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們願意為您赴湯蹈火


  一夜轉瞬即逝,當陸見秋回到紫龍府時,已是周六上午九點。此時,清涵正在家中陪著萱萱,陸佳琪則已前往醫院。

  剛進門,許久未見的萱萱就滿心歡喜地撲了上來,一頭扎進陸見秋懷裡。習慣了父母陪伴的小傢伙,昨晚見不到陸見秋,還特意拿清涵的手機給正在忙的陸見秋打了電話,讓當時的陸見秋和柳盈盈哭笑不得,連嘆有孩子後難有私人空間。陸見秋笑著抱起她,問:「寶貝吃早餐了嗎?」「吃了,是涵姐姐帶我去的,但還是爸爸做的好吃。」萱萱脆生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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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見秋抱著萱萱,和柳盈盈一起坐到客廳沙發上。柳盈盈看著清涵,誠懇地說:「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這段時間一直麻煩身為保鏢的清涵照顧萱萱,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清涵卻笑著擺手:「沒事,我很喜歡萱萱。」確實,乖巧的萱萱十分討人喜歡。

  隨後,陸見秋打算出門採購食材,因為中午要招待柳盈盈約好的溫逸明一家。他放下萱萱,和柳盈盈交代了幾句,便轉身出門。柳盈盈則上樓梳洗換裝,換上一身白色家居服後,少了幾分職場幹練,多了些許溫婉恬靜。

  陸見秋開車去了附近的市場,花了近一個小時精心挑選新鮮食材。回到家時,他讓柳盈盈聯繫丁雪雁,自己則一頭扎進廚房忙活起來。

  半小時後,溫逸明駕駛的奧迪車緩緩駛入紫龍府。坐在后座的丁雪雁看著小區的奢華環境,不禁感嘆:「真沒想到陸先生他們住在這兒。」溫逸明也附和道:「原先以為是普通人家,看來不一般啊。」要知道,紫龍府可是省城頂尖的別墅區,非富即貴才能入住。

  車子很快開到別墅外,柳盈盈接到電話後趕緊開門,招呼他們把車開進院子。進屋後,溫逸明的女兒溫雨婷立刻和萱萱玩到了一起,柳盈盈則帶著溫逸明夫婦到沙發落座,端茶遞水。丁雪雁打趣她是「富婆」,柳盈盈笑著解釋只是借住在親戚家,自己只是做點小生意。

  溫逸明環顧四周沒看到陸見秋,便問起他的去向。柳盈盈指了指廚房:「在裡面準備午飯呢,今天讓你嘗嘗他的手藝。」溫逸明嘴上應著,心裡卻沒太當回事,覺得業餘廚藝難比星級大廚,只是礙於情面沒有說出口。柳盈盈卻信心十足:「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之後的時間裡,柳盈盈陪著丁雪雁閒聊家常,從家庭瑣事聊到各自生活,還拿出一套公司新研發的化妝品送給丁雪雁。溫逸明則大多時候沉默地坐在一旁。

  一個小時後,陸見秋終於做好了滿滿一桌菜,涵蓋蒸、煮、燜、炒多種做法。他解下圍裙走到客廳,笑著招呼眾人:「溫先生,你們來了有一會兒了吧?菜都好了,咱們邊吃邊聊。」溫逸明笑著起身:「早就聽盈盈說你廚藝好,今天可要好好嘗嘗。」幾人不再客氣,紛紛落座準備用餐。

  眾人走進餐廳時,陸見秋發現清涵不在,便問柳盈盈:「清涵去哪了?」柳盈盈環顧一圈才反應過來,自溫逸明一家到後,就沒見過清涵的身影——顯然她是怕打擾主人會客,懂事地躲在房間裡了。

  「我去叫她。」陸見秋說完便轉身離開。清涵雖因打賭輸給陸見秋,需負責保護柳盈盈幾年,但陸見秋從不當她是外人,更何況她身為玄境武者,本就值得尊重。他敲開清涵的房門,打趣道:「大小姐,打算餓肚子嗎?」清涵有些猶豫:「我過去會不會打擾客人?」「別瞎想,趕緊來吃飯!」陸見秋無奈又覺得她情商高,清涵見狀不再推辭,心裡泛起一陣暖意,明白陸見秋是真把她當自己人。

  兩人來到餐廳,丁雪雁見清涵有些陌生,便向柳盈盈詢問。柳盈盈笑著介紹:「這是我姐妹清涵,清涵,這是雪雁姐。」清涵禮貌問好後,便在柳盈盈身邊坐下。

  陸見秋招呼大家動筷,溫逸明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本以為只是普通家常菜,沒想到賣相堪比酒店大餐。他夾起一塊清蒸魚嘗了嘗,頓時眼前一亮,忍不住稱讚:「陸先生,你這手藝比星級酒店還棒!」他坦言曾吃過京都御廚的菜,覺得陸見秋的水平毫不遜色。

