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他贏了


  「就是,不過是個廢物罷了,哪配跟汪老動手。」沈安筠立刻附和,語氣里滿是輕蔑。在她眼裡,陸見秋始終是柳盈盈找來的冒牌貨,頂多是公司里一個普通員工,根本沒什麼真本事。

  這種先入為主的念頭讓她篤定,局勢始終掌控在蘇家手中只要汪建德出手,陸見秋定會原形畢露,到時只能跪地求饒。至於柳盈盈和杜清涵這兩個讓她嫉恨的女人,日後也只能任由蘇家擺布。想到這裡,沈安筠心中竟生出幾分快意,覺得總算能出一口惡氣,甚至已經開始暢想,用不了多久就能回蘇家慶祝勝利。

  可就在沈安筠滿心期待時,前方的汪建德與陸見秋卻遲遲沒有動手,只是隔著空氣相互對視,氣氛愈發緊繃。

  半晌後,汪建德眼中殺機暴漲,沉聲道:「小子,你天資確實不錯,只可惜,今天要栽在老夫手裡了。」

  「老傢伙,少在這倚老賣老。你這把年紀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想取我性命,你還不夠格。」陸見秋語氣狂傲,絲毫不懼。

  「放肆!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汪建德被徹底激怒,身形一動,率先朝著陸見秋攻去。

  「來得正好!」陸見秋神色平靜,腳下一蹬,迎著汪建德沖了上去,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他們的速度快如流星,眨眼間便已交鋒。在場眾人頓時屏住呼吸,蘇家那邊滿臉篤定,認定汪建德必勝。蘇鵬海心中清楚,汪建德雖表面是蘇家大供奉,實則身份不一般,在其背後的武道宗門裡,也有著不低的地位。「汪老苦練數十年,一個毛頭小子哪能比得過。」他低聲自語,眼中滿是自信。

  另一邊,柳盈盈與杜清涵雖對陸見秋充滿信心,可看著激烈的戰局,仍難掩緊張。兩人站在走道出口,緊緊盯著前方的纏鬥。「盈盈,別擔心,他不會輸的。」杜清涵畢竟是玄境武者,稍作調息後,傷勢已被壓制,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她守在柳盈盈身旁,雖敵不過汪建德,卻能防備蘇家其他人趁機偷襲,免得陸見秋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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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盈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堅定點頭:「我信他。」

  而在柳盈盈身後的辦公室里,躲在門後的幾名員工看到兩人動手,也瞬間揪緊了心。「陸董能打得過那個老頭嗎?」有人小聲問道。「誰知道呢?」另一個人搖頭,滿是擔憂,「聽說那老頭是武道高手,陸董恐怕要吃虧。」

  戰局中,汪建德怒喝一聲:「小子,今天讓你見識下,地境武者的尊嚴,不是你能挑釁的!」話音未落,他一拳轟出,力道如巨錘砸向陸見秋。

  「你還不配讓我尊重。」陸見秋從容應對,一掌撥開汪建德的重拳,讓其落了空。汪建德見狀,立刻變招,一腳橫掃,直攻陸見秋下盤,想將他踹飛。陸見秋急忙後退幾步,再次輕鬆避開,汪建德這一腳重重踢在身後的大理石前台,只聽「砰」的一聲,石屑飛濺,前台瞬間被踹碎一大塊這便是地境武者的恐怖之處,拳腳所及,即便是金石也難抵其破壞力。

  陸見秋始終壓制著實力,卻仍能輕鬆閃躲,這讓汪建德不禁皺起眉頭。他發現陸見秋的速度竟能與地境武者抗衡,像條靈活的靈蛇般,每次都能避開他的凌厲攻勢。此前他還以為,陸見秋能躲過前兩招只是僥倖,此刻才明白,對方的速度優勢是實打實的。

