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老公,有人要打我!


  那女人滿臉兇相,張牙舞爪地撲向柳盈盈,可高跟鞋拖了後腿,動作格外遲緩。柳盈盈輕巧一側身,她便撲了個空,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周圍人見狀紛紛發笑,有人直言:「真是活該!」還有人附和:「這種人就是報應!看她以後還敢插隊!」

  女人狼狽爬起,滿臉怨怒。柳盈盈抱臂冷笑:「就這點本事,也敢在這裡撒野?」對方被氣得說不出話,雖說沒受重傷,但挨了一巴掌又摔了跤,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臉色慘白,眼中怒火熊熊。

  這時,一名中年男子提著東西快步走來,遠遠看到妻子的狼狽模樣,立刻加快腳步。他身材壯實,黑色T恤扎在休閒褲里,腰間工字形皮帶扣格外顯眼,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粗如牛繩的金鍊,透著暴發戶的氣息。「老婆,怎麼了?」他皺眉問道。

  女人見了丈夫,立刻換上委屈模樣,手指柳盈盈控訴:「老公,這個女人打我!」男子的目光落到柳盈盈身上,先是因她的容貌愣了一下,隨即看到妻子紅腫的臉頰,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你敢打我老婆?活膩歪了!」說著就揚手要扇柳盈盈。

  柳盈盈不躲不慌,朝著陸見秋的方向喊道:「老公,有人要打我!」話音剛落,陸見秋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男子一驚,怒視陸見秋:「小子,你想找事?」陸見秋冷笑:「就你這種貨色,也配動我老婆?」一聲「滾」後,輕輕一推,男子便踉蹌著差點摔倒。柳盈盈趁機嘲諷:「你有老公,我也有,別想欺負我!」

  被妻子數落「沒用」,男子臉上掛不住,活動了一下手腳就朝陸見秋衝去,想在老婆面前找回面子。可他剛揮拳,就被陸見秋抓住手臂,再被一掃腿,當場摔在地上。爬起來後,他終於意識到陸見秋不好惹,眼神多了幾分驚恐,往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動。

  很快,幾名保安聞訊趕來,厲聲喝道:「幹什麼呢?再鬧就送警局!」有保安在場,男子又硬氣起來,指著陸見秋放狠話:「要不是保安在,我弄死你!」可也只敢嘴上逞強,沒敢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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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詢問情況時,排隊的人群紛紛指責那對夫妻插隊鬧事。兩人自知理虧,被保安訓斥後,只好帶著孩子灰溜溜地排到隊伍末尾,離開時還不忘瞪向陸見秋和柳盈盈,眼底滿是怨毒。

  風波平息後,輪到陸見秋買票。他買了兩張票共四十元——六歲的萱萱剛好符合動物園的免票政策。隨後,他帶著柳盈盈和萱萱走進動物園。園內很大,每種動物都被鐵柵欄隔開,劃分成獨立區域。

  「爸爸,是猴子!」萱萱指著前方興奮地跳起來。只見幾隻金絲猴慵懶地坐在石山旁,東張西望。它們渾身毛髮華貴,姿態文雅,不像峨眉山的野猴那般攻擊性強、愛搶東西。陸見秋看著其中一隻金絲猴胯下的心形特徵,暗自感嘆:不愧是猴中貴族,連外形都這麼特別。

  「老婆,我給你們拍張照。」陸見秋退到一旁,舉起手機。柳盈盈拉著萱萱對著金絲猴擺好姿勢,陸見秋連續拍了好幾張,趕緊拿過去讓她看。「你這拍照技術也太差了!」柳盈盈嘀咕道。陸見秋心裡無奈:以她的身材樣貌,怎麼拍不都好看?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只能訕訕地笑了笑。

  離開金絲猴展區,陸見秋主動擔起嚮導職責,帶著妻女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昨晚出發前,他特意花了一兩個小時查遍了動物園的布局——無論是以前經營公司,還是在西北執行任務,提前摸清情況都是他的習慣,能有效規避不少意外。

  在他的帶領下,一家三口很快來到長頸鹿區。長頸鹿性情溫順,園方只設了半人高的圍欄防止它們亂跑。陸見秋幾人在路邊就能望見遠處草地上伸著長脖子吃草的長頸鹿,萱萱興奮得跳起來:「爸爸媽媽,我要去看長頸鹿!」進入互動區需要另購票,二十元一人,陸見秋花六十元帶她們走了進去。

