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全扔上去
陸見秋母親的墓地連同隔壁兩座墳,都被土渣埋了。
「太不像話了!」
連性情溫和的柳盈盈見了,也氣得不行。
上方那座新修的大墓,全是混凝土澆築的,顯然是近期翻新的。下方幾座墳被埋,顯然是它施工時堆土渣造成的,而且墓基還擴到了李情墓邊。
柳盈盈看著半掩的墳墓,對小三冷聲道:「去把公墓管理處的人找來,讓他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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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臉色陰沉,猜到這是陸見秋母親的墓,當即對兩個手下道:「不管用什麼辦法,把負責人帶過來!」
兩人應聲,快步下山。
一旁的道士見狀,嘆道:「柳小姐,這墓的主人怕是不好惹。」
柳盈盈挑眉:「我就好惹嗎?」
道士搖搖頭不再說話,這種事,終究看誰勢力大。
陸見秋的鄰居也跟著憤慨:「誰家這麼缺德!」
柳盈盈壓下火氣,讓人清理土渣。
「太太,土渣堆哪兒?」
「全扔上去。」她指著那座大墓。
眾人立刻動手,把土渣拋回大墓前。李情的墓不大,清理起來不費時,不耽誤祭拜。
山下管理處,兩個手下直接架起辦公室里的中年負責人就往山上走。
「你們幹什麼?」中年人嚇得魂飛魄散。
「我們太太要見你!」兩人拖著他往上走。
沒多久,中年人被丟到柳盈盈面前。
「我家婆的墳怎麼回事?」柳盈盈開門見山。
中年人瑟瑟發抖,看她衣著不凡,卻又想到大墓的主人,為難地說:「是上面那墓施工弄的,我也沒辦法。」
柳盈盈皺眉,看那大墓的規模,背後家族確實不一般,管理處管不了也正常。
「這是誰家的?」她追問。
「田頭村羅家,常年在省城,前段時間才派人來修的。」中年人老實回答。
眾人大多沒聽過羅家,只有那道士神色微動。
柳盈盈知道田頭村,是個百來人的小村莊,沒聽說有什麼大家族,想來是在省城發展的。
她揮揮手讓中年人走了,轉頭問道士:「孫先生,您聽說過羅家?」
這道士叫孫良平,是做超度、看風水的俗家道士,當地人都稱他先生,柳盈盈見他剛才有反應,便問了一句。
孫良平本不想多言,見柳盈盈問起,便如實說道:「這羅家在省城做官,聽說在省府里說話很有分量,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他又勸道,「陸太太,這種有權有勢的人家不好惹,這事我看還是算了,免得麻煩。」在他看來,柳家在A城那點勢力,跟省城的羅家根本沒法比,硬碰硬只會吃虧——他幹這行多年,見多了因墳地爭鬥的事,深知日薄西山的柳家絕不是對手。
「把我家婆的墳弄成這樣,想算了?」柳盈盈怒極,但今天是祭拜的日子,只能先壓下火氣。這仇她記著,就算她不計較,陸見秋知道了也絕不會罷休。
孫良平輕嘆,沒再勸,料定柳家鬥不過羅家。柳盈盈沒理他,催著人繼續清土渣。
此時,山腳下的公路上,一隊長龍般的車隊正往公墓來,十多輛車裡不乏豪車,後跟著兩輛大貨車。清明將近,顯然是大家族來祭祖的。
車隊到了停車場,卻見車位所剩無幾。頭輛奔馳上下來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壯實,衣著考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了眼山上的人影,又瞅了瞅滿場的車,眉頭緊鎖:「我們羅家祭祖,從不與人共祭,怎麼這麼多人?」
這男人是羅家長子羅國豪,此次祭祖由他主持。身旁的管事連忙解釋:「羅先生,再過幾天是清明,這公墓人多,實在難避免。」
「難避免?」羅國豪臉色更沉,「等老爺子來了怎麼祭拜?趕緊帶管理處的人,把公墓里的人全清走,別誤了時辰!」
管事不敢怠慢,立馬招呼車上下來的十幾人,去管理處帶了個五十多歲的女工作人員,進公墓驅人。
這時,羅國豪的兒女羅天宇、羅芳芳走了過來。羅天宇穿運動服,一臉桀驁;羅芳芳戴墨鏡、套遮陽帽,傲氣十足。
「爸,人真不少。」羅天宇說。
「馬上就清完了。」羅國豪道,「叫你二叔下車,讓人把東西搬上去,別誤了時辰。」
羅天宇應聲去了,羅芳芳也跟著跑過去。車隊末尾的悍馬旁,坐著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與羅國豪有幾分像,穿迷彩服,腰間別著槍——正是羅國豪的弟弟羅國強,軍中少將,武道已達黃境頂尖,離玄境不遠,在軍中算得上戰神。
羅家兩兄弟,羅國豪靠父親在省府的權勢,在省城商界坐擁百億資產;羅國強則憑父親人脈在軍中步步高升。羅家在省城雖非頂級,卻也是上等家族,祖籍A城,每年這時都會回來祭祖,今年因翻新了祖墳,特意大祭。