  不過重新審視陸見秋後,汪建德仍自信十足,暗自估算:「就算速度快又怎樣?頂多延緩敗局,在地境武者面前,你終究要輸。」在他看來,自己對付陸見秋,依舊能以一敵三十。

  身為地境武者,沒能一招拿下一個玄境小輩,汪建德覺得顏面無光,當即展開更迅猛的攻勢。他身材雖矮小,動作卻極為靈活,轉瞬便衝到陸見秋身前,想借著沖勢將陸見秋撞飛。

  這一次,陸見秋不再避讓,邁步上前,一拳朝著如巨石般衝來的汪建德轟去。汪建德見狀心中大喜他最怕陸見秋一味躲閃,如今對方主動接招,正好讓他展示地境與玄境的差距。「哈哈,來得好!讓你看看,速度優勢根本彌補不了境界的鴻溝!」他大喝一聲,同樣握拳,帶著凌厲拳風迎向陸見秋。

  從拳風與速度來看,汪建德的攻勢明顯更猛,內勁也更渾厚;反觀陸見秋,拳頭上毫無氣勢,看上去弱勢許多。可就在兩拳即將相撞的瞬間,陸見秋的拳勢陡然飆升,竟與汪建德不相上下。

  汪建德心中一驚,才發覺陸見秋竟隱藏了實力。但他仍不願退讓他不信,一個如此年輕的人,內勁能比自己苦練數十年的地境武者更渾厚。

  陸見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同樣毫無懼色。剎那間,兩拳在眾人看不清的速度下猛烈相撞。寂靜的大廳里,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以兩人為中心,內勁四散開來,掀起一陣狂風,讓在場眾人無不震撼。

  這一拳,陸見秋刻意控制了內勁,只用了地境水準的力量與汪建德對拼。兩拳相撞的瞬間,兩人像被彈開的碰碰車般各自後退陸見秋被衝擊力震得退了幾步,最後一腳踩在地板上,只聽「砰」的一聲,光滑的地面直接凹陷三寸,他借著凹陷的支點才穩住身形。

  汪建德也連連後退數步,臉上的輕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凝重。「好渾厚的內勁!」他忍不住脫口而出,看向陸見秋的眼神里,終於多了幾分真正的忌憚。

  陸見秋的內勁竟與自己不相上下,這讓汪建德心頭巨震。此前他還篤定能以一敵三十,可真正交手後,那份自信瞬間崩塌,只覺得最多能應付三個陸見秋。

  這場激戰早已讓在場眾人目瞪口呆無論是蘇家人,還是柳盈盈身後辦公室里的員工,都滿臉不可思議。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武者對決:舉手投足間,堅硬的地板如紙糊般碎裂塌陷;連大理石前台,也被汪建德一腳踹得粉碎,脆弱得像塊豆腐。多數人從未見識過地境武者出手,只覺得這般破壞力,幾乎堪比挖掘機。

  蘇家人更震驚的是,陸見秋竟能與汪建德打得難分伯仲。蘇鵬海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原以為陸見秋是個廢物,沒料到對方竟隱藏得如此之深。但他只擔憂了片刻,便見汪建德臉上仍有自信,轉念一想:汪建德苦練數十年,怎會輸給一個不足三十歲的年輕人?想到這裡,他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認定陸見秋終究不是汪建德的對手。

  沈安筠更是驚得眼珠都快掉出來。此前她見陸見秋衣著光鮮,卻仍覺得對方是個廢物,還曾信誓旦旦地跟蘇鵬海說,陸見秋只是柳盈盈公司的員工,想靠裝腔作勢恐嚇眾人。可如今陸見秋與汪建德平分秋色,展露的強悍實力,讓她口罩下的臉頰燒得滾燙,羞愧不已。

  這邊,柳盈盈在兩人對拳時,緊張得攥緊了拳頭。見陸見秋安然無恙,她才鬆開蔥白的手指,面色稍緩。但汪建德依舊強勢,她不敢有絲毫放鬆,美眸緊緊鎖住陸見秋,生怕錯過任何細節。儘管憂心,她對陸見秋的信心卻無比堅定這個男人,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只要有他在,沒人能傷害自己。

  杜清涵看得最為專注。作為玄境武者,地境層級的打鬥對她而言極為罕見,她能從兩人的氣勢與招式中汲取經驗。「盈盈,別擔心,陸先生既然如此從容,肯定有辦法應對。」她輕聲安慰,可心底其實也沒底,只能暗自祈禱陸見秋能戰勝汪建德一旦陸見秋落敗,她們的下場不堪設想。

