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出千?


  夜幕下的省城被霓虹包裹,流光溢彩的燈火里,太多人沉溺於紙醉金迷的喧囂。女人精心裝扮展露風情,男人一擲千金彰顯闊氣,各懷心思地交換著所需——前者憑自身優勢換取資源,後者所追的「成功」,也多半繞不開金錢與異性。

  城南最繁華的那條街上,酒吧、KTV與各類會館鱗次櫛比,霓虹燈影里人來人往,人人都在這片聲色場中流連。街角那棟大廈的樓頂尤為惹眼,五彩燈光反覆勾勒著「銀河會館」四個大字。作為這片區域的頂級場所,這裡消費高昂,出入者非富即貴。

  陸見秋將車停穩後,拉著神色有些侷促的趙二牛走了進去。一進門,空氣中便瀰漫著奢靡氣息,衣著暴露的女人穿梭其間,絲襪、短裙與露肩裝晃得人眼花繚亂,濃郁的香水味里滿是欲望的躁動。

  趙二牛向來為人正直、恪守師表,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即渾身不自在,手心直冒汗,說不清是為小舅子的事焦慮,還是被眼前的景象臊得心慌。陸見秋卻一臉平靜,他本就不喜歡這種地方,更不覺得這裡是什麼享樂天堂。他沒做停留,直接帶著趙二牛走向電梯,按下了十三層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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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秋,真的不會出問題嗎?」趙二牛跟在身後,又一次不安地問道。這一路上他已經問了無數遍,陸見秋雖覺繁瑣,但念及他沒見過這種陣仗,還是安撫道:「放心,沒事的。」

  他心裡清楚,銀河會館的十三層表面光鮮,實則是個隱秘賭場。神州境內明令禁賭,這裡能安穩運營這麼久,背後必定有深厚勢力撐腰。趙二牛的小舅子就是在這裡,短短几天就輸了幾百萬,甚至還借了賭場的高利貸——這分明是個精心設計的圈套,先篩選目標引誘入局,再安排託兒配合下注,等對方輸光後又主動放貸,一步步將人拖入深淵。這種伎倆,旁人或許難以察覺,卻瞞不過陸見秋的眼睛。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十三層,門剛打開,裡面的嘈雜聲便涌了出來:有人高聲歡呼,有人怒罵發泄,還有些模糊的聲響混雜在一起。趙二牛忍不住問:「要不要先給扣著小舅子的人打個電話?」陸見秋腳步一頓:「別急,先進去看看。」

  前方一扇門上寫著「銀河娛樂城」,門口站著兩名黑衣人,不時有人從裡面出來——有人滿面春風、昂首挺胸,顯然是贏了錢;有人垂頭喪氣、腳步沉重,怕是已經輸得傾家蕩產。趁著有人推門的間隙,陸見秋率先走了進去,趙二牛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賭場內部裝修奢華,面積不小,大廳里擺滿了紙牌、骰子、百家樂等賭桌,每張桌子旁都圍滿了緊攥籌碼的賭客,服務員則穿梭其間為客人送飲品。陸見秋剛站穩,一個夾著香菸的女人就迎了上來,笑容滿面地問:「兩位先生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嗎?」

  這女人約莫三十歲,妝容精緻,一身黑色緊身長裙勾勒出曼妙曲線,透著成熟風韻。她是賭場的拉客專員,靠引導客人下注拿提成。掃了陸見秋二人一眼後,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看穿著打扮,這兩人不像是能大手筆下注的「肥羊」。

  陸見秋也在打量她,從裝束與氣質不難看出,這是個久經風月場的女人。他毫不避諱地收回目光,笑著說:「朋友介紹來的,帶個路?」女人心裡嘀咕著「雖不是大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畢竟自己年紀漸長,想再遇到揮金如土的客人已不容易。她壓下失望,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準備引著兩人走向賭桌。

  婁幻梅立刻換上嫵媚的笑容,湊上前問:「老闆打算換多少籌碼?」

  「兩百萬。」陸見秋語氣平淡。

  這話讓婁幻梅瞬間愣住,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如此大手筆。她立刻喜上眉梢,語氣也變得格外殷勤:「大哥這邊請,我帶您去兌換!」

  她熟門熟路地領著兩人來到兌換台,跟裡面穿制服、披小馬甲的工作人員低語了幾句。陸見秋乾脆利落地刷了卡,兩百萬到帳後,工作人員迅速清點好籌碼遞了過來。婁幻梅看著托盤裡的籌碼,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