「二叔,我爸讓您安排人搬東西上山,順便把附近的人趕走,等爺爺呢。」羅天宇對悍馬旁的羅國強說。
羅國強點頭下車,指揮著手下搬東西,往山上趕。
此時,公墓里的祭拜者正被管事帶著壯漢驅趕,不少人香燭沒燒完就被趕下山,個個怨憤卻敢怒不敢言。有幾個不肯走的,被一頓拳打腳踢後強行拖了下去。
不到半小時,公墓里的人就被清得差不多了,都聚在停車場外。有人忍不住罵道:「哪來的霸道傢伙,連祭拜都不讓,太過分了!」
「誰讓人家有權有勢呢,咱們小老百姓哪敢吱聲?」有人嘆氣。
「占了小半個山頭還不夠,祭祖都要獨霸整片公墓,太橫了!」另一人低聲抱怨,滿臉不忿。
眾人聚在停車場沒走,都在小聲議論,不敢大聲——不遠處車隊旁還有羅家的人。
羅國豪明知他們在不滿,卻毫不在意,就像大象不會理會螞蟻的聒噪。
羅天宇路過,聽到議論,嗤笑道:「小民就得有小民的樣子,我羅家祭祖,你們也配在這天來?」說罷轉身進了公墓,帶著幾人扛著東西上了台階。
留下的人怒火更盛,可看他身後那幾個壯漢,只能硬生生忍了。
此時公墓里大半人已被趕走,那管事是從山腳往上清,山上的柳盈盈一行人暫時還沒被波及。
柳盈盈正憋著氣指揮清理李情墳頭的土渣,混著混凝土碎塊,清理起來格外費勁,除了墓碑幾乎全被埋了,實在氣人。
小三帶著手下和陸見秋的兩個鄰居一起清土,沒地方堆,就全往上面那座大墳甩——大墳比李情的墓高半米,一鏟土甩過去很容易。
半小時後,李情的墓露出來大半,羅家祖墳前卻堆了堆扎眼的土渣,與氣派的大墓格格不入。
這時,羅天宇帶著人扛著祭品上來了。見柳盈盈等人沒走,他皺了皺眉——父親說過羅家祭祖不與人同場,想來下面的管事會上來清人,便沒多言。
可等他放下東西,看到小三等人還在往自家祖墳甩土渣,頓時炸了:「你們幹什麼?敢往我羅家祖墳上堆土?」
羅芳芳也怒喝道:「你們知道這是誰家的地嗎?」在他們眼裡,祖墳神聖不可侵犯,這簡直是挑釁。
羅天宇越想越氣,一腳踹開旁邊土堆里的混凝土塊,石塊直砸向下方的人。
眾人一驚,小三的手下反應快躲開了,所有人都停了手,看向台階上的兄妹倆。
孫良平心裡一緊,看這架勢就知道是羅家人,偏偏撞了祭祖的日子,還離這麼近,爭執怕是免不了。
柳盈盈抬頭,目光落在兩人臉上,冷冷道:「羅家的?那我婆婆墳上的土,是你們埋的?」她本就憋著氣,見了正主哪會退縮。
「是又怎樣?」羅天宇一臉不屑,「識相的趕緊滾,別耽誤我羅家祭祖。」
「呵,不知哪冒出來的二流家族,也敢在這撒野?」柳盈盈直指羅天宇。在陸家眼裡,羅家連二流都算不上,省城的陸家,根本不是這種家族能攀得上的。
「你個野女人敢罵我們羅家?」羅芳芳跳腳大喊,被個「小民」小瞧,大小姐脾氣徹底上來了。
柳盈盈知道說不通,對小三道:「別理他們,繼續清。」
小三臉色陰沉,早想動手了,聞言立刻吩咐手下繼續。陸見秋的兩個鄰居卻面面相覷,不敢動——能修這麼大的墳,絕非普通家族,他們願意幫陸見秋,卻不想惹禍。
孫良平看著這架勢,知道兩邊是徹底擰上了。
小三的手下聽令,一鏟土又甩了上去。羅天宇沒躲,頓時被濺了一身泥,羅芳芳也沒能倖免。
「啊!」羅芳芳尖叫著後退,拍打著身上的土。
「找死!」羅天宇暴怒,縱身跳下台階,揮拳就向一人砸去。
羅天宇氣勢洶洶地撲向小三的一個手下,他在省城仗著家勢橫行慣了,動手就沒輕沒重。可他沒練過,拳頭揮出,被對方輕易躲開。小三的手下雖不算高手,卻常年練體能,反應比羅天宇快得多。
「你還敢躲?」羅天宇更氣了,跨步又要衝上去。
「哥,別手軟,教訓他們!」羅芳芳拍著身上的土尖叫,被濺了一身泥,大小姐脾氣徹底爆發。
周圍羅家的護衛都圍了過來,他們是羅家豢養的打手,這次帶了幾十人來,眼下只跟著三四個。有人急喊:「少爺!」
羅天宇根本不聽,拳頭又砸了過去。那手下沒還手,只躲開,看向小三請示。小三望向柳盈盈,她沉聲道:「不用顧忌,把他扔上去!」
小三得令,上前一步,伸手就扣向羅天宇。他是柳三刀的得力手下,一身橫練功夫,雖沒內勁,對付羅天宇這種嬌生慣養的少爺綽綽有餘。眨眼間,羅天宇的胳膊就被反鎖,小三拎著他的衣領一腳踹出,羅天宇「撲通」一聲摔在羅芳芳旁邊,疼得直叫。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羅家大少竟被人當眾打翻!孫良平師徒更是咋舌,沒想到柳盈盈真敢動羅家的人,隨即又嘆氣,得罪這樣的家族,怕是後患無窮。
「少爺!」幾個護衛趕緊扶起羅天宇,他頭髮散亂,滿身泥土,狼狽不堪,好在沒受重傷。
羅芳芳反應過來,尖叫道:「死女人,你敢打我哥?」
「埋了我婆婆的墳,還想動手傷人,這點教訓算輕的。」柳盈盈冷笑。
「你根本沒把羅家放眼裡!」
「你們羅家配嗎?我只看到一群沒教養的東西。」柳盈盈一句話堵得羅芳芳說不出話。
羅天宇站穩後,面目猙獰地嘶吼:「給我打!」他在省城何曾受過這氣,家裡老爺子從政,父親掌著百億生意,二叔是軍中少將,誰敢惹他?
