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殺戮
匯強大廈被圍後,柳三刀便在此坐鎮,寸步不離。
兩個小隊覆滅的消息傳來時,他看著十幾名兄弟的屍體,面露痛色,當即叫停了正面衝突。遠處觀察後,他斷定出手的漢子有玄境實力——這必然是陸先生說的"大魚",已非自己能應付。
"三哥,怎麼辦?"身後的隊長問道。
柳三刀沉聲道:"繼續監視,我向陸先生匯報。"說罷撥通了陸見秋的電話。
深夜的長新花園早已熄燈,柳盈盈睡得正沉,一隻手搭在陸見秋身上。床頭手機震動,陸見秋輕抽身子起身,到樓下接起電話。
"陸先生,來了伙硬茬,殺了我們兩隊人,現已進匯強大廈,像是陸家的人。"柳三刀的聲音透著沉重。
"來得好,果然上鉤了。"陸見秋眼中閃過殺機,"你等著,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陸見秋立刻聯繫杜家老爺子。老爺子被吵醒雖有不悅,但聽聞正事,當即約陸見秋到杜家匯合。隨後他又撥通宋文的電話:"宋文,帶隊伍去白家、廖家、李家,拿下家主,誅殺所有武道高手。"
"總教頭,明白!"宋文應聲。
"全員配悍刀。"陸見秋補充道,那是武盟執行誅殺任務的標配。
"陸先生,去哪?"杜清涵從房間走出,她一直守著柳盈盈的安全。
"陸家的人來了,我去處理。"陸見秋平靜道。
"我跟你去?"
"不行,這裡需要你守著。"陸見秋拒絕,陸家慣用脅迫家人的手段,他不能冒險。
杜清涵雖失落卻應下:"放心吧。"
陸見秋提著裹黑布的悍刀出門,駕車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時間,武盟大營響起緊急集合哨。不到一分鐘,隊員們已列隊操場,殺氣凜然。宋文站在隊前,沉聲下令:"全員配悍刀,五分鐘內備裝出發!"
悍刀出鞘,意味著今夜A城,必有血光。
宋文迅速整隊分令,三分鐘內,隊員們已腰懸長刀、身配槍械,部分人還帶了爆破裝置。他拔出悍刀,月光下刀鋒凜冽,高舉後猛地下劈:「出發!」
隊伍有序登車,長龍般的軍車駛出大營。宋文親率三十人直撲白家別墅。
杜家大廳,老爺子正等陸見秋,見杜風欲同行,沉聲道:「陸家來的至少是地境高手,你守家。」話音剛落,杜風接了宋文的電話,神色一變,謊稱回駐地,換了迷彩服便驅車趕往白家——宋文特意召回這位A城本地人,讓他實戰歷練,也借他熟悉地形。
老爺子望著孫兒背影,眸光深沉:三更半夜召回休假隊員,必是武盟行動。這與今晚對陸家的計劃若有關聯,就得慎行了。武盟代表的官方力量,絕非武道世家能抗衡。
正思忖間,陸見秋提著黑布裹著的長條物走進來。「老爺子精神不錯。」他落座笑道。
大廳經昨夜打鬥已修復如初,老爺子呷茶嘆道:「若非逼人太甚,誰願動武。」話鋒一轉,他肅然道:「武盟可能出動了,此時對陸家動手,恐引火燒身。」
「老爺子放心,武盟不會針對我們。」陸見秋說著,揭開黑布,露出一柄古樸黑鞘長刀。
「悍刀?!」老爺子失聲。這是武盟專屬兵器,佩戴者必是其成員。他猛然想起杜風是經陸見秋推薦入隊,瞬間瞭然。
「沒錯,正是悍刀,老爺子好眼光。」陸見秋說道。
他手中的悍刀,刀鞘呈黑色,表面有些不顯眼的斑駁痕跡,那並非污漬,而是經年累月斬殺敵人後凝固的血跡,見證著過往的崢嶸。
陸見秋緩緩垂下悍刀,語氣沉穩且自信:「老爺子儘管跟我走,武盟絕不會針對我們。」
老爺子見陸見秋神情嚴肅,信心十足,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說道:「既然如此,陪你走一趟也無妨。」他沒有追問陸見秋的具體身份,心裡清楚,能與宋文有聯繫,還持有悍刀,其在武盟的級別定然不低。
「好,老爺子請。」陸見秋用黑布重新裹好悍刀,做了個請的手勢。
「哈哈……」老爺子爽朗一笑,起身與陸見秋一同出門,上了車。片刻後,陸見秋駕車朝著匯強大廈疾馳而去……
此時,夜空中月色正濃,一朵烏雲飄過,遮住了皎潔的圓月,天地間頓時暗了下來。
白家別墅內,一名老者帶著數名護衛,借著夜色悄然離去,去向不明。