  辦公室門口,一群員工湊在一起,有人忍不住驚呼:「沒想到陸董這麼厲害!」在她們印象里,陸見秋只是柳董那位英俊多金的丈夫,是秋風集團的董事長,從沒想過對方竟如此能打,隨意一腳就能踩裂地板,面對老者的攻勢還絲毫不落下風。「一定要贏啊,陸董!」有人悄悄為陸見秋加油。

  原本躲在後面的員工,見眾人議論紛紛,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擠上前來:「讓一讓,我也看看!」

  此時大廳中央,陸見秋與汪建德相距不足五米,目光在空中交匯。陸見秋臉上的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舒展了一下五指,開口道:「老傢伙,現在跪地求饒,還能體面地離開。」

  「小子,好大的口氣!老夫縱橫江湖數十年,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汪建德習慣性地捻了捻嘴角的鬍鬚,臉色陰沉。被陸見秋反覆稱作「老傢伙」,他心中的怒火早已按捺不住,冷聲道:「這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你若乖乖下跪,老夫頂多廢你四肢,留你一條性命。」

  「哼,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話音未落,陸見秋已率先出手。他雙腳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撲向汪建德,腳下地板不堪重負,大塊碎裂掀起。這一次,他不再一味躲避防禦,而是主動發起了進攻。

  「又打起來了!」有人驚呼。這般激烈的打鬥,堪比武俠劇里的場景,充滿了常人難以想像的爆發力。沒見過武者對決的人,更是驚得合不攏嘴,仿佛置身玄幻世界,內心震撼不已。就連蘇鵬海、沈安筠等人,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地境武者激戰,臉上滿是驚色。

  「小子,讓你見識下江湖險惡,今天老夫定要廢你筋骨!」汪建德咆哮一聲,矮小的身軀如飛燕般掠過,迎向陸見秋。短暫休整後,兩人再度纏鬥,拳腳交錯間掀起陣陣狂風,四周空氣都變得狂暴涌動,氣氛愈發凝重。

  蘇鵬海見此情景,覺得自身安危難保,急忙又退了幾步,擠到蘇家護衛中間。他身為商界老狐狸,始終將安全放在首位,生怕陸見秋趁亂衝過來將他擒住。可他不知道,即便自己手握數百億資產,在陸見秋眼中也不值一提蘇家所謂的「千億資產」本就摻了水分,真實身家頂多五六百億。不過即便如此,在家族林立的省城,單論資產,蘇家也能躋身上層。

  確認安全後,蘇鵬海再度將目光投向激戰的兩人。地境武者的對決太過恐怖,拳腳所及之處石屑飛濺。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星雲公司的前台已被兩人的力道擊碎大半,露出裡面灰白的混凝土;原本光滑的地板布滿裂痕與凹坑,像雪地上雜亂的腳印;前台後的牆壁也損毀嚴重,「星雲化妝品公司」幾個鎏金大字掉了大半,只剩「星」和「品」兩個字孤零零地掛在牆上。

  陸見秋退到牆邊時,汪建德攻勢更猛,一記飛腿迅猛掃來。陸見秋猛地一躍,整個人彈射而起,堪堪避開。只聽「砰」的一聲,汪建德的腳尖如鐵鉤般踢在牆上,牆體竟如泡沫般脆弱,連帶著「星」字一起,被硬生生摳下一大塊。

  汪建德一腳落空,收腿的瞬間,拳頭已迅猛轟向陸見秋。他攻勢凌厲,手腳配合無縫銜接,動作流暢得令人咋舌。換做一般武者,即便同為地境,面對這般狂暴的攻擊,恐怕早已中招重傷。可陸見秋與他激戰多時,不僅屢屢避開攻勢,還顯得遊刃有餘他從未將汪建德放在眼裡,之所以拖延時間,不過是不想暴露過於驚人的實力。

  反觀汪建德,越打越覺得壓力重重。陸見秋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始終難以捉摸,每次眼看要擊中對方,都被其巧妙身法躲開。偶爾幾次拳腳相撞,對方的內勁竟也絲毫不遜於自己。汪建德面色愈發凝重,暗自重新評估陸見秋的實力:如今別說以一敵三,就算只對付一個陸見秋,也得拼盡全力,勝負難料。

