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背後布局的人
陸見秋聽了王文婧的話先是一愣,隨即撓著頭苦笑——看來她這次是來催婚的。很多事他沒法跟王文婧細說,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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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東見王文婧提起這事,也支棱著耳朵等著下文。作為父親,他自然盼著女兒能風風光光嫁人,只是他尊重陸見秋和柳盈盈的選擇,不願過多干涉。
陸見秋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
「阿姨,這事我們打算過段時間再考慮。」他給不出確切時間,只能含糊應付。
可王文婧哪是好糊弄的?一聽這話立刻沉下臉:
「見秋,你們總不能一直這樣耗著吧?盈盈年紀不小了,真等到人老珠黃,你要是嫌棄了可怎麼辦?」
她見多了富家子弟玩弄感情的事,嘴上說著以後結婚,實則全是空話——誰知道將來會怎樣?在她看來,陸見秋這模樣就像那些紈絝子弟,不然怎會不乾脆答應婚事?她巴不得兩人立刻成婚,讓盈盈有個體面名分,自己也好憑著「陸家丈母娘」的身份在省城抬頭挺胸。
陸見秋正覺得頭疼,柳盈盈端著水果走過來:
「媽,這事我們心裡有數,您別操心了。」
她說著坐到沙發上,拿起水果刀慢悠悠削著蘋果。
「你懂什麼?」
王文婧轉頭瞪向女兒,
「什麼叫有數?真要辦就該趕緊辦!」
「我們沒辦婚禮是有原因的,您就別問了。」
柳盈盈不想多解釋,低頭專注地削著蘋果皮。
「你怎麼就不聽勸?」
王文婧拔高了音量,
「將來他要是變心,有你哭的時候!」
柳盈盈太了解母親的性子,乾脆閉了嘴默默削蘋果。陸見秋則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任憑王文婧的話從左耳進右耳出。
柳春東看出兩人的難處,趕緊打圓場:
「行了,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做主,你少說兩句。」
王文婧見沒人搭理,心裡憋著股火,可如今知道陸見秋是陸家少爺,哪敢真發作?只能悻悻作罷。
「柳叔,最近公司怎麼樣?」
陸見秋趁機轉移話題,不想再糾纏婚事。
「已經重新步入正軌了,項目都在啟動,過陣子資金就能回籠。」
說起公司,柳春東臉上露出欣慰——柳氏集團總算熬過了難關。
兩人接著聊起公司的事,王文婧插不上話,只好去逗萱萱。小傢伙許久沒見外公外婆,格外活潑,嘰嘰喳喳講著幼兒園的趣事。王文婧對孫女向來溺愛,此刻臉上難得露出慈愛的神情。
柳盈盈削好兩個蘋果分遞給眾人,陸見秋起身道:
「柳叔,阿姨,時候不早了,我去做飯,咱們一起吃頓便飯。」
「不用了見秋,」
柳春東拉住他,
「我和你阿姨一會兒要去杜家赴宴,坐會兒就走。要不你們一家也跟我們去?」
他以前和杜家的杜元德關係不錯,如今公司回暖,地位也水漲船高,收到杜元德的宴請讓他心情很好。王文婧也一臉得意——落魄這些年他們早已淡出上流圈子,如今能重新融入,正是她最得意的事。
陸見秋聽到「杜家」二字,忽然想起杜風姐弟。他對這兩人印象不錯,幾次去A城酒樓吃飯都被免單,尤其是杜風,還是自己送去武盟的,不知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他看向柳盈盈:
「盈盈,想去嗎?」
柳盈盈想了想搖了搖頭:
「有點累,就不去了,爸媽你們去吧。」
一提到宴會,她就想起廖家那次的鬧劇,本就不喜歡這種場合,經此一事後更不願去了。
「那你們好好休息。」
柳春東沒勉強。
半小時後,柳春東夫婦離開了。陸見秋剛進廚房準備做飯,手機響了。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機一看,竟是杜風打來的。
陸見秋有些詫異——這小子不是該在武盟嗎?難道吃不了苦,打電話來求救?
