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禮金都收了,不退
王文婧的話讓陸見秋一怔,柳盈盈也瞪大了眼。
「王阿姨,禮金都收了,婚約哪能說取消就取消?」
陸見秋態度強硬,「我絕不答應!」
「那點錢就算補償!你不是陸家少爺,還跟陸家為敵,盈盈嫁你就是跳火坑!」
王文婧滿臉不屑。她從省城來,深知陸家的厲害,跟陸家作對無異於找死。在她看來,陸見秋這個棄子不僅帶不來榮耀,還會拖垮柳家——今晚打傷陸家族老,陸家絕不會罷休,何況他還是被追殺的棄子,在嶺南,沒人能扛住陸家的追殺。
陸見秋卻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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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陸家還困不住我。盈盈跟著我,絕不會有事。」
「吹牛誰不會?會點功夫就天下無敵了?」王文婧嗤笑。
陸見秋懶得再辯,只強調:「婚約我不會解,除非盈盈同意。」
「媽!你之前逼我們結婚,現在又逼我們散,到底想怎樣?」柳盈盈面露不耐。
「傻丫頭,你跟著他就是往火坑跳啊!」王文婧急道。
「他是我丈夫,萱萱的爸爸,就算是火坑,我也陪他跳。」柳盈盈語氣堅定。
陸見秋望向她,不自覺握緊了她的手。有這句話,他便沒理由放手。
王文婧轉而催柳春東:「春東,你倒是說句話啊!」她怕被陸家牽連,只想趕緊和陸見秋撇清關係。
柳春東輕嘆:
「文婧,算了。見秋是萱萱的爸爸,還能怎樣?」
他雖有顧慮,卻莫名信任陸見秋——能在大家族爭鬥中活下來,必然有底牌,也不會拿妻女安危開玩笑。
陸見秋感激地看他一眼,承諾道:
「柳叔,我有能力應對陸家,絕不會讓盈盈和萱萱受傷害。」
「我信你。」
柳春東的顧慮頓時消散。
王文婧氣得跳腳:
「柳春東,你就不怕後果?」
「別逼他們了,讓他們自己做主吧。」柳春東沉聲道。
「我是她媽,能不管?」王文婧不依不饒。
「媽,我相信陸見秋,你別說了。」柳盈盈語氣緩和,知道母親是擔心自己。
陸見秋沉默了。王文婧的話雖刺耳,卻也沒錯——當年他確實虧欠母女倆。
柳春東見狀,趕緊拉王文婧:「很晚了,我們先回去。」不顧她掙扎,硬把她塞進車裡開走了。
陸見秋看著車影,關上門後給柳三刀打電話,讓手下護送柳春東夫婦回別墅。如今他身份暴露,陸家及其他勢力都需提防,他必須護好家人。
「老公,陸家人已經到A城了嗎?」柳盈盈臉上難掩擔憂,面對陸家,她壓力不小。
陸見秋輕撫著柳盈盈的長髮安慰道:
「陸家派了不少人來A城,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角色,你別擔心。」
對他而言,這些人雖氣勢洶洶,卻不過是跳樑小丑,彈指可滅。只是他打算留著這些人當誘餌,好引蛇出洞。
「老公,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小姑?」柳盈盈輕聲問。
陸見秋想了想點頭:「回頭跟她說下情況,免得他們在陸家那邊被打個措手不及。」
「嗯。」柳盈盈應道。
「放心,不管是我還是小姑,都有能力應對。」陸見秋再次安撫。
回到沙發上,柳盈盈有些懊惱:「可我一點忙都幫不上你。」她既擔心陸見秋,又因自己無能為力而自責。
「你呀,只要好好陪著萱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陸見秋笑了笑,「我去洗澡了。」
他上樓拿了衣物走向浴室,路過萱萱房間時,聽到裡面有動靜,想來小傢伙還在用平板玩遊戲,便稍作停頓,隨後走進了浴室。
今晚的A城,各大家族都經歷了一場震動。誰也沒料到,借著陸家勢力對杜家出手,不僅沒能拿下杜家,反倒損兵折將,連陸族老都重傷逃走。白家的玄境供奉被杜清涵斬殺,廖家兩名供奉、李家一名供奉也都殞命杜家。
這些可是家族的武道高手,如今盡數折損。若陸家不能掃清杜家,A城第一家族的位置恐怕就要落到杜家頭上。其實杜家老爺子有地境實力,只是向來低調,否則白家根本坐不上第一的位置。地境武者萬中無一,絕非槍械能威脅,僅憑一人就能橫掃白家。
A城酒樓的一間房內,一名古裝女子站在落地窗前,借著霓虹燈眺望夜景。她正是在王比拍賣行拍下血靈芝的人,肌膚勝雪,長發如瀑,氣質出塵。從這裡能清晰看到不遠處的杜家莊園,半小時前,她以超凡目力,全程目睹了杜家的廝殺。
「曲師姐,在看什麼?」
兩名清秀女子走進來問道。
「沒什麼。」
女子轉身坐到藤椅上,語氣清冷,
「我們在這沒事了,小碧,你準備下,明天離開A城。」
「師姐,這麼快就走?」
小碧詫異,本還打算遊玩幾天。
