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敢告狀
孟月這一次就是要給綠竹報仇,沈明玉害死了她的貼身丫鬟,那麼她也要斬斷沈明玉身邊的左膀右臂!
「少夫人息怒。」
沈明玉臉色慘白,搖搖晃晃的從一旁的柴房走出來,她踉蹌的跪在地上,膝蓋的鮮血直接染紅了衣裙。
「寶翠是個小丫頭不懂事,還請少夫人不要跟她計較。」
沈明玉的姿態做的足足的,就只希望能夠保護寶翠。
她自己在這府中已經是無依無靠,饒是如此,她還是不願意連累他人。
看著沈明玉這慘烈的樣子,施雲呈微微蹙眉:「怎麼弄得如此狼狽。」
「都是妾身不好,辜負了少夫人一片好心,還請少夫人息怒。」
沈明玉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真的當著孟月的面告狀?
何況,她對自己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施雲呈永遠都不會先選擇她。
這樣把委屈咽下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沈姨娘求情,那我就放過這個小丫頭好了。」
「只是家規不能破,就罰沈姨娘三個月的月錢吧。」
孟月倒是高抬貴手,只是也沒有輕饒了沈明玉。
畢竟這後宅之中可是最為現實的,若是沒有錢的話,那麼肯定就是什麼都沒有的,好好折磨一下沈明玉,也就能夠好好地出一口惡氣了。
聽見這話之後,施雲呈又看了沈明玉一眼:「還不趕緊滾回去,丟人現眼!」
「是。」
沈明玉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咽了下去,隨後直接拉著寶翠起身。
「姨娘,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連累了姨娘。」
「嗚嗚,姨娘你沒事吧?」
一直走出了清和院,寶翠這才敢開口說話,只是眼淚比聲音更洶湧,怎麼看都是可憐。
看著她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沈明玉一陣的無奈,隨後開口說道:「之前跟你說過要好好保護自己,怎麼不聽話?」
「奴婢擔心姨娘。」
「姨娘,奴婢背著你回去吧。」
寶翠說著,直接就蹲在了沈明玉面前,她看的很清楚,沈明玉走路的時候實在是太艱難了,所以應該是膝蓋受了傷。
她從小就干粗活,身上有的是力氣,沈明玉就像是羽毛一般輕盈,所以寶翠很容易就把人給背了回去。
「姨娘,你發燒了。」
「姨娘,你到底傷到了哪裡?姨娘!」
寶翠看著床上暈暈沉沉的沈明玉,心如刀絞,急忙忙解開了她的衣服,膝蓋上的傷痕,就這麼赤裸裸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已經是血肉模糊。
「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奴婢去……」
寶翠本來說是要去告狀,可是真的說起來,寶翠也不知道應該去找誰來給沈明玉做主才好,這個家,哪裡有人會給她做主?
沈明玉笑了笑:「先上藥。」
「是。」
寶翠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是去拿藥膏,好在之前的那些藥現在都還在。
她小心翼翼的給沈明玉上藥,施雲呈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大跨步的走了進來。
「沈明玉,你又在耍什麼花招!你誠心敗壞月兒的名聲,是不是!」
施雲呈的憤怒和聲音,在看見這血肉模糊的膝蓋之後,戛然而止。
他滿眼都是震驚:「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沒什麼,只是跪了一整夜祈福而已,是妾身不好,身子支撐不住。」
沈明玉眼眸低垂,語氣淡漠,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你……」
施雲呈看著她這個樣子,莫名就會有一種無名火往上竄!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以為你做出這幅可憐樣,我就會可憐你,沈明玉,你還真是心機深沉,我告訴你,哪怕我們有了肌膚之親,也不過就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是我們施家買回來的物件!」
「妾身明白。」沈明玉抬眸,眼尾泛紅,就這麼盯著施雲呈:「少爺放心,生下孩子,我自然會離開。」
他原本就在氣頭上,現在聽到這話之後更是惱怒,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沈明玉,你口口聲聲說離開,你要去哪裡,你是不是在外面……」
「沒有。」
沈明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就這麼看著施雲呈:「少爺要的,不就是這樣?」
「少爺放心,你我之間,不過是銀貨關係,所以妾身不會糾纏。」沈明玉別過臉,冷冷的回應。
此時此刻,她好像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布娃娃一般,只是坐在那裡,整個人看上去都好像是要碎掉了。
施雲呈下意識的退後,深深地看了沈明玉一眼,開口道:「以後不用去清和院。」
丟下這話之後,施雲呈好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背影說不出的狼狽。
這是安慰還是補償?
實在可笑。
沈明玉並不領情,她只是默默地盯著自己膝蓋上的傷口,思緒飄了出去。
之前,她上山采要的時候也曾傷到過膝蓋,是三郎背著她回家,小心翼翼的給她上藥,只可惜,那是她生命之中,為數不多的溫柔,以後怕是再也不會有了。
「姨娘,疼嗎?」
寶翠拿著帕子,輕輕地擦拭著沈明玉臉上的眼淚,有些心疼的看著她。
「好在少爺對你還是不錯的,以後再也不用去少夫人那邊,受磋磨了。」
寶翠嘆了口氣,只能苦中作樂。
只可惜,沈明玉根本不在意施雲呈好還是不好,因為她都不在意這個人。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一夜沒睡,高燒不退,沈明玉現在已經是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
她已經很努力了,可是卻還是連自己的平安都保不住。
這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讓沈明玉說不出的難過和無奈,她蜷縮在床上,把自己緊緊地縮成一個團,好像只有這樣才會有一點點的安全感,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一點點的溫暖。
將軍府。
「將軍,已經仔細查過了,並未找到那位姑娘的墳冢。」
護衛青禾跪在地上,滿臉遺憾。
「知道了,退下吧。」
謝無妄摩挲著手中荷包,面無表情的吩咐。
他們都說她已經死了,可是卻連墳冢也不見一座,這個小丫頭,到底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