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這分明是明搶
婉玲既委屈又帶著試探地訴苦,畢竟在她看來,家裡還欠著陸見秋兩百萬,實在沒底氣硬氣。
陸見秋見狀道:「婉玲,別太愁了,這事到此為止。只要你弟弟別再作死,你們家日子能慢慢好起來。」說完,他轉向趙二牛:「把你銀行卡號給我,我把錢轉你。」他本就是為幫趙二牛討回損失才讓蕭良俊兌籌碼的。
趙二牛一愣,連忙推辭:「阿秋,這不好吧……」
「放心,都是賭場的錢,算是物歸原主。」陸見秋打斷他,「拿著先解決家裡的事。至於你小舅子,他要是再不知悔改,你也別管了,管也管不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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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玲眼睛一亮,不等趙二牛再說,急忙道:「我去給你拿卡!」她太清楚這筆錢對家裡的意義了,根本沒心思矯情。
趙二牛看著妻子的背影,無奈嘆氣:「阿秋,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咱倆這關係,說這個就見外了。」陸見秋擺了擺手。
很快,婉玲拿著銀行卡跑了過來。陸見秋接過,當場轉了七百萬過去——不多不少,正好能覆蓋趙二牛之前的損失。他了解趙二牛,知道對方是踏實的老師,不適合坐享其成,只願在他危難時扶一把,而非直接給富貴。
收到到帳提醒,婉玲激動得紅了眼:「阿秋,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們家真的走投無路了!」
陸見秋點點頭,認真道:「婉玲,我得說句實話。你弟弟的事,你們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以後他再犯錯,讓他自己承擔後果。」
「我知道!」婉玲用力點頭,「這次是最後一次,他要是再賭,我絕對不管了!」經歷過這次的絕境,她徹底下定決心不再縱容。
陸見秋看了眼時間:「不早了,盈盈還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趙二牛和婉玲連忙送他下樓。看著陸見秋的車消失在夜色中,婉玲感慨道:「老公,幸好有阿秋,不然我們真的完了。」
趙二牛輕聲道:「我們欠他的太多了。」
與此同時,銀河會館的十三樓已是一片狼藉,賭場緊急關閉,賭客們被疏散,對外則嚴密封鎖消息,一樓大廳依舊歌舞昇平,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蕭良俊慌慌張張地坐上布加迪,引擎轟鳴著衝出停車場。路人只驚嘆於豪車的炫酷,沒人注意到他臉上的慌亂與狼狽。他一心想儘快回蕭家報信,誓要讓陸見秋付出代價,油門踩得越來越狠,豪車在夜色中疾馳而去。
省城南區,一片與現代高樓格格不入的古建築群靜靜矗立,這便是蕭家大院。作為傳承久遠的家族,蕭家院落層層疊疊,門口有護衛值守,宛如古代王府。
蕭良俊駛入大院,停好車後,徑直走向大哥蕭良豪的房間。他收斂了平日的紈絝氣,神色凝重地敲了敲門。
「進來。」房間裡傳來一道沉穩磁性的聲音。
蕭良俊整理了一下衣服,壓下臉上的慌亂,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朱紅色木門。房間裡古色古香,黃花梨書桌配著掛燈椅,盡顯奢華。書桌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借著燈光翻閱線裝古籍——正是他的大哥,蕭家第一天才蕭良豪。
蕭良豪身材魁梧,穿著白色練功服,臉龐在燈光下泛著黃銅般的光澤,氣質沉穩嚴肅。他抬眼看向蕭良俊,語氣平淡無波:「說吧,又惹什麼事了?」
蕭良俊坐下後,神色凝重地說:「哥,我們在銀河會館的場子被人砸了!何豹死了,二叔也被殺了,對方是個玄境高手!」
蕭良豪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蕭家在省城立足多年,還沒人敢如此放肆。「知道對方身份嗎?」
「不清楚,但他想要我們家的淬鍊筋骨秘方。我穩住他了,說明天還會去會館,到時候你出手收拾他!」蕭良俊咬牙道。
「一個玄境而已,不用我出手。」蕭良豪重新拿起古籍,「明天我讓兩名族老陪你去。」他已是地境高手,在蕭家僅次於家主和大族老,根本沒把一個玄境放在眼裡。