  一旁的趙二牛滿心疑惑,完全猜不透陸見秋的用意,可礙於有外人在,只能把一肚子問題咽回去,默默跟在後面。婁幻梅很會聊天,幾句話就摸清了陸見秋的名字,也主動介紹自己叫婁幻梅,熟人都喊她「梅姐」。陸見秋沒興趣核實這名字的真假,對他而言,這些都無關緊要。

  婁幻梅說話很有技巧,不直接打探背景,只旁敲側擊地想多了解些情況,陸見秋都隨口敷衍了過去。「秋哥想玩哪種?」走過一張張賭桌時,婁幻梅問道。陸見秋掃了眼圍滿賭客的桌子,荷官面無表情地操作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台面。他最終指向擲骰子的賭桌,故意裝出好奇的樣子:「婁小姐,我還沒玩過這個,就試試這個吧。」

  婁幻梅心裡暗喜,覺得這人看著精明,實則是個不懂行的門外漢。她撥開人群:「來,這邊坐。」陸見秋坐下後,將滿滿一盤籌碼放在桌上,瞬間吸引了全桌人的目光——兩百多萬的籌碼,在這兒不算絕無僅有,但也絕對少見,大多數人都只敢幾萬、十幾萬地玩。

  「來了個大老闆啊!」

  「這麼多籌碼,不知道第一把會下多少。」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目光不住地在陸見秋和趙二牛身上打量。有人認出了婁幻梅,恍然大悟:「原來是梅姐帶來的客戶,難怪這麼大手筆!」顯然,婁幻梅在這裡很吃得開。

  被眾人盯著,趙二牛更緊張了,卻一句話也不敢說。陸見秋則眯著眼掃了圈周圍,這些常來的賭客大多互相認識,顯然都對他這個生面孔感到好奇。這時,一個打扮妖嬈的年輕女人走過來,酸溜溜地對婁幻梅說:「梅姐可真有本事,在哪兒挖到這麼個大老闆?」

  婁幻梅冷冷瞥了她一眼:「就不勞你費心了,別打擾老闆玩牌。」兩人顯然不對付,年輕女人吃了癟,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徑直走進了旁邊一個小包間。「秋哥別介意,不用管她,」婁幻梅略顯尷尬地解釋,「她跟我一樣,都是在這兒拉客人的。」

  陸見秋沒追問,指著賭桌上的區域明知故問:「這怎麼玩?」婁幻梅立刻耐心講解起骰子的玩法、規則和賠率。周圍的賭客聽了,都露出詫異的神色,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這老闆看著挺闊氣,居然是個賭桌上的生手?」「這是來送錢的吧,兩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很快,荷官準備開賭,眾人紛紛下注,大多把籌碼押在「大」「小」「單」「雙」上,雖然賠率低,但中獎概率高。賭桌上賠率最高的是豹子,足足有三十六倍。「秋哥,您押哪個?」婁幻梅問道。陸見秋的目光落在豹子區域,笑了笑:「我看這裡挺順眼。」話音剛落,他就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把托盤裡的籌碼一股腦全推了出去。

  陸見秋這一手梭哈,瞬間讓全場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這才叫真正的孤注一擲!更讓人震驚的是,敢這麼幹的還是個連規則都剛摸清的生面孔,這份不管不顧的豪爽,引得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

  身後的趙二牛也徹底懵了,他萬萬沒想到陸見秋不急著救人,反倒先把兩百萬全押了上去。他心裡急得像火燒,卻又按捺住了——他了解陸見秋,做事向來有把握,絕不會平白衝動。一旁的婁幻梅同樣愣住了,她見過大方的客人,卻沒見過這麼極端的賭法。

  「老闆,豹子的中獎率最低,你全押上去太冒險了!」旁邊一位打扮斯文、面前只剩幾個千元籌碼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提醒,他顯然輸了不少,見陸見秋不懂行才好心開口。這話說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大家都覺得這舉動簡直愚蠢,只是沒人明著說。

  婁幻梅也連忙勸道:「秋哥,沒人這麼玩的,要不先少下點注?」她雖希望客人出手闊綽,卻也不想對方一把輸光。

  陸見秋卻裝出一副固執的樣子:「我就想這麼玩,一局定輸贏!」這話一出口,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即便覺得他魯莽,也不得不佩服這份氣魄。