  陸見秋順勢問道:「溫先生莫非是京城溫家的人?」溫逸明坦然承認:「是溫家人,但沒在溫家長大。」柳盈盈和清涵都很驚訝,她們雖知道溫家是神州十大家族,卻沒往更深層聯想。陸見秋又提:「咱們嶺南的溫首官也姓溫,你們是本家吧?」溫逸明平靜回應:「那是家父。」

  這話讓柳盈盈和清涵徹底震驚,丁雪雁連忙打圓場:「什麼公子少爺的,我們就是普通人,大家都是朋友。」柳盈盈聰慧地轉移話題:「雪雁姐,你真幸運,有這麼疼你的老公。」輕鬆化解了尷尬。

  飯後,溫逸明沒有立刻告辭,柳盈盈、丁雪雁和清涵在客廳閒聊。陸見秋見狀對溫逸明提議:「溫先生,不如去後院散散步?」兩人來到泳池邊,陸見秋先開口:「上次的事,多謝你了。」溫逸明卻擺了擺手:「該謝的是你。上次在動物園,要是沒有你,我們一家三口早就出事了。」陸見秋謙遜道:「那事本就因我們而起,我只是做了該做的。」溫逸明卻一臉認真,語氣里滿是真誠的感激。

  陸見秋閒聊幾句後,試探著問:「溫先生在省城待了不短時間,對這裡的大家族有什麼印象?」溫逸明聞言腳步一頓,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沉吟片刻後嚴肅道:「這些家族勢力不小。」

  這句話說得簡單,卻沒表露任何立場。陸見秋心中瞭然,溫逸明的遲疑分明是對這些家族有所忌憚,身為官場中人,這份忌憚恰恰說明他不滿世家勢力過大,這也大概率能反映出他父親溫志成的態度。陸見秋沒再多問,免得引人反感,只要摸清首官的態度,他就能調整後續針對陸家的計劃。

  溫逸明反倒主動問:「陸先生對這些家族有什麼看法?」陸見秋擺手道:「我能有什麼看法?只是覺得他們若守規矩,能推動社會發展;可要是仗勢欺人、擾亂秩序,危害就大了!」說這話時,他目光堅定,態度鮮明。

  溫逸明感受到他身上的銳氣,卻只當是武者對世家的成見。他何嘗不知有些家族子弟目無法紀,可就連父親溫志成這樣的封疆大吏,當初想整頓都處處受制,最後只能選擇合作。他輕嘆:「利弊都有,可現實就是如此,沒辦法。」陸見秋沒反駁,他心中另有打算,只是不便明說。從溫逸明的話里,他判斷日後省城有變動,溫志成大概率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兩人逛了一圈回到屋內,柳盈盈和丁雪雁的聊天興致已淡。沒多久,溫逸明一家便告辭了。門口目送車子離開時,柳盈盈感慨:「真沒想到溫先生身份這麼不一般。」陸見秋隨口應和:「我也沒料到。」

  下午,陸見秋趁著周六有空,給老同學趙二牛打了電話。許久未聯繫,趙二牛接到電話格外高興,執意要他來家裡坐坐。陸見秋和柳盈盈隨即趕往省城南區的小區,這裡是個大型商品房社區,周末人來人往,停車倒也方便。

  按地址找到趙二牛家,陸見秋一眼就看出他臉色憔悴,眼底藏著憂愁。「阿恆,你是不是有心事瞞著我?」陸見秋皺眉問道。趙二牛一邊倒茶一邊強裝笑臉:「沒有啊,能有什麼事?」

  陸見秋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根本不會撒謊,便勸道:「要是有困難就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上忙。」趙二牛卻還是搖頭:「真沒事。」一旁的婉玲坐立不安,欲言又止。柳盈盈握住她的手,誠懇地說:「婉玲,有什麼事別藏著,跟我們說說吧。」婉玲猶豫半天,只推說最近工作壓力大。

  柳盈盈無奈嘆氣,陸見秋又對趙二牛說:「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別跟我見外,真有難處一定告訴我。」趙二牛勉強笑了笑:「放心,真有事我肯定找你。」

  陸見秋見趙二牛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他明白對方定有苦衷,關心之餘更該尊重。之後兩人只閒聊近況,坐了近一個小時,陸見秋夫婦便起身告辭。

  他們走後,婉玲關上門,幽怨地問趙二牛:「怎麼不跟你發小說實情?他妻子條件不錯,說不定能借點錢周轉。」趙二牛搖頭:「我不想讓他卷進來,那些人不好惹。」婉玲紅著眼自責:「都怪我弟弟,給家裡添這麼大麻煩。」趙二牛嘆了口氣,皺眉安慰:「別自責了,實在不行就把房子賣了。」婉玲弟弟的事,讓這個家蒙上了一層愁雲。

  返程路上,柳盈盈抱著萱萱坐在后座,說:「我總覺得婉玲他們家有事。」陸見秋點頭:「肯定有,只是不想麻煩我。」柳盈盈不解:「你怎麼不多問問,看能不能幫忙?」「他要是真解決不了,自然會開口。現在不說,說明還能扛,得尊重他的選擇。」陸見秋答道,柳盈盈也表示認同——真正的情誼,從不會輕易開口求助。

