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下賭注
「陸哥，您來了！」
見陸見秋現身，杜風難掩興奮。在他看來，昨晚陸見秋對決陸永康的身手，可比這些養生拳腳厲害多了。
老爺子瞥了陸見秋一眼，面無表情地對下人吩咐：「你先下去。」下人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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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這段時間進步不小，看來我送你進武盟是對的。」陸見秋拍著杜風的肩膀笑道。
杜風憨厚一笑：「不算什麼，都是陸統領栽培。」在陸見秋面前，他不敢自傲，深知自己那點本事不算什麼。
陸見秋點頭，轉向杜家老爺子：「老爺子好興致。」
老爺子用絲巾擦了擦汗，笑說：「老了不中用，也就練練拳。這小子還嫌我這是花拳繡腿。」
杜風面露難色：「爺爺，您那套太軟，不如我們武盟的殺技和刀技實用。」
陸見秋淡然道：「老爺子身子還硬朗著呢。」
隨後，陸見秋旁敲側擊與老爺子聊起武道境界，釐清了劃分：自己已達武道大宗師境，內勁渾厚可外放，一拳隔空便能傷人，世間罕見，僅少數古老宗門和世家可能有此等高手，連老爺子曾屬的宗門都沒有。
老爺子不知陸見秋真實境界，否則定會震驚。陸見秋卻對監獄中那位老人滿心敬佩——若非對方，自己不可能在幾年內成為大宗師，更不會有如今的地位和復仇機會，想到此便一陣悵然。
拋開思緒，陸見秋切入正題：「老爺子，陸家的事，您打算怎麼應對？」
老爺子坦然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若陸家派地境高手來，還請您出手阻攔。」陸見秋表明來意，想結攻守聯盟，能不暴露實力便不暴露。
老爺子神色一正：「要是來的人太強，我可擋不住。」
「放心，消息說只來一位地境，對您來說該是小菜一碟。」陸見秋道。
「一個地境還能應付，多了就不行了。」老爺子應下，雙方達成同進退的默契。
「陸先生。」清脆女聲傳來，杜清涵款款走來。她換了粉色緊身上衣配長褲和運動鞋，高挑身材更顯現代美感，氣色紅潤，昨晚的傷已無大礙。
「杜小姐，傷勢如何？」陸見秋笑問。
「這點傷不算什麼，沒想到陸先生也是玄境高手。」杜清涵眼中藏著比試的渴望。她苦修十餘年，天資不凡，見陸見秋年紀相仿實力相當，便想一較高下。
「不過是練了點三腳貓功夫。」陸見秋謙虛擺手。
這話反倒激起杜清涵的興致，她走到近前：「陸先生，不如切磋一番？」
「只是切磋，並非死斗。」見陸見秋猶豫，她又補充道。
一旁的老爺子沉默旁觀，也想借孫女試探陸見秋深淺，自己礙於輩分不好出手。杜風則滿眼期待，覺得沒什麼比看陸先生和姐姐比試更刺激的了，甚至暗忖若不是柳瑩瑩在先，真想撮合兩人，只是這心思不敢表露。
陸見秋仍不想比：「杜小姐肯定比我強，不必比了。」
這態度徹底點燃杜清涵的好勝心：「輸贏有什麼關係？」她實在技癢。
陸見秋思索片刻：「切磋也可以，不過得下點賭注，不然我可不動手。」
陸見秋語氣輕鬆，像在說笑，卻讓在場幾人都是一怔。
杜清涵疑惑問道：「陸先生想賭些什麼？」
陸見秋故作沉吟，抬眼在她身上掃了幾眼。杜清涵雖已成年，被這般毫不避諱地打量，還是俏臉微紅，心裡暗啐一聲——無論在宗門還是廉城，從沒人敢這樣放肆。她雖摸不透陸見秋的心思，卻沒往私情上想。
杜風看得咋舌，暗嘆陸哥膽子真大，竟連他姐都敢招惹。長這麼大，他還是頭回見有人這樣打量姐姐，還能安然無恙。
陸見秋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說：「我輸了，任你提一個要求，絕不推脫。當然，要公平——你輸了，也得應我一個條件，同樣不能反悔。」
杜風頓時腦洞大開：難道陸先生想借比武把姐姐贏回家？這比試怕是早有預謀！
杜清涵卻犯了難。她一個女子，這條件總覺吃虧。萬一輸了，對方提些過分要求怎麼辦？想到這裡，她臉頰發燙，心跳也快了幾分。
老爺子看在眼裡，卻沒插話。
陸見秋見她猶豫，再加了把火：「杜小姐出身宗門，若是怕了，我絕不外傳。」
杜清涵本就高傲，被這麼一激，當即應道：「好，就這麼定了！」她覺得陸見秋不像浪蕩之徒，不會讓自己難堪。
「杜小姐爽快！」陸見秋笑意更深，帶著幾分得色，又轉向老爺子，「老爺子做個見證，可不能反悔。」
老爺子笑了笑：「年輕人的事，我不摻和。」
杜清涵也道：「我杜清涵一言九鼎，絕不會賴帳。」
「既如此，點到為止就好，還望杜小姐手下留情。」陸見秋心中暗喜。
杜家花園寬敞，草坪鋪地，點綴著些珍奇樹木。幾人走到一片空處，這裡足夠施展。
陸見秋背手而立，望著三米外的杜清涵：「杜小姐準備好了嗎？」
「你先出手。」杜清涵話音清脆。
陸見秋笑道：「女士優先，還是你先來。」
這話讓杜清涵臉色一沉。她向來不服輸，最不喜這種大男子主義，決心讓陸見秋看看女子未必不如男。
只見她屈膝蓄力，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影子撲向陸見秋。
陸見秋卻紋絲不動，神色淡然——區區玄境，根本構不成威脅。
杜清涵速度極快，長發飛揚，如獵豹般逼近，軟玉般的手掌帶著勁風拍來。這一掌看似輕柔，實則力道驚人，足以擊碎石板，瞬殺黃境武者。
陸見秋眼神銳利，對方手掌的軌跡看得一清二楚。他輕抬手掌，精準一推，便讓杜清涵的掌力偏斜，力道卸去大半。
杜清涵急收掌，變掌為拳，繼續猛攻。陸見秋手掌一橫，再次化解攻勢，同時退開幾步。他只守不攻，不想讓對方輸得太難看。
杜清涵皺眉：「陸先生儘管出全力，免得稍後沒機會。」她以為陸見秋是礙於男女之別，這是在輕視她，心裡不由動火。
話音未落，她再度發力，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這次攻勢更猛，拳風凌厲，長腿也橫掃而來。
陸見秋連連閃避，裝作有些吃力。杜清涵的招式比不少男子還要凌厲，若同境交手，怕是沒幾人能勝。陳家黃霸死在她手上，雖有陸見秋重傷在前，卻也足見其本事。
杜清涵一拳落空，長腿順勢掃出，正中陸見秋身旁一株碗口粗的奇松。
「咔嚓！」
松樹應聲而斷，只剩樹樁。
「我的樹！」老爺子心疼地低呼。這些奇木都是他多年心血，毀了一株，簡直像剜了他的心，後悔讓兩人在此比試了。
杜清涵也有些尷尬，方才急於取勝，竟失手毀了爺爺心愛的樹。
陸見秋在三米外站定，望著她笑道：「杜小姐，我要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