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知羞恥
孟月感受著施雲呈無微不至的關心，心裡卻沒有了從前的歡喜，不知為什麼，明明人還是之前那個人，態度也未曾發生改變，可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孟月，就是有了一些東西，在悄然的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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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玉沒有資格跟他們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只能是自己單獨坐在後面的破爛馬車上，卻不曾想到，綠浣也坐在馬車上。
「怎麼，姨娘看見奴婢很意外嗎，還是說，姨娘覺得跟奴婢並非是一路人？」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姨娘在高貴什麼？」
綠浣一開口，就是極盡刻薄的話語，可是偏偏她很聰明圓滑，說的話都讓沈明玉不好計較。
若是為了這麼幾句話鬧起來，那就是沈明玉不懂事了。
好在，沈明玉自從來了施家之後，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冷言冷語。
她沒什麼表情，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裡面。
「姨娘在我們這些下人面前，自然是少言少語，卻不知，在少爺面前，是如何呢？」
綠浣湊上前去，滿臉好奇的看著沈明玉。
沈明玉挑眉，開口道：「是光溜溜，白花花的，你若是好奇，下次在門口看著就是了。」
這話說得實在孟浪，哪怕是綠浣，也愣在了原地，怎麼都不敢想，一向老實巴交的沈明玉，竟然會說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話？
「你……你！簡直是不知羞恥！」綠浣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明玉，再次開口怒罵。
然而這一次，沈明玉卻沒有逆來順受。
她不屑的冷哼一聲：「不知羞恥的難道不是你嗎，一個少夫人身邊的正經女使開口就問人家夫妻事，這知道的是你自己自甘下賤，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少夫人生活不檢點，才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帶出了一個你。」
「放肆，你敢誹謗少夫人？」
綠浣這一次是真的急了。
「敗壞少夫人名聲的，難道不是姑娘你？」
「剛剛口口聲聲問我跟少爺如何的，不也是你？」
「怎麼現在卻又不承認了。」
沈明玉一臉的理直氣壯，愣是堵得綠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綠浣咬牙切齒，最後，惡狠狠道：「姨娘，府中時日長久，奴婢就慢慢看著，你是怎麼一點點被磨爛了丟出去的！」
「隨便。」
沈明玉別過臉去，再不跟這個小丫頭計較。
好在有了剛才的交鋒，接下來這一路，倒是安靜了不少。
回到施家之後，沈明玉從車上下來，第一時間，就是去了松鶴院，給蘇氏請安。
「妾身參見夫人。」
沈明玉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的磕頭行禮。
可是蘇氏看著她的時候，眼神卻有些複雜。
「這些天，在莊子上，可曾做了該做的事情？」
蘇氏問的十分直白。
她現在最操心的就是孩子，她迫切的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親孫子。
對於這樣的問題，沈明玉甚至都不覺得意外，低眉順眼地點點頭：「夫人放心，妾身恪守本分，已經好好伺候少爺。」
「你這個孩子，是個懂事的。」
「起來吧。」
蘇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臉色變得好看了些許。
「將軍府那邊，下了帖子，說是要少爺去參加賞花宴，還特意點名了，讓你也去。」蘇氏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的盯著沈明玉的表情看。
她想知道，沈明玉對這件事最真實的反應，是什麼。
然而沈明玉聽到這話之後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乖巧點頭：「是，一切但憑夫人少爺做主。」
「人家主動要求你過去，也不好不去，所以你還是去吧。」
「不過，你要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的身份，可不要做出丟了我施家臉面的事情來。」
蘇氏說到最後，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明顯就是在警告沈明玉的。
沈明玉依舊是低眉順眼：「是，妾身明白，定然不會丟了施家臉面。」
緊接著，沈明玉起身。
「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蘇氏看著她乖順的模樣心裡一陣的欣慰。
「的確是個好姑娘。」
「若是真的生個一男半女的，我施家養她一輩子，也未必不可。」
蘇氏輕輕地笑了笑，眸中更多添了一絲溫柔。
見狀，錢嬤嬤一下子就明白了蘇氏的態度，立馬吩咐下面的小丫頭，以後看見沈明玉，都要規矩一些。
碧落院。
也就是三五天不回來，沈明玉甚至都覺得，這個小院子陌生得很。
她坐在床上，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說不出的憋悶，明明昨天還吃了青魚湯，可是現在就開始想念那個味道了。
「姨娘，你怎麼了？」
寶翠收拾了半天發現沈明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有些好奇的湊上來。
「奔波了一路，可是餓了？」
「奴婢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沈明玉指了指外面的太陽，諷刺的笑了。
不是正經吃飯的時間，廚房是絕對不會有他們碧落院的吃食的，這施家每一個院子裡面，都有小廚房，可是沈明玉這裡沒有。
她一直都是施家的一個外人，一個特殊的存在，一個特別不值錢的存在。
「姨娘若是餓了，奴婢這裡還有一些糕點，都是從莊子上帶回來的。」
「姨娘，奴婢還帶了一條魚回來，去廚房給您煮了吧？」
寶翠能夠感受到，沈明玉回來之後，心情就變得格外的低落，她也想沈明玉能夠一直都像在莊子上那樣高興明媚。
「好，你的手藝好，你做了，我自然愛吃。」
沈明玉勉強的扯了扯嘴角，看向了寶翠。
寶翠點點頭，捧著那條來之不易的活魚，朝著廚房走去。
沈明玉則是打開了衣櫃，開始挑選賞花宴穿的衣服。
自從來了施家之後，她大部分衣服都是蘇氏給她指定的，全都是一些勾欄樣式，主要就是為了讓她勾引人的。
雖然之前，施雲呈和蘇氏也給了不少的布料，但是沈明玉一直都用來壓箱底，並沒有做成衣服。
找來找去，就只有一件剛剛入府的時候蘇氏賞的淡紫色衣裙，還算端莊，不丟臉面。
她默默地把這衣服拿出來，心裡有些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