蕭良俊喜出望外:「太好了!那傢伙今天羞辱我,明天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這種小事別再來煩我。」蕭良豪揮了揮手。
蕭良俊正要起身,卻被蕭良豪叫住:「要是拿不下他,就讓他來蕭家拿秘方——有本事的話,我們自然給。」他不信有人敢闖蕭家大門。
「明白!」蕭良俊應了一聲,歡天喜地地離開了。他堅信,有族老出手,陸見秋必死無疑。
房間裡,蕭良豪放下古籍,自語道:「一個野路子武者,也敢打蕭家的主意?」夜色中,針對陸見秋的殺機在蕭府悄然醞釀。
另一邊,陸見秋回到紫龍府別墅,剛開燈就被突然竄出的杜清涵嚇了一跳。「杜小姐,不用休息的嗎?」
杜清涵抱臂道:「我得保證盈盈的安全,不能出一點差錯。」
陸見秋讚賞地點點頭:「很負責。我最近要弄一份淬鍊筋骨的秘方,到時候分你一份。」
杜清涵眼睛一亮,又很快皺起眉:「這種秘方只有武道世家和宗門才有,他們視若珍寶,怎麼可能給你?」
「既然是他們的,那就去『求』一份。」陸見秋笑了笑。
「你這哪是求?分明是強搶!」杜清涵翻了個白眼,「那些世家底蘊深厚,不好惹的,你還是別衝動。」
陸見秋挑眉:「杜大小姐忘了?拳頭不僅能讓人改變想法,還能改寫規矩。」他語氣輕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杜清涵看著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這傢伙一旦決定的事,沒人能攔住。
「杜小姐覺得,我就是好惹的?」陸見秋輕笑,眼底閃過一絲藏不住的傲氣——他向來內斂,卻從不缺自信。
杜清涵轉念一想,雖不清楚陸見秋的底細,但僅憑他在廉城神州衛的身份,就知道絕非普通人。可要硬撼蕭家這樣傳承百年的武道世家,她還是有些擔憂:「陸先生打算向哪家『借』秘方?」
「近水樓台先得月,就省城蕭家。」陸見秋直言不諱。
杜清涵倒吸一口涼氣:「你知道嗎?蕭家是省城第一武道家族,底蘊深厚,沒那麼容易得手!」
「這點我清楚,既然敢開口,自然有把握。」陸見秋語氣淡然。
「可沒必要為了秘方冒這麼大險吧?」杜清涵雖渴望淬鍊藥液,卻不願陸見秋衝動——蕭家不僅有地境高手坐鎮,在省城根基深厚,絕非一人能撼動。
「反正已經跟蕭家有過節了,多一件不多。」陸見秋擺了擺手,「你早點休息吧,這裡有我。」
杜清涵想起陸見秋之前在廉城和蕭家少將軍的衝突,便不再勸說,只道:「那我等著你的藥液了。」她雖擔心,卻也對藥液充滿期待——若能藉此突破境界,對她而言是難得的機會。說完,便回房休息了。
陸見秋輕手輕腳地上樓洗漱,回到房間時,卻見柳盈盈還沒睡。她坐在床頭,穿著真絲睡衣,正捧著一本《工商行政管理》認真閱讀。「老公,你去哪了?」柳盈盈抬頭,聲音輕柔。
「去二牛那邊待了會。」陸見秋沒提銀河會館的事,笑著將她擁入懷中。一夜溫存,轉眼已是天明。
柳盈盈一早便起了床,陸見秋則睡了個懶覺,直到她和杜清涵送萱萱去幼兒園、上班離開後才起身。九點多,他在廚房煲起人參湯,陸佳琪恰好從房間出來。「小秋,在忙什麼呢?」她斜靠在門框上,笑著問道。
「煲點湯,你正好給陸昊送去。」陸見秋答道。
「他要是知道是你做的,肯定高興。」陸佳琪打趣道。
陸見秋岔開話題:「沒洗漱吧?快來吃早餐,盈盈做的。」
陸佳琪打了個哈欠,轉身去了浴室。十分鐘後,她換了身得體的衣服,清爽地走進餐廳。陸見秋將燉好的湯和炒好的小菜裝進食盒,陸佳琪忽然問:「小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看?」她總希望陸見秋能和大哥緩和關係。
「行,陪你去一趟。」陸見秋意外地答應了。
陸佳琪又驚又喜:「那你趕緊準備,我們馬上走。」
陸見秋回房換了身乾淨利落的衣服,下樓時,見陸佳琪綁著高馬尾,未施粉黛卻難掩秀麗。兩人提著食盒走出院子,鍾高志已在門口等候:「小姐,少爺。」
陸見秋看了眼恭敬的鐘高志,暗自嘆氣——這傢伙想追自己小姑,恐怕還有得磨。
鍾高志對陸佳琪始終帶著敬畏,言行舉止小心翼翼,從不敢越界。陸見秋暗自嘆氣,倒也樂見其成,只是感情這事急不得,只能順其自然。
「鍾哥,吃早餐了嗎?要不先墊墊肚子再走?」陸見秋笑著招呼。
「多謝少爺,我路上已經吃過了。」鍾高志語氣一絲不苟。
陸見秋無奈搖頭——這傢伙真是塊木頭。陸佳琪看穿他的心思,遞了個白眼過來,隨即對鍾高志道:「開車吧。」
車子平穩駛出院子,陸見秋忽然問:「小姑,現在陸家情況怎麼樣?」他雖已通過神州衛和三叔公掌握陸家動向,卻還是想聽聽陸佳琪的看法。
陸佳琪神色黯淡:「我們這邊越來越被動了,真不知道陸先儒以後會怎麼對我們。」她深知家族爭鬥的殘酷,擔心失去繼承人身份的大哥會徹底失勢。
