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代價


  金懷生一記迴旋踢將持槍者狠狠砸向牆壁,飛濺的血花在牆面上綻開刺目圖案。

  短短三分鐘,柳三刀帶來的十餘名手下便東倒西歪躺了一地,這個從西亞戰場歸來的僱傭兵,此刻猶如困獸猶鬥,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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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刀掙扎著從血泊中爬起,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染紅了大片布料。

  陸見秋見狀上前一步,目光掃過他搖搖欲墜的身形:

  "能撐住?"

  看似關切的話語裡,暗藏著對生死淬鍊的期待——正如當年在西里監獄,那個老頭總以近乎殘忍的方式錘鍊他的武道。

  "死不了。"

  柳三刀抹去嘴角血漬,話音未落,金懷生已然如獵豹般撲來。

  在他眼中,這個強弩之末的對手必須立即剷除,只要解決柳三刀,對方陣營自然會土崩瓦解。

  然而,當金懷生的拳頭距離柳三刀面門僅剩三寸時,一道黑影驟然閃現。

  陸見秋的手掌精準扣住他的咽喉,力量之大讓金懷生瞬間窒息。

  這個自詡兵王的男人,此刻竟像被捏在鷹爪下的麻雀,無論如何蹬腿掙扎,都無法撼動那隻鐵鉗般的手掌。

  "就這點能耐?"

  陸見秋冷笑著一腳踹出,金懷生龐大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飛射而出,重重撞在大廳盡頭的牆壁上。

  磚石崩裂的聲響中,牆體凹陷出人形深坑,金懷生癱倒在地,胸口嚴重變形,斷裂的肋骨刺破皮肉,場面觸目驚心。

  柳三刀倒吸一口冷氣,原本疼痛難忍的傷口突然顯得微不足道。

  他望著陸見秋挺拔的背影,由衷讚嘆:

  "陸先生這等手段,當真舉世罕見!"

  四周的手下也紛紛附和,此起彼伏的恭維聲中,陸見秋緩步走向奄奄一息的金懷生。

  "原來...你才是主謀..."

  金懷生咳出大口鮮血,艱難抬頭,眼中滿是不甘與困惑,

  "我們行事隱秘,為何..."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陸見秋正低頭凝視著他,嘴角揚起的溫和笑意與方才的狠辣判若兩人。

  "你大概還不知道,"

  陸見秋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說家常,

  "敢動我妻女的人,從來都活不過今晚。"

  金懷生瞳孔驟縮,終於明白這場滅頂之災的根源。

  他想起廖軍交代的任務,想起那個被他們視作螻蟻的柳家姑爺——此刻站在眼前的男人,哪裡是什麼普通人,分明是掌控生死的修羅!

  寒意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金懷生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陸見秋轉身離去的瞬間,他望著那道逐漸模糊的身影,終於在意識消散前領悟:

  自己苦心經營的勢力,不過是觸怒神明的小小螻蟻,而這場血色盛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金懷生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終於明白這場血洗的緣由。

  他本以為沒落的柳家是塊軟骨頭,想藉此在A城立威紮根,卻不知自己招惹的竟是無法想像的煞星。

  看著陸見秋緩步走來,這個曾在西亞戰場殺紅眼的僱傭兵,第一次嘗到了徹骨的恐懼。

  "威脅我的人,都得死。"

  陸見秋蹲下身,溫和的笑意瞬間被森冷殺意取代。

  金懷生脖頸青筋暴起,拼盡最後力氣嘶吼:

  "你敢殺我?六合會不會放過你!"

  他搬出這個令江湖聞風喪膽的名字,試圖用不死不休的追殺換來一線生機。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聲輕蔑的冷笑。

  陸見秋掌風如電,重重砸在他天靈蓋上。

  頭骨碎裂的悶響中,金懷生瞪大的雙眼還殘留著驚恐,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流出。

  這慘烈的一幕讓所有人僵在原地——堂堂六合會精銳,竟如螻蟻般被輕易碾死。

  柳三刀看著滿地狼藉,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陸見秋掃視一圈戰場,目光落在幾個重傷員身上:

  "立刻送醫。」

  簡短的命令讓柳三刀回過神,慌忙安排人手將傷者抬走。

  隨後,陸見秋又下令搜查每一個角落:

  "六合會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就在清理現場時,有人牽著一頭體型壯碩的棕色牧羊犬走來:

  "陸先生,房間裡只剩這條畜生。"