別墅里,白宏一夜未眠,剛接到陸永康的電話,領了一個秘密任務,無奈之下,他請出了白家後院的那位老者,按照陸永康的計劃行動。
就在老者離開後沒多久,一陣刺眼的車燈從遠方駛來,越來越近,照得看守白家大門的兩名護衛睜不開眼,他們下意識地用手擋住。
這兩名護衛常年守在白家,還從未有人敢這樣用強光照射大門,頓時怒火中燒。可當他們看清來的是一排軍車時,瞳孔猛地一縮,連發怒的心思都沒了,慌忙退回別墅,緊緊關上大門。
「家主,不好了,好多軍車開到我們白家來了!」護衛大喊道。
正在大廳里憂心忡忡的白宏聽到這話,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麼?」他滿臉驚駭地問。
「家主,外面停了一大排軍車,就在門口。」護衛戰戰兢兢地回答。
白宏心頭一緊,急忙跑到樓上,站在別墅的飄台上,能看到樓下一字排開的軍車,其中還有一輛不同的私家車。夜色中,人影晃動,腳步聲嘈雜,整棟別墅瞬間被包圍。這些人身穿迷彩服,腰間掛著三尺多長的悍刀,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武盟?」白宏認出了他們的身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短暫的失神後,他急忙喊道:「快,守住門口,別讓他們進來!」他心裡清楚,武盟出動,意味著白家大勢已去,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倖,想做最後的掙扎。
白家最近從各地調來了不少守衛,足有幾十人,在白宏的指揮下,紛紛行動起來,想要守住大門。
外面,宋文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別墅,聽到裡面傳來的雜亂聲響,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白家人聽著,我是武盟統領宋文,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給你們十秒鐘時間,開門投降!」宋文對著別墅高聲喊道。
然而,別墅里依舊一片混亂,沒有開門投降的跡象。
白宏站在二樓飄台上,咬了咬牙,高聲問道:「宋統領,不知你們深夜造訪我白家,有何貴幹?」他還不知道武盟的來意,依舊抱著僥倖。
宋文見狀,沉聲道:「白宏,你們白家勾結武道人士,擾亂社會秩序,別再反抗了,跟我們回去受審。」
宋文的話讓白宏心裡一沉,他急忙辯解:「宋統領,我白家一向安分守己,從沒做過擾亂秩序的事,還請您調查清楚!」
「我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就問你,開不開門?」宋文語氣冰冷。武盟本就是暴力部隊,從不跟人多費唇舌,悍刀之下,從無冤魂。
白宏臉色僵硬,想著能不能拖延時間,通知陸家的人。可他還沒開口,宋文抬手看了看表,十秒鐘已到。
「爆破,強行進入,反抗者,格殺勿論!」宋文當即下令,不給白宏任何反應的機會。
這道命令如同催命符,讓白宏腦子嗡嗡作響,差點栽倒在地。
隨著宋文一聲令下,別墅四個方向各有一名武盟隊員小跑上前,不到五秒,就在牆上固定好炸藥,然後轉身退到安全距離。
「砰!砰!砰!」
炸藥被引爆,石屑飛濺,煙塵瀰漫,巨大的爆炸聲劃破夜空,在天地間迴蕩。煙塵中,白家莊園的牆體被炸開了幾個數米寬的缺口。
莊園裡的白家人早已慌作一團,白宏在萬國華的護送下,倉皇逃竄,想離開別墅。
「沖!」武盟各隊隊長一聲令下。
「哐啷」一聲,悍刀出鞘,寒光凜冽,密密麻麻的人影帶著騰騰殺氣,朝著缺口沖了進去。
大門方向的缺口處,杜風拔出悍刀,眼神堅定,一馬當先沖了進去。他加入武盟有些時日了,還沒參加過這樣的行動,如今正是展示實力的時刻。經過昨晚的戰鬥,他心中沒有多少波瀾和緊張。
杜風率先衝進莊園,與白家護衛短兵相接,只見刀光一閃,一名白家護衛便被他一刀斬殺,倒在血泊中。