  回到紫龍府時已是傍晚,陸佳琪正坐在客廳看《貓和老鼠》。陸見秋走過去坐下,問:「小姑,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陸先賢身體怎麼樣了?」陸佳琪轉過頭,笑著說:「剛回來沒多久。他恢復得不錯,但要出院起碼得一兩個月,之後還得慢慢養。」見陸見秋主動關心,她還特意多講了幾句。

  陸見秋喝了口涼茶,轉而說:「小姑,想請你幫個忙。」「你說。」陸佳琪很爽快。陸見秋說明唐雨的公司想參加時尚秀,問她有沒有渠道。陸佳琪笑道:「這簡單,我們公司剛贊助了一場走秀,我給她留個名額,讓她準備好設計和模特就行。」她還提醒:「這場走秀關注度不低,得拿出真本事。讓她多做幾種風格的設計,我幫她把把關。」陸見秋連忙答應,這事就這麼定了。

  陸見秋把消息告訴唐雨時,她激動不已。此時天河大廈79層,唐雨正和呂婉盈加班。「婉盈!陸見秋真的幫我們拿到走秀名額了!」唐雨掛了電話,興奮地說。呂婉盈也難掩激動,她們深知這份機會來之不易——憑她們的人脈和根基,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樣的資源。

  「我們得趕緊準備設計和挑選模特,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唐雨說。呂婉盈連連點頭,這段時間她跟著唐雨學習,進步很快。唐雨早已決定,等公司穩定就給呂婉盈股份,柳盈盈那邊也按陸見秋的交代,會給予她回報。

  呂婉盈心裡滿是感激。她曾因錯失大學機會遺憾,人生低谷時多虧陸見秋伸出援手。她清楚這是改變命運的機遇,就算再苦再累,也絕不會放手,更不想回到過去那種毫無尊嚴的日子。

  幾日過去,陸家漸漸恢復平靜。喬茹雲的葬禮辦得十分低調,她的死在陸家就像投入江中的石子,沒掀起半點波瀾,只留下一片指責。就連娘家喬家,對她的死也漠不關心,喬家老太太得知消息後,只冷冷評價:「前半生坑喬家,後半生害陸家。」可見她在喬家的地位同樣卑微——活著時無人歡喜,死後也無人哀悼,只剩滿耳罵聲,性命輕如草芥。

  陸家真正的震動,源於繼承人的更換。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暗流涌動,不少人不服陸先儒。老太君和陸先儒對此束手無策,畢竟陸家枝繁陸茂,僅省城的旁系就有上千人,各地分支更是龐大,總不能對反對者趕盡殺絕。陸興國知道自己無力撼動老太君的地位,老太君也不願公然分裂家族、清洗陸先賢的勢力,還需維持表面的名聲。這種微妙的平衡,恰好給了陸見秋充足時間處理後顧之憂。

  這天,一輛銀色奔馳駛入神州衛駐地,衛兵們肅然敬禮,目光中滿是崇敬。陸見秋徑直前往地下指揮部,這是他第二次來這裡。房間不大,牆上新掛了一幅軍事地圖,廖國安和宋文正坐在會議桌旁。

  見到陸見秋,兩人立刻起身敬禮:「總教頭!」他們都是陸見秋一手訓練出來的,對他極為敬重。陸見秋回禮後,直奔主題:「國安,部署得怎麼樣了?」

  廖國安走到地圖前,指著幾處標記匯報:「都準備好了,已按地形在這裡布防……」他詳細說明了各區域的部署、人員數量及作戰用途,還有封鎖目標區域的最快方案。陸見秋看著地圖上的陸家平面圖,發現整體部署與自己的要求基本一致,但還是指出:「外圍不夠穩妥,得加一支機動部隊。一旦開戰,用來阻擊援兵,爭取時間。」

  他深知陸家在嶺南紮根百年,軍政和武道界人脈深厚,必須防備其他勢力救援,甚至世家聯盟的可能。他要制定最周密的計劃,儘量減少神州衛隊員的傷亡。

  「總教頭,什麼時候動手?」廖國安和宋文眼中滿是急切。陸見秋搖頭:「別急,我得先摸清軍部的態度。我們是軍人,不能任性行事,我不能拿你們的前途冒險。」

  兩人齊聲說:「我們願意為您赴湯蹈火!」既感動於陸見秋的顧慮,又堅定了追隨的決心。陸見秋叮囑:「辦事要講耐心、講章法,不能衝動。你已是將領,該明白這個道理。」他看出廖國安年輕氣盛,特意提醒。

  「現在只需待命,聽令行動即可。」陸見秋補充道。「是!」兩人恭敬應答。陸見秋注意到,他們實力進步很快,宋文快到玄境,廖國安也將突破地境。但年輕人容易恃才傲物,陸見秋覺得,除了實力,還得好好打磨他們的心性,才能讓他們在複雜的軍政場中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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