  惡犬狂吠著撲來,陸見秋神色未變,隨手一掌將其拍飛。

  狗頭重重砸在牆上,嗚咽幾聲便沒了動靜。

  柳三刀暗自咋舌,這殺伐果決的手段,遠超他的想像。

  突然,陸見秋目光鎖定在一具"屍體"上。

  久經沙場的他一眼看穿偽裝,抬手示意:

  "拖出來。"

  裝死的人見瞞不過去,撲通跪地求饒。陸見秋冷冷下令:

  "審清楚A城還有多少餘孽,今晚必須斬草除根。"

  夜色深沉,柳三刀望著陸見秋從容不迫的背影,心中翻湧著複雜情緒。

  這樣一場驚天。

  殺戮,對方卻氣定神閒,仿佛不過是碾死幾隻螞蟻。他忍不住提醒:

  "陸先生,六合會絕不會善罷甘休。"

  "來一個殺一個,"

  陸見秋撣了撣袖口,語氣平淡得令人心悸,

  "敢再來招惹,我就直搗港城,把六合會連根拔起。"

  這句話沒有絲毫威脅的意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柳三刀咽下到嘴邊的話,發動車子駛向燈火通明的城區。

  這場發生在深夜的血戰,註定會像驚雷般震動A城。

  而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男人,早已將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對於陸見秋來說,區區六合會,不過是他肅清威脅的第一步。

  引擎聲劃破死寂,陸見秋的座駕如離弦之箭駛出瀰漫血腥的別墅。

  柳三刀的手下迅速作鳥獸散,除留守清理現場的人馬,其餘精銳帶著從俘虜口中逼問出的情報,準備對A城各處的六合會據點展開雷霆清掃。

  這場風暴,註定要讓整座城市為之震顫。

  與此同時,A城某處破舊老宅內,獨眼龍正用絲帕細緻擦拭著一尊宋代瓷罐。

  每呵出一口熱氣,他便專注地抹去瓷面的細微塵埃,渾濁的獨眼在昏黃燈光下閃爍著鑑賞家的痴迷。

  "爸,柳三刀帶人去了城南別墅,沒衝著我們來。"

  劉曉蘭匆匆入內,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此前她主張先發制人,卻被父親攔住,此刻終於明白薑還是老的辣。

  若貿然與柳三刀起衝突,只怕會撞進陸見秋的怒火之中——那個男人,絕不會放過任何阻攔他復仇的人。

  獨眼龍頭也不抬,指尖摩挲著瓷罐精美的紋路:

  "做事別總毛毛躁躁,靜觀其變方為上策。"

  他深知,在A城這潭渾水裡,兩強相爭只會便宜了背後虎視眈眈的世家大族。

  "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嗎?"

  獨眼龍突然發問。

  這段時間柳三刀頻頻出手,從謝海生到柳家,再到今夜神秘的別墅,幕後之人的手段讓他隱隱心驚。

  劉曉蘭搖頭,獨眼龍輕嘆一聲,目光又落回瓷罐上,喃喃自語:

  "好物件,這釉色、這開片......"

  另一邊,陸見秋與柳三刀驅車前往星星酒館。

  血腥味浸透衣衫,陸見秋不想將戰場的戾氣帶回家中,準備換身乾淨行頭再去見妻女。

  "陸先生,這次動靜太大,怕是要驚動官方。"

  柳三刀握著方向盤,眉頭緊鎖。

  大規模械鬥必然會引發嚴查,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安心做事,其他交給我。"

  陸見秋靠在座椅上,語氣雲淡風輕。

  有神州衛這層關係,擺平官面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

  見柳三刀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陸見秋忽然問道:

  "你不是本地人,當初為何來A城?"

  這個問題藏在他心中許久,此刻終於問出口。

  柳三刀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緊,沉默片刻後苦笑道:

  "實不相瞞,我是被家族驅逐的棄子。"

  他緩緩道出往事:

  出身於省城邊緣的武道世家,因母親身份低微,母子倆遭主母忌恨。

  追殺之下,母親為護他殞命,他孤身一人逃到A城,從街頭混混打拼成一方勢力。

  相似的身世觸動了陸見秋心底的傷疤。

  想起自己早逝的母親,他胸中湧起一股熱流:

  "三刀,好好練兵。日後我助你重返家族,討回公道。"

  這句話讓柳三刀猛然踩偏剎車,車身劇烈晃動。

  後視鏡里,他的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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