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別怕,天塌下來我頂著


  病房內突然響起尖銳的叫罵聲:

  "哪來的閒人?再不出去信不信我叫保安!"

  躺在病床上的張芳劇烈掙扎著,石膏固定的四肢隨著動作發出吱呀聲響。

  這個平日裡在菜市場橫著走的潑辣婦人,此刻因渾身劇痛而愈發暴躁,惡狠狠的眼神仿佛要將闖入者生吞活剝。

  柳盈盈踩著細高跟穩步走進病房,冷冽的目光掃過並排的兩張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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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白超夫婦狼狽的模樣,她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那個敢對孩子下狠手的男人,如今也嘗到了苦頭。

  但想到女兒臉上的淤青,怒意又瞬間翻湧,她直直看向張芳:

  "聽說你們動手打了個五歲孩子?"

  "原來是小野種的媽!"

  張芳先是一怔,隨即扯著嗓子叫囂起來,

  "告訴你,我老公被你家那個野男人打成這樣,白家不會善罷甘休!你們全家都得......"

  話音未落,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炸開。

  柳盈盈連扇三巴掌,指甲在對方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還敢嘴硬?"

  柳盈盈揪住對方凌亂的頭髮,

  "搶孩子東西、扇小孩耳光,你們的手怎麼這麼賤?"

  說著抬腿狠狠踹向病床,固定夾板應聲斷裂。

  張芳慘叫著滾落地面,原本復位的骨折處再次錯位,豆大的汗珠順著慘白的臉頰滑落。

  一旁的白超蜷縮在床頭,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原本還盤算著出院後報復,此刻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門外的鐘高志看著這一幕,默默摸了摸鼻子——少奶奶護犢子的架勢,比少爺動手時還嚇人。

  走廊里,陸見秋倚著牆吞雲吐霧,透過虛掩的門縫看著妻子發泄怒火。

  作為丈夫,他太了解柳盈盈的底線——任何人傷害女兒,都會遭到最瘋狂的報復。

  就在這時,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快步走來,手中X光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讓開!病房裡怎麼回事?"

  被稱作"骨科聖手"的王主任試圖推開擋路的保鏢,卻被冷冰冰的目光逼退。

  看著病房內失控的場面,再瞧瞧門口氣場十足的壯漢,他突然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準備急救設備!"

  王主任迅速吩咐助手,目光死死盯著滿地狼藉。

  作為從業二十年的專家,他從沒見過如此棘手的情況——傷者不僅多處骨折,復位的骨頭還二次錯位。

  "看來得啟用塵封的電鋸了。"

  他喃喃自語,轉頭瞥見抽菸的陸見秋,

  "這位先生,你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嗎?"

  陸見秋彈了彈菸灰,目光仍緊鎖病房:

  "白家這對夫妻欺負我女兒,現在孩子媽來討說法。"

  王主任倒吸一口冷氣,白家在A城跺跺腳都能震三震,居然有人敢追到醫院報復?

  他壓低聲音:

  "那打人的女士......"

  "我太太。"

  陸見秋掐滅菸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平時看著溫柔,動了她女兒,發起火來連我都怕。"

  話音未落,病房內再次傳來張芳的哀嚎,而柳盈盈踩著碎裂的夾板,正在打電話聯繫律師。

  "你說這是你太太?"

  王主任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

  眼前這個倚著牆吞雲吐霧的年輕人,身上透著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氣場。

  陸見秋彈了彈菸灰,目光仍緊鎖病房:

  "沒錯。"

  "那這兩位患者......"

  王主任斟酌著措辭,其實心裡早有猜測。

  "是我打的。"

  陸見秋坦然一笑,仿佛在談論天氣般自然。

  骨科聖手喉頭滾動,從業二十年,他見過無數傷者,卻頭回遇到這樣"夫妻檔"的狠角色。

  這邊丈夫把人打進醫院,那邊妻子還要追著補刀,白家這對倒霉夫妻到底得罪了何方神聖?

  "先生,能不能請您太太停手?"

  王主任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他們的骨折部位已經出現二次錯位,如果繼續......"

  "您不知道,我太太氣不順,回家能把我當沙袋。"

  陸見秋攤開手,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笑意。

  王主任徹底語塞。

  看著門口虎視眈眈的保鏢,他明白這絕非普通糾紛。

  若任由事態發展,恐怕真要啟用那台塵封十年的電鋸——說不定還得準備截肢方案。

  "這可是白家的人,您得......"

  "所以呢?"

  陸見秋挑眉打斷,

  "白家的人就能隨便欺負小孩?"

  病房內,張芳癱在血泊里,輸液管纏繞在斷裂的石膏上。

  柳盈盈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鞋跟精準碾過她的尺骨:

  "當初我女兒求饒的時候,你怎麼不停手?"

  伴隨著骨頭錯位的脆響,悽厲的慘叫刺破走廊。

  這位平日裡溫柔婉約的柳太太,此刻周身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戾氣。

  直到把白超也掀翻在地,聽著此起彼伏的哀嚎,她才慢條斯理整理好髮絲,恢復成優雅模樣。

  "準備好了嗎?"

  王主任低聲詢問助手。

  "準備什麼?"

  小護士一臉茫然,手術方案里明明沒安排電鋸。

  "現在去庫房,把那台德國進口的電鋸調試好。"

  王主任臉色陰沉,目光死死盯著病房。

  等打鬥聲終於平息,柳盈盈踩著滿地狼藉走出來,陸見秋立刻上前用紙巾擦拭她額角的薄汗:

  "消氣了?"

  "你剛才怎麼不進去?"

  "我要進去,現在就得叫殯儀館了。"

  陸見秋聳聳肩。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皮鞋叩擊地面的聲響。

  浩浩蕩蕩的黑衣人群中,白家家主白宏面色鐵青走來。

  王主任本能地想往後退,卻被陸見秋一把按住肩膀:

  "王醫生,生意上門了。"

  "別別別!"

  骨科聖手嚇得臉色煞白,

  "你們的恩怨可別扯上我......"

  話音未落,人已經溜到護士站後。

  柳盈盈下意識攥緊丈夫的手,掌心沁出薄汗。

  陸見秋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

  "別怕,天塌下來我頂著。"

  走廊頂燈在他眸中流轉,映出不容置疑的篤定。

  而在不遠處,白宏的怒喝已經炸開:

  "是誰敢動我白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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