電話那頭,杜風興沖沖地說自己通過了宋文的考核,正式成了武盟成員,現在休年假回家,想請陸見秋去杜家吃晚飯。
陸見秋這才明白,杜家的宴席原來是為了慶祝杜風回家。能進武盟確實值得慶賀,將來無論留在武盟還是調去其他部隊,杜風的前途都不可限量,也難怪杜家要辦宴。
陸見秋並不意外,從杜風的語氣里能聽出他確實成長不少,少了幾分輕佻,多了幾分沉穩。
「老公,誰啊?」
柳盈盈一邊洗菜一邊問。
「杜風,邀我們去吃晚飯,你想去嗎?」
陸見秋把手機拿遠些問道。
「不去了,菜都開始做了,而且我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柳盈盈答道。
陸見秋便對著手機說:
「你聽到了,盈盈今天累了,我們就不去了。」
掛了電話,他專心做起了菜。
杜家別墅里,杜清涵站在杜風身邊問:
「小風,陸先生怎麼說?」
杜風攤攤手,無奈道:
「他說盈盈姐累了,已經開始做菜,不來了。」
「你這笨蛋,就這麼掛了?不會再勸勸?」
杜清涵用指尖戳了下他的額頭,對這榆木腦袋有些惱火,
「陸先生絕非普通人,就沖他和宋文的關係,你也得好好維護。今天他不來,明天你第一時間去拜訪,聽見沒?」
「知道了。」
杜風小聲應著。在姐姐面前,他總顯得有些拘謹,即便在武盟練得性子剛硬了些,這習慣也沒改。他本就直來直去不擅變通,若不是杜清涵提醒,恐怕真想不到這些。
「別敷衍,認真點!」
杜清涵加重了語氣。
「姐,我現在好歹是武盟的人了,你別老嚇我啊。」
杜清涵抬手想敲他腦袋,又想起他的話有幾分道理,手舉到半空又收了回來:
「行了,你心裡有數就好。去陪爺爺吧。」
另一邊,匯強大廈里,陸永康正心情大好。收拾了白家和廖家,張天狼之死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雖說折了張天狼,但掌控了A城幾大家族,實力反增,事情正按他的計劃推進。他打算讓白家、廖家去收服剩下的勢力,一來省事,二來也算給他們個投名狀,用著才放心。
「族老。」
許紹輝走了進來。
「事情辦得如何?」
陸永康問。
「族老,A城幾個家族已向陸家投誠,就剩杜家,還有黑道勢力沒歸順。」
許紹輝站姿筆挺,語氣恭敬。他雖是陸家供奉,卻遠不及陸永康的地位——陸永康是陸家旁支核心人物,背後有連老太君都要給幾分面子的大族老撐腰。
陸永康點頭讚許:
「好。那就順便把杜家收了。另外,全力查張天狼的死因,看看是誰在暗中跟我們作對。」
後半句出口,他面色凝重起來。在這小城,不僅張天狼被殺,對方竟還敢在匯強大廈暗殺陸家的人,這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
「族老,根據之前擊殺的刺客,我讓白家查了下,有了些線索,那些人是柳三刀的手下。」
許紹輝認真道。
「柳三刀?」
陸永康面露疑惑。
「是A城地下勢力的頭目。」
許紹輝解釋道。
「豈有此理!一個小人物也敢動陸家的人,活膩了!」
陸永康怒容初現。
「族老,有件事我覺得奇怪。」
許紹輝說。
陸永康壓下怒火,示意他講。
「白家查到,那柳三刀背後,似乎有個叫陸見秋的人。」
許紹輝把「陸見秋」二字咬得格外重。他雖入陸家供奉不久,沒親歷當年的事,但「陸見秋」這個名字在族中私下流傳甚廣,他早有耳聞。
陸永康神色一凜,沉默片刻後皺眉道:
「難道真是他?」
隨即又自語,
「當年他被扔進西里監獄,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難道逃出來了?」
這裡是他的成長地,名字又相同,再聯想到近期針對陸家的種種舉動,他不得不多想。
「若真是他,這一連串的事,恐怕是陸先賢在背後布局。」
陸永康越想越覺得凝重。他深知家族內部的紛爭,若真是那位的手筆,事情就不簡單了。
「族老,要不要立刻動手?」
許紹輝問。
「務必查清楚,在確定前不要輕舉妄動。」
陸永康沉聲道,
「一旦證實是他,不惜一切代價除掉!」
除掉此人,無論是在少爺面前,還是在老太君那裡,都是大功一件。
「族老,這事要不要稟報老太君?」
許紹輝小心問道。
「不必。沒確定前別驚動她,你抓緊查清,是不是當年那個人。」
「是,我這就去辦。」
許紹輝轉身離開。
陸永康眯起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沒想到來A城一趟,竟可能有這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