「別擔心,形勢沒你想的那麼糟。」陸見秋安慰道,卻沒透露自己的部署——絕密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陸見秋轉而詢問陸昊的病情,陸佳琪果然很快投入話題,細細講起醫院的情況。
半小時後,車子抵達省城軍醫院。這裡軍民兩用,歸軍區管轄,戒備森嚴。鍾高志停好車,陸佳琪道:「你在這等著,我和小秋上去就行。」
「是,小姐。」鍾高志恭敬應下。
陸見秋提著食盒跟在陸佳琪身後,走進住院部的特護病房區。病房門口,天安正守在那裡,見到兩人立刻上前:「小姐,小少爺。」
「大哥情況還好嗎?」陸佳琪問。
「一切都穩定。」天安點頭,「我們一直全天戒備著。」
陸佳琪叮囑了幾句,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陸見秋緊隨其後並輕輕帶上門。
「大哥,你看誰來了?」陸佳琪笑著開口。
病床上的陸昊轉頭看來,見到提著食盒的陸見秋,頓時愣住了,聲音都有些發顫:「小秋……你怎麼來了?」他知道陸見秋對自己感情淡漠,雖盼著兒子來看望,卻沒抱太大希望。
陸見秋將食盒放在床頭桌上,拉過椅子坐下,語氣略顯生硬:「最近有空,過來看看。好點了嗎?」話語簡單,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心。
陸昊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輕聲道:「好多了,讓你費心了。」
陸佳琪見氣氛緩和,笑著打開食盒:「大哥,這是小秋特意給你煲的湯,快趁熱喝點。」
陸見秋沒再多說,只是看著陸昊喝粥的樣子,思緒飄回了廉城——若不是母親陳梅,他和這位父親之間,恐怕還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陸昊喝著湯,偶爾抬眼看看陸見秋,眼中滿是複雜——有愧疚,有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湯匙碰撞碗碟的輕響。陸佳琪坐在一旁,看著父子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不知道陸見秋的全盤計劃,卻隱隱覺得,有這個侄子在,陸家的局面或許真的會有轉機。
陸佳琪格外欣慰——能看到父子倆緩和關係,她這些日子的努力總算沒白費。她打開食盒,將冒著熱氣的參湯和飯菜一一擺好:「大哥,這些都是小秋親手做的。」
陸昊嘗了一口,連連稱讚:「小秋的手藝真不錯,比星級廚師做的還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陸見秋笑了笑,目光掃過病房——這裡設備齊全,環境整潔,顯然只有身份尊貴之人才能住進來。
半小時後,陸昊放下碗筷,氣色好了不少。陸佳琪熟練地收拾殘局,曾經錦衣玉食的她,如今做這些活早已得心應手。
等她收拾完畢,陸見秋才開口:「你安心養病,陸家的事我和三叔公已經有了計劃。」
陸昊瞳孔驟縮,聲音發顫:「小秋,你想怎麼做?」
陸見秋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我媽的仇,必須報。」他眼中的恨意濃烈而堅定——母親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陸昊急忙勸道:「你別衝動!陸家內部比你想的複雜!」他既恨老太君的無情,又無法對親生母親下手,這種矛盾日夜折磨著他。
「我沒衝動,已經和三叔公商量好了。」陸見秋安撫道。
陸昊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說:「需要幫忙隨時用我的名義,在陸家多少還有點用。」他清楚自己礙於親情無法放手去做,而陸見秋毫無牽絆,更適合主導此事。
「我知道你不便出面,安心養傷就好。」陸見秋點頭。
陸佳琪始終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等兩人聊完,便跟著陸見秋一起離開了病房。
走到門口,陸見秋叮囑天安:「最近加強戒備,多增點人手。」他清楚陸家暗流涌動——只要陸昊活著,就有人想借他對抗陸先儒,老太君和陸先儒絕不會善罷甘休。
「是,小少爺。」天安立刻應下。
兩人下樓坐上車子,鍾高志恭敬問候:「小姐,小少爺。」
「回去吧。」陸見秋道。車子平穩駛出醫院,一路無話。
傍晚吃過晚飯,已是八點多。陸見秋跟柳盈盈打了聲招呼,便驅車再次趕往銀河會館——他和蕭良俊的約定,該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