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佬愛收藏假貨


  王文婧突然的怒斥,讓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陸見秋站在原地,滿心困惑——這幾日雖飽受岳母冷嘲熱諷,但如此雷霆之怒,顯然另有隱情。

  

  "媽,到底怎麼了?"

  柳盈盈見狀,急忙擋在陸見秋身前。

  王文婧卻猛然轉身,直指女兒鼻尖:

  "你還有臉問!當年被這小子害得那麼慘,為什麼瞞著我?"

  柳盈盈自知理虧,聲音弱了幾分:

  "這種事誰敢跟您說?您一上火又要鬧翻天!"

  戰火迅速蔓延。

  王文婧拽住柳春東衣袖,哭訴道:

  "你看看咱們女兒!未婚生子,被趕出柳家,全是這小子害的!"

  柳春東扶額苦笑,終於明白今早陸見秋為何苦勸他接走妻子。

  正欲開口勸解,王文婧卻突然面色一沉:

  "柳春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被戳破的柳春東支吾道:

  "也是最近才聽說..."

  話音未落,王文婧購物袋摔在地上:

  "好啊!全家人都瞞著我!"

  柳春東終於動怒:

  "事情都過去了!陸見秋幫了柳家多少,你心裡沒數?非要毀了女兒的幸福嗎?"

  這聲怒吼,讓王文婧瞬間噤聲。

  短暫平靜後,王文婧突然叉腰冷笑:

  "就算過去的事不提,今天親眼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勾肩搭背!"

  此言一出,柳春東疑惑望向陸見秋,柳盈盈眼神瞬間冰冷。

  陸見秋急得額頭冒汗:

  "一整天都陪著萱萱,哪有這種事!"

  見丈夫慌亂解釋的模樣,柳盈盈眼中厲色稍減,卻仍投去警告的目光。

  "嘴硬!"

  王文婧從包里掏出手機,

  "證據都在這兒!"

  她打定主意,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拆散這對"苦命鴛鴦"——在她眼裡,廖軍那樣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女兒。

  此刻客廳劍拔弩張,一場真相的對峙,即將在眾人面前展開。

  王文婧怒氣沖沖地解鎖手機,將一段視頻懟到柳春東眼前:

  "睜大眼睛看看,我會冤枉他?"

  柳春東半信半疑地湊近,高清畫面里,陸見秋抱著萱萱站在A城商場,陳秀婷刻意貼近的動作清晰可見。

  雖然陸見秋全程冷臉迴避,可王文婧早把鏡頭對準最具誤導性的角度。

  柳盈盈和陸見秋同時湊上前,看清畫面後,陸見秋無奈苦笑,柳盈盈卻暗自鬆了口氣——分明是有人主動糾纏。

  她挽住丈夫胳膊,語氣篤定:

  "媽,萱萱就在身邊,陸見秋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王文婧卻不依不饒:

  "現在裝正經,背地裡指不定怎麼勾三搭四!小心哪天捲走你的錢!"

  "夠了!"

  柳春東皺眉打斷,

  "僅憑一段視頻就下結論?"

  這時,萱萱突然衝過來抱住陸見秋大腿:

  "外婆亂說!爸爸才不理那個壞阿姨!"

  柳春東趁機拉走還想爭辯的王文婧,客廳里火藥味總算淡了些。

  冷眼旁觀全程的陸佳琪面色陰沉,作為陸家長輩,她早看不慣王文婧的刁難。

  要不是顧及小輩情面,早該出面教訓。

  就在氣氛僵持時,柳盈盈適時開口:

  "爸媽,飯都涼了,先吃飯吧。"

  飯桌上,陸見秋精心準備的菜餚贏得柳春東和柳盈盈連連稱讚,唯獨王文婧悶頭扒飯,時不時狠狠剜陸見秋一眼。

  陸見秋卻故意夾起菜餵給柳盈盈,親密舉動惹得柳春東尷尬咳嗽,陸佳琪忍俊不禁,王文婧則氣得筷子重重一放。

  柳盈盈紅著臉掐了下丈夫,換來一句低聲調笑:

  "就是要氣氣她。"

  酒足飯飽後,王文婧突然舊事重提:

  "我娘家人過陣子要來,春東得好好準備。"

  柳春東為息事寧人,只能點頭應下,但強調要控制開支。

  王文婧冷哼一聲:

  "別讓我在娘家人面前丟臉!"

  收拾碗筷時,柳盈盈握住陸見秋的手,眼底滿是歉意:

  "辛苦你了,我媽總是這樣..."

