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是不是想我了？
以往這個時候，玄燁早就回來了，也不知今日被什麼急事絆住了腳，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她拿起一本天書，正想著解解悶的時候，就聽見殿外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染青。」
她翻書的手一頓，瞳孔微縮，這聲音......
「夜銜燭？」
殿內紗幔無風自動，一個身著玄色蟒袍的身影從外面走來，冷峻的輪廓帶著風霜，手裡拿著一壇醇香的葡萄酒。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那張熟悉的面容。染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天書在她掌心發出細微的褶皺聲。
「夜銜燭…」淚水從她眼眶滑落，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仿佛害怕稍大一點的聲音就會將這幻象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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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銜燭停在墨染青面前，玄色蟒袍上繡著的暗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他唇角微揚，眼中帶著染青熟悉的溫柔與愛意。
「怎麼哭了？」夜銜燭抹去墨染青眼角的淚，順便勾了勾她的鼻尖，「是不是想我了？」
說著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罈，「說好的等葡萄酒釀成後，你就回來，怎麼等了這麼久，還得我來找你？」
墨染青的喉嚨發緊，她親眼看到夜銜燭的身體在自己懷裡變成螢光飛走了，那這又是怎麼回事？
「真的是你嗎？」墨染青站起身，衣袖拂過桌案，帶倒了一隻白玉杯盞。
杯盞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但她恍若未聞。
夜銜燭向前走了兩步，靴底踩過地上的碎片。
「染青，我回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真實，帶著一絲染青讀不懂的情緒。
墨染青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了玉案。
她的心跳如擂鼓，既想撲上去確認這是否真實，又恐懼這不過是自己思念過度產生的幻覺。
「真的是你嗎？」
「是我…」夜銜燭對著墨染青張開雙臂，語氣帶著寵溺，「我回來了。」
眼中淚斷了線的往下落，這一幕在夢裡出現了太多回，多到墨染青依舊以為現在是場夢。
她想去摸摸夜銜燭，抬手時才發現顫抖的不成樣子。
夜銜燭拉住墨染青的手臂，將她掌心貼向自己的側臉，「摸到了嗎？活的。」
「你回來了.....」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激動，墨染青一頭投入夜銜燭的懷抱，「我找了你好久……」
「我知道…」
「我翻遍了四海八荒，都沒有找到你一絲痕跡，夜銜燭你好混蛋，你瞞著我，做了這麼大一個局。」
夜銜燭環住墨染青的肩膀，將她緊緊的扣在懷裡，「是我混蛋，不哭好不好…」
夜銜燭的指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卻不想那淚水越擦越多。
他無奈地低笑一聲，乾脆俯身吻上她的眼角，溫熱的唇貼著她微涼的肌膚，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再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墨染青攥緊他胸前的衣料，那熟悉到令她心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她突然狠狠咬上他的肩膀，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悶哼也不鬆口，直到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才抬起頭，「你混蛋。」
夜銜燭眼底映著跳動的燭火，拇指撫過她染血的唇瓣，「是，我混蛋。」
墨染青又落了淚，她拉住夜銜燭的手，放在自己即將臨盆的肚子上，激動的給他分享喜悅，「我們的孩子。」
夜銜燭盯著墨染青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我們的孩子…」
宸光殿外，一襲青衣在暗夜中透著冷光，她身後站著一位玄色寬袖衣袍的男子。
青蓮望著宸光殿中，墨染青依偎在夜銜燭懷中，幸福甜蜜的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對身邊的人說，「帝尊可是看明白了？我不過是對她一個小小的試探，她便暴露了本貌。」
玄燁負在身後的手，緊緊攥起沒有說話。
青蓮繼續說，「她不過是把帝尊當成一個凡人替身，把帝尊耍的團團轉。」
「難道帝尊真的甘願讓她……」
「夠了」玄燁聲音冷的像淬了毒的兵刃，寬袖一揮直接打散了殿裡的幻境。
殿內的溫暖燭光驟然熄滅，墨染青懷中的溫度瞬間消散。
她雙臂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卻只摟住了一團冰冷的空氣。
「夜銜燭？」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顫抖。
回應她的只有死寂。
一陣刺骨的寒風穿透殿宇，墨染青渾身一顫，這才驚覺方才的一切又是一場幻想。
她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那裡還殘留著幻境中夜銜燭手掌的溫度。
「夜銜燭…」
「夜銜燭…你回來………我不讓你走。」墨染青跪倒在地，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像個迷路的孩子般蜷縮起來，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
殿門被猛地推開，月光勾勒出一位和夜銜燭一樣挺拔的身影。他站在門口，眼中翻湧著墨染青讀不懂的情緒。
墨染青在看到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後，又愣在原地，低喃一聲，「玄燁。」
玄燁沒有錯過墨染青眸中划過的那一抹失落，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一般，沉悶的他無法呼吸。
玄燁一步步走近，燈光描摹著他冷峻的輪廓，眼底的情緒卻愈發晦暗不明。
他停在墨染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克制，「你喊的是誰的名字？」
墨染青緩緩抬頭，眼中的淚光還未乾涸，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她扶著玉案站起身，指尖微微發顫，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算計了，夜銜燭已經死了，他變成了玄燁，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自己明明知道這一點，為什麼還會入局？她視線找不到落點，撐著玉案的指尖泛白，在想到底哪裡出現了偏差。
見她不答，玄燁眸色更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墨染青，你是不是覺得，本尊很好騙？」
她吃痛地皺眉，偏頭對上玄燁那雙快要吃人的眸子，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說玄燁就是夜銜燭，夜銜燭就是玄燁嗎？
他會信嗎？這種情況下，他已經被憤怒染紅了雙眼，自己說什麼，都會被他當成，自己想要一個替身的說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