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是在等我嗎？
天界，
玄燁回來的時候，殿中無人。
他目光在殿中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守在外面的仙娥身上，「她呢？」
仙娥俯身行禮，「帝尊走後，仙君也就跟著出去了。」
「去了哪裡？」
「小仙不知。不過......」仙娥猶豫了片，繼續說，「不過，凡間正值乞巧節，仙君下凡遊玩了也不一定。」
乞巧節，玄燁很少去打聽凡間的節日，聽到仙娥這麼說，寬袖一揮，光屏中投射出凡間澎山湖的景象。
喧鬧市井中，水面波光。一艘畫舫幔簾遮窗處，穿透著兩個人影，一名男子神色激動的拉住墨染青的手，正與她不知說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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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墨染青將桌上的一枝珠釵用帕子收好，十分愛惜的模樣。
玄燁眸色一沉，指尖微動，光屏中的畫面驟然放大，那男子的面容清晰可見劍眉星目，氣度不凡，雖身著凡人服飾，卻隱隱透出一絲仙靈之氣。
玄燁寬袖一揮，光屏熄滅。
玄燁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轉身回了殿內。
墨染青回來的時候，宸光殿裡亮著一盞天燈。墨染青悄然探身，看到玄燁正在玉案看書，並未休眠。
她手裡提著從凡間帶來的小兔子花燈，走進殿內，「帝尊還未休息？」
玄燁眼帘輕垂，只管看書，並不作答。
墨染青將花燈放在玉案一角，為這空蕩的桌面，添了些顏色，「是在等我嗎？」
玄燁抬指翻書，仿佛沒有看到墨染青。
墨染青下了一趟凡間，身子也有些乏了，她揉了揉腰，「既然帝尊在忙，那小仙先退下了。」
說著墨染青轉身離開，只是腳步還沒邁出，就聽一道寡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站住！」
墨染青勾唇一笑，雀躍回首，「帝尊留我何事？」
玄燁微微抬眸，看她眼尾挑起來的弧度，異常刺眼。想起這人剛從凡間回來，臉上就帶著這股笑意，心裡就有些燥意。
於是開口時，便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醋意，「一身酒氣，去了哪裡？」
一身酒氣？墨染青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並沒有酒氣。想到可能是接近了陽玖崇，被他沾上酒氣的緣故。
墨染青抬眸看到玄燁有點發黑的臉，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
墨染青雙手負後笑著朝玄燁走來，到玉案前頓住腳，用指尖點了點花燈，簡潔的回道，「凡間。」
玄燁面不改色，「去見了誰？」
「朋友。」
那頁天書玄燁已經看了好一陣，上面的字寫的是什麼他一個都沒有記住，但他還是端著架子，一幅沉迷於書中的模樣，「什麼朋友？」
「不告訴你。」墨染青直起腰，轉身就走，「小仙累了，先回去了，有事明天再給帝尊說。」
「站住！」玄燁再次喚住墨染青。
墨染青回首，聳了聳肩，「帝尊還有什麼事？」
玄燁終於捨得放下手中天書，冷冷道，「身為本尊仙侍，玩忽職守，私自下凡，你可知罪？」
墨染青眨了眨眼睛，點頭迎合，「知罪，知罪，求帝尊責罰。」
玄燁，「.........」
說是要罰，玄燁並沒有想到要罰她什麼，半晌，才緩緩開口，「那就罰你給本尊研墨。」
墨染青揉了揉手腕，一臉委屈，「每天都給帝尊研墨，手真的好酸。」
玄燁，「.......」
除了研墨，玄燁也不知能罰她些什麼，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對視著。
連外面的星星都快熄了，墨染青打了個哈欠，給玄燁出了個主意，「要不，帝尊罰我睡覺吧。我現在有點困，這個懲罰剛剛好。」
「........」
墨染青說完，也不等玄燁開口，直接回了偏殿睡覺去了。
第二天，當墨染青來到宸光殿時，看到緊閉的殿門，不由得心生疑惑。
她轉身問門口的仙娥，「帝尊還未醒？」
「回仙君。」仙娥抬頭看了墨染青一眼，垂首繼續說，「帝尊已經醒了，只是告訴小仙，不再讓仙君踏進宸光殿了。」
「？？？？」墨染青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仙君昨夜私自下凡，惹怒了帝尊，帝尊對仙君閉門不見，已做懲罰。」
仙娥也是有些難以啟齒，來了天界幾百年，第一次見這種懲罰人的方式。
「.......」墨染青突然笑了，這小脾氣，合著跟自己冷戰呢。
墨染青原以為玄燁性子比做夜銜燭更加孤冷，以為他們不會不一樣，卻沒想到玄燁生氣的時候，比夜銜燭還幼稚。
果然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不對，是一個殼子裡，裝不了兩種魂。
墨染青敲了敲宸光殿的門，裡面鴉雀無聲，沒有聲音傳來。
墨染青挑了挑眉，轉首看向一旁的仙娥。小仙娥無奈的笑了笑，「仙君，帝尊他是真的不想見你。」
好吧，既然這樣，那墨染青就只好走了，正好她還有一件正事未做。
說走就走，墨染青挺著肚子，離開的很暢意。
小仙娥目送墨染青離去，正考慮要不要去稟報帝尊，就見宸光殿的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玄燁掃過面前空蕩蕩的院子，本來就黑的臉，更黑了，「她人呢？」
「走....走了。」小仙娥縮了縮脖子，此刻的帝尊臉色有點嚇人。
「走了？」玄燁望著門外，連墨染青的衣角都沒有看到。
她口口聲聲說愛慕自己，結果就這樣痛痛快快的走了。
攥在手中的天書，快要被捏爛，玄燁的聲音比下了雪的天還冷，「看到她去哪個方向了嗎？」
仙娥雙腿有點發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好像是天池泉的方向。」
話音剛落，仙娥就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再回神玄色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墨染青來到天池泉，拿了容器將珠釵放進去，又將容器拋向空中，指尖金光凝出，在容器上面附上幾道符紙，接著施法，將珠釵沉入水底。
玄燁來的時候，墨染青正在放珠釵，他看到墨染青那麼愛惜這枝珠釵竟然還用泉水養著，心裡湧出一股邪火。
他也不知道自己追過來幹嘛，等他來到此處的時候，才回過神是自己過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