  陸見秋笑著摟過妻子:"只要你信我就好。"

  廚房外,客廳里柳春東正低聲安撫王文婧,陸佳琪搖頭輕笑。

  "別這麼說,怎麼能怪你?"

  陸見秋反握住柳盈盈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

  柳盈盈眉間仍凝著愧疚:

  "我媽總這樣刁難你,換作誰都受不了。"

  "生活哪能沒點磕絆?當她的話是耳旁風就好。"

  陸見秋輕描淡寫的語氣讓柳盈盈心頭一暖。

  見妻子仍不放心,他又補了句:

  "你越較真,她越來勁,咱們犯不著。"

  柳盈盈這才展顏,主動拿起碗筷:

  "那我幫你收拾!"

  兩人配合默契,洗刷擦抹間不時相視而笑。

  半小時後,廚房恢復整潔,陸見秋看了眼時鐘,六點五十分——距離與柳三刀的約定還有一小時。

  他解下圍裙:

  "老婆,我有點事要出門,記得讓爸把媽帶走。"

  柳盈盈上前整理他的衣領,溫柔叮囑:

  "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剛踏出家門,王文婧的冷嘲就飄了過來:

  "指不定又去找那個小妖精。"

  柳春東立刻出聲喝止,客廳里只留下果盤碰撞的輕響。

  城南老城區籠罩在暮色里,獨眼龍的勢力範圍曾是A城最繁華的步行街。

  昔日店鋪林立、綠蔭如蓋的街道,如今行人寥寥,與城東的霓虹璀璨形成鮮明對比。

  陸見秋望著車窗掠過的舊景,兒時隨母親逛街的記憶湧上心頭,李情牽著他穿梭在熱鬧人群中的畫面,像褪色的老照片般清晰。

  "陸先生,快到了。"

  柳三刀的提醒將他拉回現實。

  車子拐進一條幽靜小路,停在一棟斑駁的三層別墅前。

  圍牆爬滿青苔,鐵柵門後透出幽光,兩名守衛如雕像般佇立。

  陸見秋目光掃過院落,暗處的灌木叢後、圍牆轉角處,至少藏著二十道人影,更別提視線盲區裡的伏兵。

  這棟造型方正的建築,從地基到露台都透著防禦工事的意味。

  制高點的塔樓、錯綜複雜的綠化布局,分明是按軍事堡壘設計。

  陸見秋暗自咋舌,這般戒備森嚴的宅邸,恐怕整個A城除了自己,沒人能輕易攻破。

  "不愧是盤踞幾十年的老江湖。"

  陸見秋低聲感慨。

  兩人剛走近,守衛立刻上前阻攔,伸手就要推搡柳三刀:

  "什麼人?這兒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那人眼神兇狠,在他看來,敢靠近龍爺宅邸的人,不是找死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陸見秋抬手攔住柳三刀,直視守衛眼底的警惕:

  "我們是獨眼龍先生的客人。"

  夜色中,別墅的鐵門緩緩開啟。

  守衛伸手推搡的瞬間,柳三刀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順勢扣住對方手腕。

  伴隨著一聲悶哼,那守衛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砸在鐵閘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受傷的守衛掙扎著爬起,一口鮮血噴出,眼神中滿是驚恐——他在這別墅當了數年守衛,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身手。

  這時,另一名守衛聞聲沖了出來。

  "怎麼回事?"

  他警惕地盯著陸見秋和柳三刀。受傷的守衛捂著胸口,咬牙道:

  "這兩人來鬧事!"

  新來的守衛立刻擺出戰鬥姿勢,厲聲道:

  "敢在龍爺地盤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柳三刀目光如刀,冷笑道:

  "奉勸你們別自討苦吃。"

  這番話反而激怒了兩名守衛,在他們看來,維護獨眼龍的尊嚴就是自己的使命。

  然而,當柳三刀說出"我是柳三刀"時,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在A城地下世界如雷貫耳的名字,此刻就站在他們面前。

  受傷的守衛內心五味雜陳,既恐懼又暗自得意——能和柳三刀過招,以後夠他吹噓許久了。

  柳三刀不耐煩地催促:

  "快去通報。"

  一名守衛不敢耽擱,急忙跑向別墅內。

  留下的守衛靠在鐵門上,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

  很快,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在守衛陪同下走出。

  老者身形高瘦,眼神銳利,正是獨眼龍的老管家。

  他掃了眼受傷的守衛,語氣帶著責備:

  "柳三爺,一見面就動手,未免太不給龍爺面子。"

  柳三刀神色淡然:

  "你的人無禮在先,我只是略施懲戒。"

  老管家一時語塞,確實,以柳三刀的身份,換作旁人冒犯,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這時,老管家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陸見秋身上。

  他瞳孔微縮,態度瞬間轉變,恭敬道:

  "想必這位就是陸先生?"