「是啊師姐,我們難得出來,多玩幾天吧。」穿紫衣的女子也不舍。
「紫雲,A城怕是要不太平了,早點走。」
曲姓女子說完便不再多言。
「好。」兩人應著退出房間。
女子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羊了個羊」玩了起來。她叫曲紫蘭,來自嶺南頂級宗門瓊花宮,不到二十五歲已是玄境,實力不輸杜清涵,是宗門裡天資最好的弟子。
這晚註定不寧,匯強大廈被柳三刀圍得水泄不通。陸永康雖向陸家求援,卻遠水難救近火,加上自己受傷,心中滿是不安。他只能再次聯繫其他家族,讓他們速來解圍,反正這些家族不過是他用來消耗對方實力的棋子。
白宏接到電話,臉色陰沉。白家剛搭上陸家,面對陸永康的要求,他很猶豫。誰都清楚,沒有頂級高手,根本敵不過陸見秋。此時派人去匯強大廈,無疑是送死。去則損實力,不去又怕陸家發怒。
最終他想了個辦法,藉口白家高手損失慘重,只派些護衛過去。其實白家莊園後院還有位玄境高手,實力比黃霸還強,這是白家最後的底牌,他絕不會派去送死,否則白家就真的掏空了。
可白家護衛剛出莊園,就被杜家供奉帶人打了回去,雙方激戰,杜家因有高手壓陣占據上風,白家只能退回別墅。其他家族也類似,陸永康的求援之路被徹底堵死,氣得他狂吐鮮血,險些暈厥。
次日,省城。
占據半個山頭的陸家莊園,守備森嚴。一輛邁巴赫駛入,後排坐著儒雅男子陸昊和帶著倦意的陸佳琪。陸佳琪望著窗外從小長大的地方,心中毫無歡喜,只剩陰沉。
車子停在空曠處,兩人下車,走過青石小徑,穿過幾重古院,最終來到最奢華的院落——陸家老太君常年居住之地。
院落兩側種著珍稀花草,香氣濃郁,四下靜謐。老太君素來奢靡,尤愛花草,單是這小院的花草養護費就達數百萬,採購費用更是十倍不止。
陸昊走在前面,陸佳琪緊隨其後,推開半敞的院門走進屋內。陸佳琪臉色不佳,本就抗拒回這裡見老太君,只因昨晚陸見秋的電話,才不得不隨陸昊前來探口風。
屋內,六十多歲的老太君坐在軟榻上,面色紅潤,褶皺的皮膚竟如嬰兒般細膩。她身著黃色老年旗袍,銀髮盤成髮髻,插著嵌有拇指大帝王綠的金釵,頸間一串南浦珍珠項鍊,每顆都如拇指大小,價值千金。她掌權陸家後,每年個人花銷高達十億,精緻得像老佛爺轉世。
身旁站著隨她陪嫁、服侍幾十年的老僕容姨,扶著龍頭拐杖,肅立如雕像。容姨與老太君年紀相仿,面相更顯蒼老,不僅是僕人,更是實力恐怖的武者,負責老太君的起居與安全,連陸家核心子弟都對她心生忌憚。
屋內還站著陸先儒、陸先輝及陸先儒之子陸峰。能踏入這院子的,整個陸家寥寥無幾。
陸昊二人剛進門,老太君便目光一凜,怒斥道:
「陸昊!我叫你過來,不是推託就是遲到,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陸昊習以為常,站到一旁道:
「路上堵車。」
這藉口雖蹩腳,卻挑不出錯。他早已搬離陸家莊園,每次趕來都要費些時間。
陸先儒陰陽怪氣道:
「大哥,我們等半小時無妨,媽年紀大了,你忍心讓她等?」
「哼,他心裡哪還有我!」老太君怒拍桌面,顯然被陸先儒的話激怒。
「陸先儒,我是大哥,還輪不到你說教!」
陸昊瞪向他,低沉的聲音讓陸先儒心頭一凜——即便大權旁落,他身上的氣勢仍在。
「先儒說得對,錯了就是錯了,還敢頂嘴?」老太君偏幫陸先儒。
「媽,就路上堵了會兒,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陸佳琪開口,引來眾人目光。
「你還知道有家?眼裡還有我這個媽?」老太君瞥向她,語氣冰冷,卻沒像對陸昊那般斥責。
陸佳琪輕笑:「媽,我再忙,心裡也記著您。」她和陸昊都得維持著「母慈子孝」的假象。
「小妹,你過年都不回來看媽,這叫記著?我看你是不想見她吧!」陸先儒不放過攻擊機會。
「是啊小妹,二哥說得對,過年都不回,太不像話了!」
陸先輝附和,他與陸先儒結盟,自然全力支持。
陸佳琪冷哼,懶得理會。因當年的事,她對這兩個哥哥只剩厭惡。
陸昊也沉默,場面一時僵住。老太君見慣了兄妹間的劍拔弩張,端起茶杯潤喉。陸峰站在陸先儒身邊,乖順如孩童,這種長輩間的爭執,還輪不到他插話。
「媽,叫我們回來,有什麼事?」陸昊打破僵局。他已知A城之事,料想老太君為此而來——陸見秋回A城,老太君和陸先儒定會算到他頭上。他故意發問,想探探老太君的打算。
「什麼事?你會不知道?」
老太君冷聲反問。
「確實不知,您直說。」
「我問你,你在外頭留的那個孽種,是不是回A城了?」老太君直言,怒意漸顯,「不僅回來了,還在A城惹事:殺了陸凱,又困住陸永康,簡直無法無天,要與陸家為敵!」
她越說越怒,一掌拍在桌上,杯子震落,茶水灑了一地,怒視著陸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