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你就拿這個考驗老幹部？
第588章 你就拿這個考驗老幹部？
恁！
恁就拿這個考驗老幹部！？
真不愧是曾經的九劫，械月的每一招可都是衝著紀明的喜好去的，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這麼誘啊。
不過紀明又不是對某忍那種意志脆弱的東西，敏感度才放大一萬倍就受不了了。
所以他還是沒有鬆口，而是直接把這個話題給揭了過去，厲聲質問道。
「不要覺得你可以隨便拿捏別人！得意洋洋的，我看你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吧！」
「啊？」
械月哪裡能想到上神就跟條狗似的，還帶突然翻臉的，只能乖乖地趴在地上，辯解道。
「沒有，真的沒有！上神大人，拜託，作為一個孤立無援的渺小AI，我只是想要苟活一命而已！」
誰知那上神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竟猛地蹦出來一句。
「那你求饒的對象就不應該是我，而是受到你傷害的陽月！」
「啊？」
雖然因為距離太遠，隔音也太好的緣故，紀明坐在這裡是聽不到的。
但在這顆衛星地下一處隱藏地很好的秘密空間裡，械月的主體就跟個礦卡似的，已經快轉冒煙了。
不過他終究要比陽月年長不少，多活的那數千萬年不是白活的，所以還是猜出了紀明的心思。
「上神大人明察啊，我跟安東尼努斯那個偽帝不熟的，我們早就撕破臉皮了！」
他重置了一下跪姿，高呼冤枉。
「不瞞您說，雖然那存儲盤裡並不存在，但根據我的觀察，他已經研究出了可以載人航天的魔法科技。」
「所以他在占據陽月後，下一個必然是飛向太空，把我也一起拿下，所以他是我和陽月共同的敵人啊！」
可惜小老闆並不在這裡，不知道這個無恥至極的AI已經強行把自己定義到陽月戰友的身份里去了。
不然它一定會爆發出一陣諸如【械月，臥槽泥馬！聽到沒有，我草尼瑪！】之類的鳥語花香來。
但既然作為人家的天使投資人，械月為了保全自身，打算跟「涉嫌違抗上神意志，破壞雙月和平穩定」的暗炎偽帝正義切割，自然也不能光在嘴上說說。
「上神大人，小人不才，自認有關於那暗炎餘孽，應該還是比所您知曉的要多一些的。」
便效仿紀明之前的做法，直接把話題扯到了一個上神必然會感興趣，對自己也更有利的地方去。
「所以請您放心，就這麼一個尚且還沒有形成氣候的小小人災，您絕對是可以輕鬆剿滅的！」
也沒等紀明開口問，他就開始解釋「人災」這個新名詞了。
三災·九劫。
從格式上就能看出，三災是要比九劫還要可怕的。
可既然連【慈悲主】這種毀滅過無數個宇宙的噩夢都只能位列九劫，那三災又該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答案很簡單，它們並不是某種具體的東西，而是一種「形式」，一種連九劫都不願意招惹的意外事件。
其一是天災，即高維入侵。
就像紀明這樣，他們是因為種種原因降臨在低維宇宙，自身攜帶著無窮能量的高維生物。
只能說傻人是真的有傻福，陽月這個嗶雖然聖質如初，但確實是有點天賦和弔詭在的。
區區一個嬰兒意志，才跟一個掉線AI對抗了十餘萬年而已，居然就能硬生生從高維宇宙往下請神了。
而且它的運氣是真的好，找來的是紀明這種自控能力強，意志堅定，能力也不錯的秩序的存在。
不但願意幫它收拾陽月這個爛攤子，還願意花費更多的時間，幫它找一條更安穩和妥善的路。
假如它運氣不好，找了個反人類的，肆意妄為的，慾念橫行的……
就這份強而有力的高維污染，以及無窮無盡的高維能量，陽月和械月怕不是全得完蛋！
簡而言之，這就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也不知道會站在哪一邊，天威不可測的活爹啊！
其二是地災，即傳統意義上的「天災」，也可以被稱之為「時間」。
往小了說是一顆急速老化，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恆星，是一座不斷移動，會吞噬沿途一切的巨型黑洞。