  在十三號拳館,他親眼目睹陸見秋斬殺董葛的一幕,深知眼前人看似儒雅,實則是深不可測的狠角色。

  作為獨眼龍的心腹,老管家本身也是兵王級別的高手。

  但面對陸見秋,他清楚自己並無勝算。

  想到六合會的覆滅,他更加確信,這個年輕人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陸見秋目光溫和,看向身形消瘦卻眼神銳利的老管家:

  "我們似乎未曾謀面?"

  老管家微怔,隨即謙遜回應:

  "雖無緣相見,但陸先生的威名早已如雷貫耳。"

  說罷,他側身引路,

  "龍爺已恭候多時,請隨我來。"

  穿過寬敞的前院,一條蜿蜒幽徑通向主宅。

  陸見秋看似隨意踱步,實則暗自記下沿途暗哨的位置。

  這座別墅的防禦布局堪稱精妙:屋頂巨大的探照燈可驅散夜襲的陰影,院內守衛呈三角陣型分布,彼此呼應。

  如此專業的軍事布置,顯然出自行家之手。

  "龍爺這防備,著實周全。"

  陸見秋似笑非笑地開口。

  老管家腳步一頓,沒想到對方一眼看穿玄機,連忙解釋:

  "這些都是日常布置,絕無針對之意。"

  陸見秋淡淡回應:

  "無妨,就算真要破局,也不過多費些功夫。"

  這番話讓老管家心中暗諷,卻讓柳三刀篤定點頭——他太清楚陸見秋的實力,此言絕非虛張聲勢。

  陸見秋試探道:

  "這般精巧布局,想必是管家的手筆?"

  老管家含糊笑道: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顯然不願透露分毫。抵達別墅正門時,老管家恭敬抬手:

  "陸先生請進。"

  踏入屋內,古樸雅致的氣息撲面而來。

  紅木家具、名人字畫,處處彰顯著主人的品味。

  陸見秋有些意外,很難將這樣充滿書香氣息的宅院,與地下世界大佬聯繫起來。柳三刀低聲解釋:

  "龍爺晚年偏愛古董字畫,這在道上早已不是秘密。"

  老管家禮貌詢問:

  "龍爺在書房等候,陸先生是上去相見,還是在此稍候?"

  陸見秋爽朗一笑:

  "不必麻煩龍爺下樓,我們上去便是。"

  這份豁達讓老管家心生敬佩——在江湖中,身份地位往往比性命更重要,像陸見秋這般不拘小節的大人物,著實罕見。

  二樓書房內,濃郁的古典氣息更甚。

  靠牆的博古架上,各式瓷罐擺放整齊;牆上掛滿書畫珍品,角落還陳列著奇珍異寶。

  書桌後,一位身形精瘦的老者端坐其中,雖已年過五旬,周身卻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這便是在A城盤踞數十年的獨眼龍。

  書房內,一位身形枯瘦的老者端坐案前。

  他頭戴黑色眼罩遮住失明的左眼,僅剩的右眼銳利如鷹,身著素色唐裝馬褂,正專注擦拭一隻青瓷茶盞,全然一副沉浸雅趣的老派藏家模樣。

  這與傳聞中盤踞A城數十年的地下梟雄形象大相逕庭——據說此人深居這棟老宅,終日醉心古董字畫,倒像是隱世的文人雅士。

  書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半張宣紙隨意鋪開;

  牆上兩幅書法作品尤為醒目,歪斜的"蟄伏""隱忍"四字雖筆法稚拙,卻透著歷經滄桑的處世哲學。

  陸見秋暗自思忖,這四字倒精準概括了眼前人的生存之道。

  "龍爺,陸先生和柳三爺到了。」

  老管家先明躬身通報。

  獨眼龍劉寶生抬眼一笑,聲音洪亮:

  "柳三爺,許久不見!快請坐!"

  他熟稔地招呼柳三刀,又吩咐先明備茶,盡顯東道主風範。

  待陸見秋與柳三刀在燈掛椅落座,獨眼龍的目光便落在這位傳聞中的狠角色身上。

  原以為會是凶神惡煞的莽漢,卻見眼前人身材修長、氣質溫潤,舉手投足間帶著書卷氣,不禁心生好感——同為痴迷風雅之人,他自詡早已洗去江湖戾氣,自然對這般氣質青眼相看。

  "老夫劉寶生,江湖人都叫我獨眼龍。這位便是陸先生?"