  「勸你還是三思,別到時候哭都來不及!」有人開始嘲諷,「豹子那點概率,還想中?」「也就不懂行的才會梭哈豹子,大小單雙好歹還有點機會!」

  趙二牛也扯了扯陸見秋的衣角,小聲勸道:「阿秋,聽大家的,別押這裡了。」陸見秋回頭沖他笑了笑:「放心,說不定真能中。」他敢這麼押,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旁人見他如此自信,更覺得可惜:「一看就是第一次賭,不知道豹子有多難中,還在這硬撐。」也有人算著賠率:「兩百萬中了就是七千二百萬啊!」立刻有人冷笑:「還七千二百萬?你覺得可能嗎?」

  陸見秋沒理會這些議論,沖荷官說道:「就押豹子,開始吧。」年輕的男荷官看著桌上的籌碼,神色微動——他見過下大注的,卻從沒見過全押豹子的。但他眼中閃過一絲篤定,賭場有穩贏的手段,這兩百萬遲早是囊中之物。

  「買定離手!」荷官掃了一圈,眾人紛紛停手。他捧起黑色骰盅搖晃起來,清脆的碰撞聲中,全場漸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骰盅上。婁幻梅覺得陸見秋純粹是不懂行,趙二牛則既緊張又期待——輸了就是兩百萬,贏了就是七千二百萬,這種刺激讓他心跳加速。

  骰盅「砰」地一聲落在桌上,眾人急著喊:「開盅!」此時,賭場的密室里,幾人正盯著連接賭桌攝像頭的電腦屏幕,他們通過耳機給荷官報點數,確保賭場穩賺不賠。

  陸見秋指尖輕輕敲擊賭桌,運起內勁——他早通過聽力辨出骰盅里是556,這幾下震動,讓骰子悄然翻轉為三個六。密室里,盯著屏幕的人突然臉色大變:原本的556,竟變成了豹子!而那桌押豹子的籌碼,足足兩百萬!

  監控室里,工作人員盯著屏幕徹底懵了——剛才明明還是556,怎麼眨眼就變成了555豹子?他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後,瞬間慌了神:「點數變了!成豹子了!快改回來!」

  外面的荷官耳朵里塞著微型耳機,聽完這話動作一頓。他剛收到的指令還是556,怎麼突然就成豹子了?面對眾人「開盅」的催促,他不動聲色地用腳踩了下暗鈕,骰盅里的骰子輕輕翻動,555變成了553。

  陸見秋耳朵微動,瞬間察覺了異樣——果然有貓膩。監控室里的人見點數改了回來,才鬆了口氣,同時意識到不對勁:對方肯定在出千!他立刻讓人把這事上報給賭場老闆。

  荷官確認點數無誤後,終於掀開了骰盅。就在這一剎那,陸見秋暗中運起內勁敲擊桌面,骰盅里的3點骰子悄然翻成5點——三個5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著賭桌,滿臉不敢置信。荷官臉色慘白,喃喃道:「怎麼可能……」監控室里的人更是驚得說不出話,徹底確定對方在出千。

  片刻後,賭場裡炸開了鍋:「真中豹子了?」「七千二百萬啊!這運氣也太逆天了!」有人懊惱沒跟風下注,婁幻梅也愣住了——她混賭場十年,從沒見過第一次賭就梭哈豹子還中的人。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心裡暗嘆:贏了這麼多錢,想活著拿走可不容易。她瞥了眼陸見秋,對方竟一臉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這讓她越發好奇。

  身後的趙二牛倒是喜出望外,完全沒意識到危險。陸見秋看向呆立的荷官,淡淡開口:「按賠率,該賠七千二百萬。」這話一出,四周又是一陣騷動——七千萬,這在賭場裡從未有過。

  荷官緩過神來,沒有多言,手腳麻利地清點好籌碼,連同陸見秋原本的兩百萬一起推了過去。小山似的籌碼堆在桌上,引得周圍賭客紛紛圍攏,眼神里滿是震撼、羨慕與嫉妒。

  與此同時,賭場辦公室里,中年男人聽完手下的匯報,勃然大怒:「媽的!敢在老子的地盤出千?活膩歪了!」

  婁幻梅看著陸見秋,心裡替他捏了把汗。她太清楚這賭場的規矩了——贏幾十萬或許能全身而退,贏七千萬?背後的老闆絕不會善罷甘休。可陸見秋依舊神色淡然,仿佛面前的不是巨款,只是一堆普通籌碼。

  周圍的議論聲還在繼續,有人說陸見秋是走了狗屎運,有人猜測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有趙二牛還沉浸在贏錢的喜悅里,拉了拉陸見秋的胳膊:「阿秋,這下我們……」話還沒說完,就見幾個黑衣大漢朝著這邊快步走來,神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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