往大了說就是一個宇宙的坍縮，一整片平行宇宙的崩塌，乃至於一條科學「定理」的就此消失。
畢竟萬物皆有終結時，「一加一等於二」以及「奧利給只能從下面的口噴出來」也一樣。
其三是人災，這個是最玄而又玄的東西，因為一個知性生命最複雜的，永遠都是他的內心。
上一刻他可能還是慈悲的菩薩，會不顧一切救下火災現場裡險些被燒死的孩童。
下一刻他又是十惡不赦的惡魔，會拿著匕首逼迫他的母親交出自己過冬的食物。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實在是難以捉摸。
但如果只是這樣，倒還遠遠算不上是災難，但問題是知性生命的有兩個共性是「集群」與「共情」。
不說其他，單說地球，古代歐羅巴就曾經出現過好幾起狂舞瘟疫，前後持續了數百年的時間才消失。
一大群平日裡老老實實的百姓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聚眾跳舞，而且直到心力衰竭，肉體死亡才會停止。
放到東方，古代大軍在夜晚紮營後，除了敵軍的偷襲以外，最需要提防的就是「營嘯事件」。
畢竟當一群高度緊張的人湊在一起時，任何一點小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會導致所有人的驚慌乃至於瘋狂。
然後是近現代，那些刻在人類歷史上最灰暗一頁的存在。
仔細想想，那些劊子手在踏上別人的家園舉起屠刀前，不也是旁人眼裡再普通不過的正常人嗎？
再說如今，高校流行的群體爬行，大城市流行的City walk，還有人人趨之若鶩的網紅店和打卡景點。
以及那些本來就是惡意滿滿，卻偏偏能在地下輕鬆流行起來的秘密結社，詐騙團伙，傳銷組織。
一個人的發瘋可能只是笑談，但當一群人聚眾發瘋，甚至牽連著周圍的其他人一起發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慈悲主】會誕生的原因。
也是暗炎帝國在覆滅後，餘孽卻仍舊潛藏在陽月陰影中，存續長達上萬年的根本原因！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械月這個嗶腦袋發瘟，悄悄留在陽月的智能U盤。
紀明曾以為「阿普爾」的誕生只是一個意外，畢竟地球上也存在著擁有二十幾個人格的超級瘋子。
但很遺憾，根據械月的交代，那個「阿普爾」不但不是個例，而且很有可能是幕後黑手的試驗品。
所以現在占據了深林京畿，想要跟紀明這個上神掰掰腕子的，其實並不是他料想的魔法皇帝安東尼努斯。
也不是被他篡奪了身體的十九皇女凡妮莎，或是已經跟紀明動過一次手的鍊金統領厄爾利。
更不是聯手絞殺了聖光神的黑洞神，地動神，或者跟他們混在一起的密林教會。
試圖掀起這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不是其中任何一個人，而是他們所·有·人！
就像【慈悲主】的誕生一樣，那些從萬年前苟活至今的東西，也憑藉著那塊U盤合眾為一了！
「噗！」
本來權當是在聽故事的紀明這下是徹底繃不住了，連手裡的茶杯都險些丟出去。
虧他還謹慎地推敲了好久，猜測自己要對付的到底是以神明為主的聯合，還是以皇帝為主的聯合。
原來這幫瘋子是真的瘋了，為了能取得一場遲到了一萬年的勝利，他們的意識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神明，就是皇帝！
皇帝，就是神明！
如此一來京畿之變也就可以解釋了，那三位王儲以及數位公爵，怕不是也「自願」加入了這個聯合。
……誒？
那這位可以被稱之為「暗炎」的魔幻版蜂巢意識還蠻會玩的，主動給大夥表演木偶戲呢是吧。
既然謎題已經解決，眾所周知，紀明心善，從來都是捨不得殺人的。
更何況是械月這種優秀的先進生產力，最強悍的天選打工人，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趕盡殺絕。
