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陸哥,你以前也是武盟的嗎?
趙堅憋著滿肚子火氣離去,可在場眾人里,最不甘心的還要數馬震雷。
「趙將軍,別拋下我!救救我啊!」
趙堅的身影漸遠,等於宣告了他的死期,馬震雷聲嘶力竭地哭喊。他萬萬沒料到,即便二星將軍親臨,武盟竟半分情面都不給——不僅動了手,甚至不惜兵戎相見,也要把趙堅趕出去。
望著那越來越模糊的背影,馬震雷眼中只剩絕望,恐懼、麻木與憤怒交織,徹底將他淹沒。這一刻,他才真切嘗到瀕死之人的絕望與恐懼。
嘶吼的不止馬震雷,白宏等人也一樣,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徹底破滅。
「小雜種,你今日這般行事,遲早不得好死!」
眼看生路斷絕,馬震雷對著陸見秋破口大罵。
陸見秋卻心如止水,犯不著與將死之人計較。
「宋文,準備行刑。」
他的話像催命符,在馬震雷等人耳邊盤旋。
「行刑!」
宋文面色凝重,高聲下令。
幾名持槍的行刑隊員面無表情,再次舉槍,齊刷刷對準馬震雷等人的後腦。
砰砰砰……
連續幾聲槍響,幾個還在掙扎的人瞬間癱軟,一頭栽倒在地。無論白宏還是馬震雷,都隨著槍聲徹底告別了這個世界。管他是孱弱之軀,還是地境高手,在子彈面前都不堪一擊。
馬震雷終究是地境武者,即便瘦骨嶙峋,生命力依舊強悍。腦部被貫穿後,身體仍在抽搐掙扎。行刑隊員見狀,面無表情地上前補了一槍,馬震雷這才徹底沒了動靜,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死透了。
但凡危害社會、漠視生命者,自身的生命也必將被正義所漠視。陸見秋見慣生死,對此毫無波瀾,這些人就算死十次也難抵其罪。
「宋統領,所有犯人已處決完畢。」
確認所有人都已斃命,一名隊長上前向宋文敬禮報告。
「好,把這些人趕緊處理掉,別污了這地方。」
宋文吩咐人處理後續,便跟著陸見秋離開了。
營地外,趙堅並未走遠,正陰沉著臉坐在車裡。裡面傳出的槍聲清晰入耳,讓他怒火更熾。毫無疑問,馬震雷已隨著槍聲殞命。這位陸家聲名赫赫的大供奉,竟死在了這座小城裡。要知道,大供奉的地位可不比省城那些百億家族的掌舵人低,卻被對方乾脆利落地槍斃了。對方的殺伐果斷,著實令人膽寒,以前總聽說武盟兇悍,這次趙堅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他本是受陸家所託來救馬震雷,沒想到對方態度如此強硬。人沒救成,自己還受了羞辱,這讓他難以忍受。
「將軍,我們要留下嗎?」女軍官低聲詢問。
趙堅思索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氣:「走。」
雖說身居高位,但他此刻對武盟充滿忌憚。要是繼續留在A城,他毫不懷疑武盟會如所言那般將他們視作敵人。武盟的權限非一般部隊能比,真起了衝突,他們討不到好。而且,據說武盟的創立者極具傳奇色彩。
趙堅覺得,不該與對方正面對抗,不如回去從權勢上施壓。雖說沒辦成陸家的事,但當初欠陸家的人情,也算是清了。
想了想,他開口道:「沈冰,派幾個可靠的人留在A城,找機會除掉剛才那小子!」
趙堅恨得咬牙,此刻最痛恨的除了宋文,就是陸見秋。宋文身份特殊,動不得。但陸見秋沒有軍方身份,正好可以讓他消失。趙堅深諳此道:柿子要挑軟的捏……
可他不知道,自己眼中的軟柿子,實則是塊鐵板。
「我這就安排,將軍!」女軍官沉聲應道。她和趙堅心情一樣,覺得武盟的人太不識抬舉。見將軍安排後手,她毫不猶豫地答應,在她看來,全場沒穿軍裝的陸見秋,是最容易拿捏的,如今有氣,正好拿他發泄。
「好了,我們先撤。」趙堅看了看時間,下令道。
不一會兒,武盟大門外的軍車一字排開,呼嘯著駛離。
武盟內,陸見秋和宋文回到辦公室。
「總教頭,趙堅會不會回頭向上頭告我們的狀?」宋文有些擔憂地問。
「肯定會,不光是趙堅,陸家也會動手,向省城甚至京城告你的狀。」陸見秋認真道。
「總教頭,這事善後起來難不難?」宋文皺起眉。要是沒有陸見秋撐腰,今天的事他還真不好處理。對方畢竟是二星將軍,雖不能直接管轄他,但若要動用權勢把他從統領位置上擼下來,卻易如反掌。
「放心,沒多大事,頂多是京城會有人來跟我過過招。」陸見秋微微一笑,有他在,憑趙堅的能耐,還動不了宋文。
宋文聞言,露出靦腆的笑,伸手撓了撓頭。
「沒別的事,我先告辭了。」陸見秋起身,理了理衣衫。
宋文一愣,連忙道:「總教頭,您這就走?」
「怎麼,要留我吃飯?」陸見秋打趣道。
「您要是不嫌棄我們這兒飯菜簡陋,就在這兒吃午飯吧!」宋文忙說,「而且我還想請您給底下這些小子訓訓話呢。」
