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鬱悶的孩子


  「陸董,集團最近出了些狀況!」

  秋風大廈里,陸見秋剛進辦公室坐下,李泰就一臉凝重地闖了進來。

  「什麼事?」

  

  陸見秋語氣平靜。

  「咱們集團有幾位高管,這幾天既沒來上班,也聯繫不上,差不多算是失聯了!」

  李泰急聲道。

  陸見秋眼神一凜,沉思片刻後追問:

  「一點線索都沒有?」

  李泰搖頭:

  「連他們家人都問過了,還是沒消息。」

  這就不對勁了。

  能在秋風做到高管,都是一路打拼上來的精英,前途正好,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失聯,何況還是好幾個人一起——這裡面分明透著陰謀。

  「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見秋沉聲道。

  「明白!」

  李泰應聲。

  陸見秋心裡快速盤算:

  高管失蹤,要麼是競爭對手想偷機密,拿人開刀;要麼就是沖自己來的。

  白家、廖家的可能性不大,畢竟他們未必知道自己是秋風老闆,當然也不排除暗中查清了底細。

  另一個可能是周家,或者……陸家。

  提到陸家,陸見秋陷入沉思。

  之前陸佳琪就說過,陸家派人來A城了,可這麼久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

  柳三刀查不出任何線索,說不定對方早就潛伏進來,藏得極深。

  陸凱的死,陸家不可能不管,而秋風曾是陸凱通過王東操控的,要查陸凱的死因,秋風必然是首要突破口。

  想通這點,陸見秋眉頭舒展,低聲自語:

  「終於要動手了嗎?」

  「老李,通知股東會成員最近多加小心,我會安排人暗中護送他們上下班,儘量少外出。」

  陸見秋嚴肅道。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事八成是陸家乾的。

  既然來了,就得想辦法把他們揪出來。

  「來了,就別想離開A城……」

  陸見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對陸家的人,他不會手軟。

  「你自己也當心,對方可能會對你下手。」

  陸見秋收斂神色,恢復平靜。

  李泰點頭應下。

  「從今天起,動用所有資源,全面圍剿廖家的產業。」

  陸見秋繼續下令。

  他不殺廖軍,但絕不能讓廖家在商界再壯大。

  「我立刻去辦!」

  李泰應道。

  他雖很少接觸A城的家族,但前幾天廖家的事也聽說了,明白陸見秋的用意。

  陸見秋點頭,又問:

  「賈莊那邊的項目怎麼樣?」

  李泰神色一正:

  「不太順利,在省城好像有人故意卡進度。」

  秋風突然在省城鋪開項目,肯定會觸動當地勢力的利益。

  省城本就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阻力自然更大。

  陸見秋想了想:

  「你告訴賈莊,讓他等我消息,我會讓他聯繫一個人對接,能幫他掃清些障礙。」

  他打算讓賈莊找陸佳琪,這種事她熟門熟路。

  實在不行,自己就只能親自去省城一趟了。

  離秋風大廈不遠,有棟新建的匯強大廈。

  雖不如秋風氣派,在周邊也算是顯眼建築。

  據說前段時間被省城來的神秘財團全款買下,背後老闆身份成謎。

  此刻,匯強大廈一間昏暗的辦公室里,兩個中年人被綁在地上,眼睛蒙著,渾身是血,臉上滿是恐懼——顯然受了不少折磨。

  他們面前站著幾個黑衣壯漢,氣勢兇悍,一看就不好惹。

  這時,一個微胖的黑臉男人拉過椅子坐下,盯著地上的人問:

  「說,秋風新董事長是誰?」

  語氣里透著不耐煩。

  「我……我們真不知道啊!」

  地上兩人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已經沒多少力氣了。

  這兩人正是秋風失蹤的高管。

  他們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好端端被綁到這兒,上來就是一頓打,就為問董事長是誰。

  可他們雖是高管,並非股東,陸見秋的身份在集團本就保密,除了股東誰都不知道,就算打死也說不出來啊。

  「還敢嘴硬?」

  黑臉男人冷笑一聲,一腳踩在其中一人臉上,

  「說了就放你們走。」

  「大……大哥,我們是真不知道!王董事長跳樓後,是聽說來了新董事長,可這消息在集團捂得嚴嚴實實,我們這級別根本見不著啊!」

  那人疼得直哆嗦,急忙辯解。

  黑臉男人收回腳,皺眉道:

  「還嘴硬?繼續『招待』,打到他們說為止!」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拳頭狠狠砸在兩人關節上。

  慘叫聲在昏暗的辦公室里響起,很快又戛然而止——兩人疼得昏死過去了。

  「裝死?」

  黑臉男人踹了一腳,見沒反應,確定是真昏了。

  「拖走!」

  他揮揮手,幾個壯漢立刻把人抬了出去。

  黑臉漢子隨後走出辦公室,徑直往頂樓去,進了一間極盡奢華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透著古典雅致,擺著幾件硬木家具。