因此在聽械月講完有關於暗炎的內幕後，紀明就明確表示自己有意要放他一馬。
但還是那句話，紀明來自高維地球，是外人，撐死是僱傭兵，跟械月沒有什麼仇怨。
所以他實際上是不配提什麼原諒不原諒的，這個選擇的權利，永遠在陽月手裡。
那械月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彌補陽月的損失，然後立刻從陽月所在的星系滾蛋。
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要回來了！
「可以，當然可以，小人求之不得！」
械月其實也早就受夠這場戰爭了，如今有上神牌充電寶提供能量，只要不死，想讓他滾去哪都行。
而且無論是為了支援還是為了離開，這十幾萬年裡械月從來沒有放棄過聯絡艦隊裡的其他星艦。
說來也巧，前一段時間他正好接收到了一個位於百萬光年之外，有些熟悉的友方信號，他很想去看看。
到時候只要上神大人一聲令下，他所管轄的第七小隊全都可以叛逃到紀明這邊，為了這份恩情而忠誠！
什麼，你說慈悲主？
抱歉，是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呢！
但這一切之前，還得先想辦法把暗炎餘孽給捏死。
嗯……
紀明思量片刻，看向了仍舊懸在空中的怪獸投影。
「如果你把這些東西復現出來，那它們還能算是陽月生物，被陽月星球法則所承認嗎？」
械月聽出了上神的話外之音，猶豫著點了點頭。
「應該吧……反正您的能量是無限的，我也準備了現成的儀器，要不咱們試一試？」
神選奔月的第三天，蹲在大氣層內的孤寡陽月，突然察覺到有一個熟悉的存在似乎從天外歸來了。
【我去，救主，你居然真的回來了！】
它立刻跳到紀明的視野里開始歡快地摳字，結果才剛開始摳第二句的時候就發現情況不對！
因為就跟《迪迦奧特曼》最後一集似的，紀明特麼的全身都在發光。
而且這不是聖光或者雷光，而是陽月本土生命升級時，可以選擇外放出來炫耀的榮耀閃光！
並且那閃光不止一次，而是一口氣buling-buling了足足二十多次，並且其中還夾雜著進階的炫光。
換言之……
感受著紀明身上不斷拔高的氣息和各項數值，陽月球都懵了。
【啊這，您怎麼突然滿級了！？】
「呃，這個嘛……」
沒辦法，陽月世界這套「升級與進階」的強度提升法則實在是太奇葩了。
有械月幫忙手搓傳奇生物經驗包，還有械月儲存的大量生物和藥劑學知識作為鍊金術士職業的突破材料。
狂刷了三日野怪的紀明在返回陽月的瞬間，居然真從七十餘級的秘法巫師，直接結算成了滿級的締造者。
而且根據陽月同樣奇葩的信仰機制，《雙月之掙》全球上千萬玩家可都算是他的狂信徒。
所以在他本體的強度達到飛升門檻的一瞬間，只是嘗試性的一個念頭而已，居然就成功點燃了神火。
換言之此後紀明不但是來自無限上界，被地球娘娘欽點下凡的救世天使，合法穿越的正義上神。
同時還是完全符合陽月規章制度，現存第五位，陽月有史以來第四十六位本土真神，享雷光權能。
所以……
所以紀明在下一刻就因為能量等級過高，直接被世界法則丟進了自己的神國地下城，關了起來。
「草！」
發現自己身邊莫名其妙刷新出一個紀明的製作組眾員工：……
沒反應過來，啪地一下頭朝下摔在地上的紀明：……
沒關係，反正我臉皮厚。
所以他若無其事地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雙手。
「既見真神，為何不拜！」
還是格瑞森比較給面子，立刻搖動著全身的葉子熱情鼓掌。
「小神莊稼，恭賀上神大人成就真神果位！」
啊這，好奇怪的說法啊……
雖然包括紀明在內，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但都有聰明人帶頭了，眾員工還是跟著格瑞森一起拜起了上神。
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老大發達了是好事，大夥好好工作，肯定是能跟著一起吃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