斬殺一人後,杜風殺氣更盛,跟著其他武盟隊員一起,對敢於反抗的白家護衛展開誅殺。
一時間,偌大的白家莊園裡,廝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正如宋文所說,武盟是暴力組織,從不是來講道理的。一旦被他們鎖定,要麼乖乖投降,要麼被誅殺,沒有第三條路。
白家莊園內,瞬間亂成一片,武盟所到之處,血花四濺。白家的護衛大片倒下,鮮血在地板上流淌,漸漸匯聚成河,四處蔓延。
不到五分鐘,數十名白家護衛所剩無幾,大部分反抗者被斬殺,屍橫遍地;少數人投降,瑟瑟發抖地伏在地上求饒。剩下仍在頑抗的,全都退回別墅,保護著裡面的白宏。
宋文踏著滿地血跡走進莊園,武盟隊員迅速集結在別墅前。杜風渾身浴血,臉上濺滿猩紅,手中悍刀寒光未散,血珠順著刀尖滴落,他立在宋文身側,目光銳利如鷹。
「破屋!」宋文聲如堅冰,久歷殺伐的他面對這般血腥,依舊穩如磐石。
命令既下,三名隊員直奔白宏先前喊話的飄台。三人屈膝猛躍,竟騰空三米有餘,穩穩落在台上——這等身手已近黃境,若非內勁支撐,絕難做到。剛站穩,幾名白家護衛便持槍衝出,可不等扣動扳機,三道寒光已劃破咽喉,瞬間斃命。
樓下,幾名隊員將炸藥固定在大門,隨即退開。轟然巨響中,整棟別墅劇烈震顫,煙塵瀰漫,大門被硬生生炸開。
屋內的白宏面如死灰,癱倒在地。昔日只聞武盟威名,今日親身領教,才知其兇悍絕倫。萬國華還算鎮定,急忙將他扶起退到角落。
煙塵稍散,武盟隊員如潮水般湧入。屋內眾人驚慌退避,想往二樓逃竄,卻見幾名隊員已從樓上壓下,斷了後路。
「宋統領,我們投降!但求留條活路!」白宏望著走近的宋文,試圖討價還價。
宋文面無表情:「你沒資格談判,要麼束手就擒,要麼死。」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白宏面容猙獰:「宋文,你不給我活路,我便拉你墊背!」他嘶吼著招呼殘餘護衛死拼,妄圖突圍。此刻他滿心悔恨,若不是聽陸家調遣,將白家僅存的玄境武者派出去,何至於此。
「動手!留白宏性命,余者投降不殺!」宋文沉聲道。他不殺白宏,既是要留活口審問,給世人一個交代,也是遵陸見秋之令。
「殺!」杜風率先揮刀,一名護衛應聲倒地。
萬國華趁機拽著白宏沖向杜風,想趁亂突圍。杜風提刀攔截,立劈而下。萬國華畢竟是黃境高手,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出。杜風被震飛撞牆,氣血翻湧,卻迅速站起——換做常人挨這一掌,怕是內臟俱裂。
萬國華顧不得杜風,帶著白宏連退數名武盟隊員。宋文見狀,知此人非普通隊員能敵,提刀猛劈。刀鋒破風,發出刺耳嗡鳴,快如閃電。
萬國華大驚,急忙拉開白宏躲閃,可仍被刀尖劃破臂膀,鮮血瞬間染紅衣衫。「好快的刀!」他忍痛拽著白宏往門外沖。
宋文眼神更冷,縱身躍起,悍刀再掃,快如一道白光。「啊——」萬國華慘叫一聲,整條手臂被生生削落,鮮血狂噴。他牙關緊咬,冷汗直流,痛徹骨髓。
白宏嚇得呆立當場,半晌才癱軟求饒:「我們投降!不要殺我!」
此時廳內頑抗的護衛已盡數被殲。宋文上前廢掉萬國華筋骨,悽厲的慘叫中,白宏幾欲暈厥。
戰鬥落幕,少數投降者被銬起,白家婦孺躲在房內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出聲。不久,杜風從房內拖出白軒,他傷勢未愈,狼狽不堪,哭喊求饒卻無人理會。
「押所有人回武盟,一隊隨我去匯強大廈!」宋文下令。
包括杜風在內的一隊隊員迅速動身。經此一役,A城白家——這個曾經的第一家族,徹底覆滅。
同一時間,廖家莊園上演著同樣的結局,廖天磊見抵抗無望,舉槍自盡。李家亦未能倖免,武盟如犁庭掃穴,將其連根拔起。主要人員盡數被捕,武道高手則被無情誅殺,無需任何理由。
夜色中,A城的幾大勢力,在武盟的鐵腕下,迎來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