幾個護衛面面相覷,還是圍了上去。
「護著太太!」小三沉聲喝道,手下立刻靠攏,擋在柳盈盈身前。
「一個鄉巴佬也配叫太太?讓你嘗嘗惹羅家的滋味!」羅芳芳滿臉鄙夷,在她眼裡,A城人跟村婦沒區別,哪怕柳盈盈氣質遠勝她,也照樣被瞧不起。
「他們敢動手,就往狠里收拾,別見血就行。」柳盈盈語氣堅定。
「是!」小三應著,手摸向腰間——那裡藏著槍。太太說不讓見血,可真到危急關頭,他絕不會猶豫。
「還愣著幹什麼?尤其是那個女人,給我扇她嘴巴!」羅天宇怒吼。
幾個護衛應聲上前,拳頭直砸向小三的手下。
兩邊人數相當。拋開孫良平師徒和陸見秋的鄰居,小三手下只有三個普通年輕人,而羅家那邊是三個彪形大漢,論體型和實力都占優。好在小三跟著柳三刀多年,身手不弱,對付這幾人綽綽有餘,也讓他有底氣護住柳盈盈。
羅家護衛動作很快,逼近後揮拳就打。其中一人猝不及防,被一拳捶中胸口,當場倒飛出去。
「好!打死他們!」羅天宇在上面興奮大喊。
「小地方的人也敢跟羅家叫板,自找的!」羅芳芳揚著下巴冷笑。在她眼裡,A城的家族再厲害,在羅家面前也如同螻蟻。
眨眼間,小三的另外兩個手下也被放倒。這些年輕人終究敵不過羅家精心訓練的打手。
小三臉色一沉,趁對方得意之際突然出手,一拳帶風轟向最近的大漢。那漢子沒反應過來,被正中腦門,「轟」地一聲倒飛三米,摔在台階上暈頭轉向。
誰也沒料到這瘦小的青年竟有如此爆發力——當年他跟著柳三刀,連東南亞拳手都敢搏殺,實力本就不一般。
羅家人都被鎮住了。羅天宇認出是剛才踹自己的人,咬牙切齒卻不敢上前。
小三沒理他,身形一晃到另一人面前,薅住頭髮一膝撞,再一腳踢中下腹,那大漢也飛了出去。最後一人想退,卻被腳下碎石絆倒,小三順勢一肘撞,將他也撞飛了。
不到兩分鐘,三個護衛全被放倒。小三面無表情地退回柳盈盈身邊。
羅天宇兄妹又驚又怕,見小三不好惹,便望向山下——二叔他們就在附近。
「還愣著?把他們綁了!」柳盈盈指著兩人,眼神銳利。
羅天宇和羅芳芳嚇了一跳,知道這女人不好惹。孫良平急忙勸道:「柳小姐,別把事鬧大,羅家不好惹啊!」他不想捲入這場風波,也覺得柳盈盈鬥不過羅家。
「知道怕了?趕緊滾!我二叔上來,有你們好果子吃!尤其是你這鄉下佬,還有你這女人!」羅天宇色厲內荏地喊道。
「孫先生,這事你別管。」柳盈盈先對他解釋,隨即厲聲道,「冒犯我可以不計較,但埋了我婆婆的墳,絕不能算完!」
孫良平嘆氣退開,看這架勢,兩邊都不是善茬。
「埋了又怎樣?」羅天宇一臉不屑,「小民的墳能沾我羅家祖墳的土,是八輩子福氣,還不知足?」
羅芳芳更囂張:「一座破墳而已,等二叔來了,直接砸了墓碑!」
這話徹底激怒了柳盈盈。她不再多言,對小三道:「拿下他們,讓他們跪在墳前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