  鬆軟的草地上,幾頭長頸鹿慢悠悠地晃著腦袋。萱萱小跑著想靠近,柳盈盈連忙提醒:「萱萱別去後面,小心被踢到。」陸見秋拉著女兒走到長頸鹿正面,萱萱好奇地摸了摸它的前腿。這次柳盈盈沒讓陸見秋拍照,親自舉著手機給父女倆拍特寫。

  周圍不少遊客正用樹葉餵長頸鹿,趁長頸鹿低頭進食時撫摸它們。萱萱看得眼饞,吵著也要摸鹿頭。陸見秋立馬去買了樹葉,一小撮就要五十塊,他乾脆買了十幾撮。萱萱拿著樹葉晃了晃,一頭母鹿立刻被吸引過來,低頭捲走樹葉。萱萱趁機摸了摸它的頭,還撥了撥長耳朵,笑得格外開心。母鹿身邊的小鹿也湊了過來,萱萱又轉去餵小鹿,柳盈盈則在一旁不停拍照。陸見秋看著母女倆的笑臉,心中滿是暖意,想起自己在西北多年虧欠她們太多,幸好柳盈盈一直等他,不然定會留下終身遺憾。

  玩了半小時,萱萱才依依不捨地和長頸鹿告別。她看慣了《熊出沒》,吵著要去找「熊大熊二」。陸見秋只好帶她們去熊區,可裡面的棕熊雖看著憨厚,露出的獠牙卻讓萱萱嚇了一跳,哭著說沒有動畫片裡的熊大好看——看來小孩子也很看重「顏值」。

  陸見秋索性帶她們去看大熊貓。黑白相間、頂著黑眼圈的熊貓一出現,立馬俘獲了萱萱的心,她興奮地大叫起來,引得周圍遊客紛紛側目,有人稱讚:「這小女孩真可愛!」還有人想過來合影,都被柳盈盈婉拒了。

  「萱萱還想看什麼?」看完熊貓後,陸見秋問道。「我想看老虎!」萱萱蹦跳著哼起《兩隻老虎》。陸見秋看向柳盈盈,她見女兒興致正高,便點頭同意:「行,讓爸爸帶我們去。」陸見秋心裡嘀咕:「老虎有什麼好看的,家裡那隻『母老虎』天天見還不夠?」這話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可不敢說出口。

  快十一點了,陸見秋打算看完老虎就去園區餐廳吃午飯。動物園西北側的猛獸區養著不少華南虎,這裡圍著近三米高的鐵網,給老虎留足了活動空間。剛下車沒走幾步,陸見秋就瞥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買票時遇到的那對暴發戶夫妻和他們的兒子。男人腰間的工字形皮帶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女人的臉頰依舊紅腫。

  夫妻倆也很快發現了陸見秋一家,女人拍了拍丈夫,指著陸見秋說:「老公,就是那個女人!」男人望去,認出陸見秋後臉色一沉,惡狠狠地罵道:「媽的,真是冤家路窄!」他一掃之前被打倒的狼狽,快步衝到陸見秋面前,眼神兇狠:「小子,在這裡碰到你,算你倒霉!」

  那男人攥著拳頭躍躍欲試,擺出一副要打倒陸見秋的架勢。陸見秋懶得理會,冷冷回應:「我運不運氣不好說,但你再糾纏,倒霉的肯定是你。」柳盈盈牽著萱萱皺眉道:「別跟他們耗了,我們走。」陸見秋點頭,跟著妻女徑直往虎區走去。

  男人見他們要走,頓時猶豫起來——嘴上囂張,心裡卻發怵。他老婆見狀罵道:「你怕什麼?長得人高馬大,還打不過那小子?」被這麼一激,男人壯起膽子衝上去攔住陸見秋:「小子,剛才的事你必須道歉!」

  「憑什麼道歉?憑你們插隊,還是憑你家孩子亂罵人?」柳盈盈搶先開口,氣勢十足。男人一愣,隨即怒喝道:「你們打了我老婆,還敢狡辯?」他老婆在一旁煽風點火:「別跟他們廢話!打了也沒事,我們有的是錢賠醫藥費!」

  受了慫恿,男人眼神一狠,揮拳就朝陸見秋砸去。柳盈盈趕緊拉著萱萱躲到一邊。在陸見秋眼裡,這拳頭慢得像蝸牛,他輕鬆抬手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男人瞬間僵住——陸見秋的手像鐵鉗似的,他使出全身力氣也抽不回手臂。