  椅子上坐著位六十多歲的老者,身形清瘦,眼神卻很有神,頭髮和下巴上的一綹鬍子都已花白,一身黑西裝穿得筆挺,正端著茶杯慢慢抿著。

  「天狼,事情辦得如何?」

  老者看向黑臉漢子,緩緩開口。

  老者名叫陸永康,是陸家旁支的族老,武道功底不淺。

  而這黑臉漢子叫張天狼,身手強悍,早年被陸家的陸峰收為手下。

  陸峰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這次派陸永康和張天狼來A城,一是為查清陸凱的死因——陸凱本是陸峰派來掌控A城的棋子,他的死讓陸峰震怒;

  二是想趁機拿下A城,作為自己日後爭奪家主之位的籌碼。

  他們買下匯強大廈,正是要以此為據點。

  張天狼走到硬木椅旁坐下,沉臉道:

  「對方嘴嚴得很,沒問出有用的。陸族老,據他們說,秋風集團里,只有股東見過新董事長。」

  他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又道:

  「要不咱們抓幾個股東來,逼他們說?」

  陸永康沉思片刻,慢悠悠道:

  「不急。既然來了A城,這地方遲早是咱們的。」

  在他眼裡,A城的家族沒一個能抗衡陸家。

  「眼下先準備去場拍賣會,少爺特意交代要拍下件東西,給老太君當禮物。」

  陸永康補充道。

  張天狼聞言,只好點頭應下。

  晚上,客廳里。

  萱萱趴在電視前,小嘴撅著,沒精打采的,動畫片放著也不看,只是發愣。

  陸見秋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

  「萱萱,怎麼不開心?跟爸爸說說。」

  「爸爸……」

  萱萱叫了一聲,卻沒往下說,依舊愁眉苦臉。

  柳盈盈也覺得不對勁,走過來把萱萱抱進懷裡:

  「萱萱怎麼了?有心事跟媽媽說呀。」

  「媽媽……」

  萱萱還是只叫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陸見秋和柳盈盈對視一眼,莫非女兒在幼兒園受欺負了?

  之前白天天的事讓他們多了層顧慮,孩子有時會把事藏在心裡。

  柳盈盈不放心,翻了翻萱萱的衣服查看,沒發現傷痕,又柔聲問:

  「萱萱到底怎麼了?告訴媽媽好不好?」

  萱萱這才抬起頭,看看陸見秋,又看看柳盈盈,耷拉著小臉難過道:

  「爸爸媽媽,萱萱最好的朋友蔣曼靈病了,別人說她快要死了……」

  陸見秋一愣,想了起來。

  開學時萱萱總提這個名字,他去幼兒園時也見過那孩子,挺可愛的,和萱萱玩得很好。

  「萱萱別擔心,她可能就是小感冒,怎麼會有事呢?」

  柳盈盈趕緊安慰。

  陸見秋也點頭,前幾天還見那孩子蹦蹦跳跳的,估計就是普通感冒發燒。

  「可是她流了好多血,都兩天沒來上學了……」

  萱萱仰著小臉,滿是擔憂。

  「她肯定沒事的。」

  陸見秋笑著摸摸女兒的頭,沒太當回事。

  「爸爸媽媽,萱萱想去看看蔣曼靈。」

  萱萱眼裡滿是期盼。

  陸見秋看向柳盈盈,徵求她的意見。

  萱萱以前朋友不多,蔣曼靈是她上幼兒園後交的第一個好朋友,這份心意不能澆滅。

  柳盈盈想了想,點頭道:

  「好,明天爸爸媽媽帶萱萱去看她。」

  「我要給她買好吃的!」

  萱萱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些,神色緩和了不少。

  小孩子的喜怒哀樂總是很純粹,一點新鮮事能讓他們開心,一點小挫折也能讓他們難過。

  他們就像幼苗,需要父母的呵護才能有個好童年。

  陸見秋出身單親家庭,童年缺愛,委屈只能自己扛。

  這種滋味他太清楚,絕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

  他要守護萱萱,守護柳盈盈,守護這個家——這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

  柳盈盈在一旁安撫萱萱時,陸見秋撥通了劉思琳的電話,問起蔣曼靈的情況。

  劉思琳的話讓他心頭一沉——那孩子得的不是小病,是急性白血病。

  前幾天在幼兒園突然流鼻血,結果今天才確診。

  怪不得萱萱這麼擔心,原來是聽說了這麼嚴重的事。

  陸見秋問清地址,掛了電話,神色有些凝重。

  「老公,怎麼了?」

  柳盈盈察覺到他的異樣。

  陸見秋輕嘆了口氣,強笑道:

  「沒事。」

  他不想在萱萱面前說這些,讓孩子更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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