  他甚至懷疑陸見秋已是地境武者對方的速度與內勁,都已無限接近地境水準。可這念頭很快被他否定:陸見秋年紀太輕,不足三十歲,怎麼可能達到地境?他對嶺南各武道宗門了如指掌,從未聽說有如此年輕的地境武者,就連蕭家那位天才,也是三十歲才突破到地境。「就算他是地境,我憑多年經驗也能贏。」汪建德咬著牙,內勁催動到極致,每一拳都如泰山壓頂,帶著千斤力道朝陸見秋砸去。

  「老傢伙,我沒功夫跟你耗了。」就在汪建德一拳襲來時,陸見秋輕喝一聲,不再閃躲。他面色一沉,揮拳迎上,拳風攪動空氣,帶起一陣呼嘯。此刻他覺得時機已到,不再藏拙,拳頭上的內勁渾厚而凌厲,如千斤巨錘般轟出,速度快到極致。

  汪建德心中狂喜:對方終於耐不住性子,要跟自己正面對決了!在內勁上,他自認有優勢,陸見秋這般以短擊長,終究還是太年輕。他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舉拳相迎,想藉此一舉拿下陸見秋。

  可雙拳剛一接觸,汪建德瞳孔驟縮,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只覺拳頭像砸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鋼板上,劇痛順著手臂蔓延,骨頭仿佛都要碎裂。若不是他內勁深厚護住自身,此刻手臂早已骨折。下一秒,巨大的反衝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老傢伙,受死!」陸見秋一步踏出,伸手抓住倒飛的汪建德,像提沙包般將他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聲巨響,地面瞬間凹陷一大片,本就殘破的地板四分五裂,露出底下的混凝土。陸見秋面色冰冷,將汪建德一拋,又一腳橫掃而出,後者如斷線風箏般撞向前台。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棟樓仿佛都在搖晃。本就所剩無幾的前台徹底崩塌,煙塵瀰漫,碎屑飛濺,汪建德被埋在了廢墟之中。那個此前殺氣騰騰、揚言能打一百個陸見秋的蘇家大供奉,就此慘敗。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陣陣驚呼和恐懼。蘇鵬海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汪老竟然輸了!」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汪建德可是某武道宗門的核心人物,怎麼會敗給一個年輕人?巨大的衝擊讓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此前的淡定蕩然無存,渾身被寒意包裹。汪建德是蘇家唯一的武道依仗,如今他落敗,蘇鵬海只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沈安筠更是驚得眼珠凸起,口罩下的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他不是廢物嗎?怎麼連蘇家大供奉都打不過?」在她先入為主的印象里,陸見秋不過是柳盈盈手下的普通員工,可眼前的景象卻狠狠打了她的臉。此次前來本是為了找柳盈盈麻煩,如今陸見秋強勢勝出,沈安筠心中的不安逐漸蔓延,演變成深深的恐懼。一旁的康紅也緊張得渾身發顫,望著被砸得稀碎的前台,眼神里滿是驚恐。

  另一邊,柳盈盈終於露出笑容,此前緊緊攥著的拳頭緩緩鬆開雪白的手心裡,竟滲出一絲猩紅,原來是方才太過緊張,指甲刺破了掌心也渾然不覺。她望著陸見秋的身影,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激動地抓住杜清涵的手:「清涵,他沒輸!他贏了!」

  杜清涵蒼白的臉上也露出笑意,她全程注視著這場打鬥,收穫頗豐。尤其是陸見秋的每一個招式,都讓她大開眼界,終於明白何為真正的實戰技巧。此前她身為玄境武者,心中頗有傲氣,自認招式技巧不輸旁人。可看完這場對決,她徹底改變了想法:無論是陸見秋還是汪建德,出手都極為精妙,尤其是陸見秋,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至極,總能用最小的力量發揮最大的效果,或攻敵要害,或聲東擊西。

  杜清涵不得不承認,若自己與陸見秋同為玄境、內勁相近,正面搏鬥的話,自己毫無勝算她的招式多是蠻力,與陸見秋那種四兩撥千斤的巧勁,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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