  「就這點力氣還敢找茬?」陸見秋冷笑一聲,手腕輕輕一扭,男人立刻疼得慘叫。陸見秋順勢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拍了拍手說:「我今天心情好,只給你個教訓,再糾纏就沒這麼客氣了。」說完便招呼柳盈盈往裡走。

  男人老婆趕緊跑過去扶他,一邊怨道:「你真沒用,連他都打不過!」男人狼狽爬起來,揉著還在疼的肚子辯解:「那小子是練家子,不好對付!」「什麼練家子,就是你沒本事!」老婆不依不饒,非要他找回場子。男人咬咬牙,掏出手機叫了幾個幫手在動物園外等著,又趕緊帶著老婆孩子跟了上去,生怕跟丟陸見秋一行。

  陸見秋買好票進入虎區,這裡的人比熊貓區少了不少,顯然大家更偏愛溫順的熊貓。工作人員打開鐵柵,裡面是一條走道,一側隔著鐵網就是虎舍。透過鐵網,幾頭毛色鮮艷的華南虎映入眼帘:有的慢悠悠踱步,有的趴在地上打盹,還有的盯著遊客低吼,透著懾人的氣勢。

  其中一頭老虎突然走到鐵網前,前身一躍,爪子搭在網上,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眾人,嚇得不少遊客連連後退。這頭老虎體長近兩米,體重估計有三四百斤,尖銳的獠牙和暗藏的利爪,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要是被它盯上,恐怕瞬間就會被撕碎。

  柳盈盈也被老虎的嘶吼驚得拉著萱萱退了幾步,萱萱起初有些害怕,但見老虎被關在網裡出不來,很快就大膽起來,指著老虎興奮地喊:「爸爸,是老虎!」

  陸見秋笑著指給萱萱看:「老虎可凶了,瞧見沒,那就是它的利爪!」萱萱想去鐵柵邊看,又有點膽怯,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虎區的走道里分散著十幾名遊客,陸見秋一家站在靠近入口的盡頭處。旁邊也有一家三口,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白藍格紋衫配褐色西褲,看著斯文有禮;女人身材嬌小卻勻稱,髮髻上別著紅色發卡,精緻得體。他們的女兒和萱萱年紀相仿,正拿著細鐵簽挑著小塊肉,從鐵柵縫隙遞給老虎。老虎趴在柵上,一口就捲走了肉。

  「爸爸,我也要餵老虎!」萱萱看得心癢,拉著陸見秋撒嬌。陸見秋轉身去買肉,那女孩見萱萱眼饞,主動遞過一根鐵簽:「很好玩的!」她父母沒反對,只是對柳盈盈點頭笑了笑。柳盈盈回以微笑,最終拗不過萱萱的眼神,默許她接過鐵簽,還向女孩媽媽道謝:「麻煩您了,我先生回來就還。」說著便幫萱萱挑起肉來。

  很快陸見秋拿著鐵簽和裝肉的小籃子回來,見萱萱正跟著柳盈盈餵老虎,老虎此刻溫順得像只大貓,但吃肉時的模樣還是嚇得兩個小孩一陣驚呼,卻依舊玩得不亦樂乎。柳盈盈和女孩媽媽也聊了起來,得知對方叫丁雪雁,丈夫叫溫逸明,女兒溫雨婷和萱萱同歲。兩個女人越聊越投機,孩子們也玩得格外開心。

  另一邊,之前和陸見秋起衝突的金鍊男正帶著老婆孩子鬼鬼祟祟地盯著這邊。他兒子吵著要去看老虎,被女人一把捂住嘴:「看什麼看!不就是只大貓,以後有的是機會!」她滿腦子都是報復柳盈盈,哪有心思管孩子。金鍊男看著陸見秋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氣得火冒三丈,目光掃過走道的柵門,突然心生歹念。

  他知道這虎區走道設了三道電控鐵柵門,是為了防止老虎衝出來傷人。陸見秋他們恰好站在兩道柵門中間,離盡頭那道直通虎園的門不過幾米遠。他很快找到了控制柵門的電閘,老婆見他東張西望,不耐煩地催促:「盯著他們!等出去了非得教訓那女人,把她臉劃花不可!」

  金鍊男陰笑一聲,壓低聲音指了指陸見秋和電閘,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沒想到女人不僅沒反對,反而眼睛一亮,激動地催道:「快動手!我要看著他們死!」她對柳盈盈的嫉妒和怨恨,早已讓她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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