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憤怒的老太婆
「陸先生,陸家那邊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杜家老爺子最關心這個——畢竟牽涉到杜家,得早做準備,免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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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供奉剛在武盟被槍決了。至於陸家會有什麼反應,還得再看看。」陸見秋直言不諱。老爺子好歹幫過忙,沒必要隱瞞。
老爺子心頭一震。雖有心理準備,可聽到馬震雷真的被殺,還是有些吃驚。地境武者的供奉,在大家族裡向來金貴,說殺就殺,這份果決著實驚人。
陸見秋看出他的顧慮,笑道:「老爺子放心,我對陸家多少了解些。就算馬震雷死了,他們未必敢再派人來。」他語氣一凜,帶著幾分殺意,「再說,我正等著他們來送死。」
「官面上的事也不必擔心,武盟扛得住,不會牽連到杜家。」陸見秋的篤定讓人安心。
老爺子沉默片刻,隨即鬆了口氣:「陸先生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陸見秋沒再多說——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他願意解釋,無非是想讓老爺子安心。多一個助力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之後兩人閒聊家常,老爺子特意提了杜風在武盟的事,無非是想讓陸見秋多照看。陸見秋含糊應下——他可以給杜風創造立功機會,卻不會破壞武盟的規矩,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全看杜風自己。
離開時,陸見秋順手「順」走了一半茶陸。老爺子肉痛得厲害,卻只能笑著送出門。
幾乎同時,省城陸家也收到了消息。
老太君正在後院佛堂念經——她出身京城武道世家方家,雖實力只是玄境,卻絕非普通老太。平日裡慈眉善目,此刻卻勃然大怒,捏碎了手中佛珠,龍頭拐杖猛戳地面,漢白玉地板頓時多了個小洞。
「孽種!無法無天!」她氣得喘粗氣。馬震雷是她手頭三名大供奉之一,如今說沒就沒,實力大損,怎能不怒?
佛堂里鴉雀無聲,匯報消息的陸先儒和陸峰大氣不敢出。這消息對他們而言,也如晴天霹靂。
許久,老太君怒意稍歇。陸峰連忙上前:「奶奶,犯不著為個孽種動氣,這事交給我們就是。」
老太君臉色稍緩:「還是小峰懂事。」
「孫兒猜,那孽種沒這本事,多半是武盟要敲打世家,我們剛好撞槍口上了。」陸峰分析道。
陸家清楚,武盟本就是為制衡武道勢力而設,這些年確實端了不少家族,只是沒動過頂層家族。他們原以為自己夠穩,沒料到會被盯上。
「你說得對,是我們小看了武盟。」老太君沒被怒氣沖昏頭,嘆了口氣。一個在西里監獄待過幾年的人,哪來這麼大能耐?
陸先儒沉聲道:「媽,馬供奉的死終究跟那小子脫不了干係,要不要再派人去把他除了?」
「不行。」老太君搖頭,「不清楚武盟的意圖,貿然派人只會再損人手。家族還需要高手坐鎮。」她話鋒一轉,目光陰冷,「你以為你大哥真甘心把繼承權讓給你?」
陸先儒聲音高了幾分:「他還敢反了不成?」
這幾年有老太君撐腰,陸家大小事都由他主持,他根本沒把沉默的陸昊放在眼裡。在他看來,有老太君在,大哥根本翻不了天。
「糊塗!」老太君用龍頭拐杖猛敲地面,沉聲道,「陸興國明著支持你大哥,還有位大族老態度不明。要是再折損一名大供奉,變數就大了——萬一那大族老改了主意,你怎麼應對?」
陸先儒父子啞口無言,這才覺得老太君的顧慮並非多餘。
半晌,陸峰皺眉道:「奶奶,吃了這麼大虧,總不能毫無動作吧?」他不甘心——陸永康帶去的都是他的核心人手,如今全軍覆沒,對他打擊極大。
「自然要動。」老太君道,「你們動用官面力量給武盟施壓。沒了武盟撐腰,除掉那孽種不過舉手之勞。」她頓了頓,眼神一冷,「要是壓不住武盟,就得先解決後顧之憂,免得後院起火。」
她口中的「後顧之憂」,顯然指陸昊。陸家這艘船,看似堅固,實則早已裂痕暗生。
A城這邊,陸見秋很快得知陸家的決定,並不意外。
幾個家族一夜覆滅的消息,在A城掀起巨浪。街頭巷尾議論紛紛,猜測層出不窮——有人說是政策調整,有人說是得罪了大人物,更有人說是陰謀。
但多數人是拍手稱快,甚至放起了煙花。這幾個家族盤踞A城數十年,橫行霸道,欺壓百姓,比地下大佬更招人恨。
陸見秋的生活卻重回平靜,接孩子、做飯成了日常。
一天晚飯後,陸佳琪把他拉到一邊,神色神秘:「見秋,有件事想跟你說。」
「小姑儘管講。」陸見秋有些詫異。
「快到清明了,大哥想來祭拜你媽,順便看看萱萱。」陸佳琪直言道。
陸見秋知道,往年陸昊雖沒來,卻會托鍾志高代為祭拜。他猶豫了——對陸昊沒多少感情,但母親對父親的情意是真的,生前總勸他別記恨。
良久,他嘆氣:「他想來就來吧。祭拜我媽,我沒理由拒絕。」
陸佳琪又驚又喜:「見秋,謝謝你。你該知道大哥的難處。」
「我現在也是父親了,也知道陸家內鬥厲害,能理解他的不易。」陸見秋苦笑,「但我們終究沒什麼父子情分。」
陸佳琪輕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畢竟陸見秋自小被放養,又因陸家入獄,母親也不在了,隔閡難免。
「他真有心就來,我代替不了我媽做決定。」陸見秋淡然道。
「好,我這就通知他。陸家剛折了大供奉,暫時該不會動他。」陸佳琪道。
這事就這麼定了。
這時,柳盈盈抱著萱萱從餐廳出來,杜清涵跟在後面。
「盈盈,你老公的廚藝比我家酒樓廚師還好,再吃下去我胃口都要被養刁了。」杜清涵摸著肚子,毫不掩飾誇讚。
「以後讓他教你幾招。」柳盈盈笑盈盈的。她也被陸見秋養刁了胃口,以前十五塊的快餐都能對付,現在非他做的菜吃著不香。
「還是算了,我怕沾油煙。」杜清涵笑嘻嘻,「被他騙來當保鏢,倒也不虧,伙食好,還得了養顏液。」
她後知後覺,早發現陸見秋當初比武是別有用心,可願賭服輸,只能履約。這幾天跟柳盈盈越聊越投緣,倒覺這樣挺好,快成閨蜜了。
柳盈盈笑了笑,抱著萱萱走向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