  他笑著望向柳三刀,明知故問。

  得到確認後,獨眼龍起身相迎,雙手布滿老繭卻握得誠懇:

  "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陸見秋亦起身回禮:

  "龍爺過獎。您才是A城屹立不倒的傳奇人物。"

  這番恭維並非虛言,能在暗流洶湧的地下世界穩坐數十年,這份手腕著實令人佩服。

  寒暄落座後,獨眼龍輕嘆:

  "老了,爭不動了。擺弄這些玩意兒倒比打打殺殺舒心。若不是要照應手下兄弟,早該退隱了。"

  看似閒話家常,實則暗藏表態——他無意與陸見秋爭權奪利,守著現有地盤不過是為了安置舊部。

  陸見秋隨手拿起案頭一隻繪有五牛圖的瓷罐端詳。

  這物件釉色溫潤、畫工精細,常人或許難辨真偽,但他一眼便看出破綻——罐身人物服飾與宋代風俗相悖,顯然是現代高仿品。

  獨眼龍緊盯著瓷罐,神色緊張,這可是他花百萬從省城拍得,還請鑒寶大師掌過眼。

  "陸先生對六合會的善後有何打算?"

  獨眼龍試探問道。陸見秋把玩著瓷罐,語氣輕鬆:

  "有您和柳三爺照應,若有人敢在A城興風作浪,直接解決便是。"

  這話讓獨眼龍暗自腹誹,明明是你剿滅的六合會,何苦拉我下水?

  此刻他總算明白,當初柳三刀執意邀他圍剿六合會,打的是什麼算盤。

  獨眼龍看似無意的試探,實則暗藏機鋒。

  陸見秋心裡清楚,對方這是想將自己拖入剿滅六合會的後續漩渦。

  不過他倒也不排斥,畢竟剷除這個國際幫派,本就符合A城各方利益——若讓六合會紮根,他與柳三刀遲早會被各個擊破,這也是他昨夜果斷出手的原因。

  況且,真要面臨報復,首當其衝的也是柳三刀,他並不太擔心。

  見陸見秋興致缺缺,獨眼龍轉而問道:

  "陸先生對古董也有研究?"

  "略懂一二。"

  陸見秋瞥了眼滿室藏品,

  "龍爺這些收藏,想必價值連城。"

  獨眼龍得意地伸出五根手指:

  "整整五億,都是這些年的心血!"

  陸見秋聞言差點失笑——書桌上的物件他掃了一眼,全是贗品,連廢品回收站都嫌占地方。

  可瞧著對方一臉驕傲,他實在不忍戳破,萬一這把年紀的人受了刺激,鬧出個好歹,可就麻煩了。

  這時,老管家先明端來茶水。陸見秋輕抿一口,春前鐵觀音的醇厚茶香在舌尖散開,這倒是屋裡少見的真貨。

  獨眼龍見狀,笑著問:

  "滋味如何?這可是上等好茶!"

  "確實極品。"

  陸見秋頷首。

  一旁的柳三刀安靜端坐,將話語權交給陸見秋,全程沉默不語。

  獨眼龍來了興致:

  "方才見陸先生賞瓷罐時眼神獨到,想必也是行家!"

  在他看來,自己浸淫古玩多年,早已練就火眼金睛。

  陸見秋強忍住笑意,謙虛道:

  "比起龍爺,我還差得遠。"

  心裡卻暗想:論打眼的本事,誰能比得上您?

  獨眼龍滔滔不絕地介紹起藏品:"這雞缸杯,可是清代珍品,託了不少關係才弄到手......"

  陸見秋接過細看,工藝粗糙,分明是現代仿品,卻也只能點頭稱讚。

  見陸見秋配合,獨眼龍更來勁了,拉著他走向博古架。

  不料陸見秋起身時,衣角勾住桌上瓷罐,"砰"的一聲,這個獨眼龍花百萬購入的"寶貝"應聲碎裂。

  柳三刀瞪大了眼——整個A城都知道,獨眼龍視藏品如命,女兒打碎一件都被訓斥月余,外人敢毀他古董,陸見秋還是頭一個。

  獨眼龍臉色驟變,卻很快擠出笑容,

  "沒事沒事,小心別劃著名手!"

  他強忍肉痛,小心翼翼地撿起碎片,仿佛還想拼湊復原。

  陸見秋差點脫口而出:

  "要不我去市場買個一模一樣的賠您?"

  但瞧著對方強撐的模樣,終究沒說出口。

  出乎意料的是,獨眼龍很快恢復常態,繼續熱情地展示藏品。

  博古架上瓷器、銅像、字畫琳琅滿目,可陸見秋細看之下,竟無一件真品。

  這回獨眼龍學乖了,寸步不離地守著,生怕再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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