神,更是誠惶誠恐,就怕這王妃發起飆,將王府鬧個天昏地暗。
涼風吹動貝殼,墨染青覺得這聲音有些噪耳,她回頭對一旁快要忍不住氣的君棋說,「走吧。」
「這就走了?」君棋心有不甘,這樣放過他們太可惜了。
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接著有一女子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本地話來到門口,「這就是睿王府?跟我們西沙城堡比,小太多了。」
墨染青頓住步子,回頭看。
劉楓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梯子立馬出去迎接,「屬下見過公主。」
那位西沙公主叫木阿塞,聽說是西沙王最寵愛的小公主。長得唇紅齒白,一張看著天真無邪的娃娃臉,杏眼圓潤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異域特有的嬌媚。
她的肌膚不似大堰女子那般雪白,而是泛著蜜糖般的光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活。
她手裡拎著馬鞭,身量嬌小,卻凹凸有形,一襲赤色金沙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裙擺金線繡成的繁複花紋點綴著珍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閃閃發光。
木阿塞進來後,不先看人,反而先觀察王府內部結構,「這院子太小了,不夠跑馬。」
她身後跟著一位老僕人,聽她這樣說,恭敬道,「這邊與我們西沙不一樣,他們的跑馬場都建在城外。」
木阿塞將馬鞭扔給老僕,雙臂環胸不滿道,「跑個馬還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不痛快。」
「公主莫急。」管家上前將西沙公主請到院中,「王爺說過,公主喜歡跑馬,到時會在王府後院開一塊地,專供公主跑馬用。」
開一塊地,專供她跑馬用,夜銜燭好大手筆。
墨染青挑眉看向劉楓,劉楓心虛的別過頭,這話不是王爺說的,是他說的。
廊下貝殼聲響,木阿塞眼睛一亮,「這些貝殼..........」
「是我們王爺為公主準備的。」劉楓接過話,「希望公主喜歡。」
「我很喜歡。」木阿塞盈盈一笑,帶著小女孩的嬌羞,對身後的老奴說,「達叔,我就說大堰的睿王,見到我一定會喜歡我的,你看那些貝殼,都是我們西沙罕見的東西。」
達叔要比木阿塞穩重許多,他目光掃過廊下裝飾,點了點頭,「大堰王爺有心了。」
開心過後,木阿塞終於看到了墨染青,她目光一頓,笑意淡去,「你是誰,見到本公主為何不跪?」
管家回望一眼墨染青,弱弱的說,「公主,這是我們的王妃,以後就是你們一起共同侍奉王爺了。」
「你就是睿王妃?」木阿塞上下打量墨染青,最後停留在她臉上,不屑的說,「身材不錯,長相一般。」
古人云,一間屋子裡面不能有超過兩個雌性。就比如現在,木阿塞看墨染青不順眼,墨染青同樣也看木阿塞不順眼。
在木阿塞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打量木阿塞,「公主這容顏在我們京城也排不上名次,就是這娃娃臉,領出去還以為是誰家小孩兒。」
「我這模樣在我們西沙,算是上等上的。」木阿塞不服氣,掐著腰說,「是你們大堰人不懂得審美。」
「是嘛?」墨染青無所謂的笑了笑,「可見你們西沙人長得都挺一般。」
「你在羞辱我?」木阿塞聽出了墨染青口中的諷刺意味,從達叔手裡接過長鞭就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