「吃飯可以,訓話就不必了,我現在的身份不便公開。」陸見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得到陸見秋答應,宋文先是有些失落,隨即又打起精神:「總教頭,我這就去安排。」
陸見秋連忙擺手:「不用搞特殊,跟大夥吃一樣的就行。」
陸見秋連忙擺手制止宋文:「不用搞特殊,就在食堂吃吧。」
「總教頭,這怎麼行?」宋文還想單獨備些好菜,畢竟陸見秋的身份擺在那兒。
「有什麼不行?我沒那麼多講究,就按我說的來。」陸見秋臉色微沉,帶了點不悅。他選在食堂吃飯,並非刻意擺姿態,實在是本性不重排場。以前在西北,他向來和手下同吃同住,沒那麼多規矩。何況西北門戶開戰那會兒,補給常被敵軍截斷,餓上幾天是常事,哪還有心思挑三揀四?他這人就是這樣,有條件時能吃好穿好,沒條件也能隨便將就。常年在風雪山川里奔波,沒這點韌性,早埋骨西北高原了。
宋文清楚陸見秋的性子,沒再堅持,只是笑了笑。這傢伙在外人面前向來機靈,可在陸見秋跟前,總不自覺露出些憨態。
半小時後到了飯點,宋文帶著陸見秋往食堂走。武盟人不算多,算上後勤也不到兩百,比一個連還少些,但戰鬥力遠非普通部隊能比。
食堂就在辦公樓隔壁一樓,面積不大,卻乾淨整潔。正值就餐時間,一隊隊年輕人往裡走——武盟隊員普遍年輕,宋文才二十六,其他人多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
陸見秋跟著宋文進了食堂,一路聽他介紹就餐標準,那架勢倒像是陸見秋來視察工作,弄得陸見秋哭笑不得。
兩人剛進門,就引來不少隊員注視。大夥心裡都犯嘀咕:這陸見秋到底是誰?能讓宋文如此敬重。要知道,就連A城城主來了,宋文都懶得多招待。在隊員們印象里,宋統領向來不善交際,朋友不多,能讓他真心敬重的人更是少得可憐,除了他偶爾提起的幾位戰友,就只剩那位傳說中創立武盟的總教頭了。當然,沒人會把眼前這位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和總教頭聯繫起來,不然怕是得激動得跳起來。
即便如此,多數隊員對陸見秋仍心懷佩服。匯強大廈那晚,他刀法凌厲,連斬數名黃境高手,連玄境的陸永康都被他一刀梟首,不少隊員都靠他才免了傷亡。這般強悍實力,足以讓人信服。事後大夥也猜過他的身份,見他用的是武盟專屬的悍刀,又和宋文交情不淺,便猜他或許是和宋統領同期的隊員,是那位傳奇總教頭帶出來的人,才有這般戰神級的身手。
陸見秋跟著宋文去打飯,菜色很豐盛,能自由挑選。他打了一份燜排骨、一份蒸魚肉,再加一盤青菜。
「陸先生,這邊請。」宋文在前頭引路,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陸先生!」剛坐下,就聽見有人打招呼。陸見秋轉頭,見是杜風,正隔著幾張桌子傻笑。
「杜風?過來一起吃吧。」陸見秋往裡面挪了挪,招手讓他過來。
杜風愣了一下,他打招呼不過是出於禮貌和敬重,沒想到會被直接邀請。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在武盟里卻向來本分。
「傻站著幹嘛?陸先生叫你就過來,這頓飯夠你吹一輩子了。」宋文笑罵道,心裡暗忖:這小子要是知道眼前是總教頭,怕是得把這頓飯當榮耀記一輩子。
「宋統領叫你呢。」杜風旁邊的嚴志國也出聲催促。
杜風有些尷尬,端著餐盤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坐下時渾身不自在,像坐針氈似的。
「志國,你也過來。」宋文又對嚴志國開口。
嚴志國是個小隊副隊長,帶著杜風那隊。宋文知道他是孤兒,進武盟後又肯拼敢闖,早早提拔了他。原本打算等杜風實力再漲漲、立些功勞,就把嚴志國升為隊長,杜風做副隊長。匯強大廈一役,兩人表現都很出色,尤其是杜風,比不少老隊員還勇猛,斬了不少陸家的人,宋文心裡已默默敲定了提拔的事,只是還需些時日走流程。
嚴志國聽到招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片刻沒反應過來。
「志國,宋統領叫你呢。」杜風提醒道。
嚴志國這才回過神,端著餐盤快步走到杜風身邊坐下。面對宋文,兩人都有些拘謹——畢竟平時宋統領對他們還算嚴厲。
「瞧你們這點出息,打仗時天不怕地不怕,坐這兒倒慫了。」宋文笑罵道。
陸見秋倒不在意他們的拘謹,以前他和手下吃飯,多數人也會有些緊張。
武盟的伙食確實不錯,味道雖比不上陸見秋自己做的,卻比外頭一般餐館強多了。
吃飯時,杜風悄悄觀察著陸見秋和宋文,見宋統領對陸見秋恭敬得像對上司,那態度藏都藏不住,忍不住好奇地問:「陸哥,你以前也是武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