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假千金,閃婚貸?


  林以凡隨手將一條隔夜的比基尼扔到角落,一個猛子將自己砸入垃圾堆般的沙發,一抬腳搭在茶几上。

  小凡凡看得兩眼瞪直:「這你能躺得下去?」

  「你知道食客在意什麼嘛?食客在意的是東西好不好吃,而不是飯店隔壁是不是公共廁所!」

  林以凡一邊說,一邊抱起頭,神情愜意,但目光,卻冷得像執行任務時不帶一絲溫度。

  「你……還不肯說真話嗎?」

  小凡凡一愣,眼底一絲精光腳底抹油,溜得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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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什麼……我就一殘魂……」

  「你一口咬定你的死有問題,到底是什麼問題?說實話,我狠起來,自己都殺!」

  據獄警說,小凡凡是食物中毒。

  但小凡凡不理解,看守所犯人一起打飯,為什麼偏偏自己中毒。

  「你吃飯時,餐盤離開過你的視線嗎?」

  「我去了趟廁所,有獄警陪著。」

  顯然,毒,就是他離開時下的。

  「你得罪誰了?大人物,要能指使你們這看守所獄警的大人物!」

  「上班下班,治病救人,我上哪得罪人?」

  這個白痴!

  說他豬腦子,豬都不樂意!

  真要沒得罪人,陳勇能一口咬定他?

  正在這時,自己電話響了。

  「喂,你好,請問你是林以凡先生嗎?我這邊是金花銀行客服,您有一筆300萬的共同貸款已經逾期……」

  貸款?!

  林以凡猛然轉向小凡凡,對方比他還震驚。

  「這邊顯示,這筆貸款是購置酷風X1紅色超跑所辦理,一直由張若薇女士按時月供,但上個月……」

  姥姥的!跑車是拼的!

  剛把電話掛斷,急促的敲門聲,就像等不及的食客在掀桌子。

  砰——!

  門一打開,一隻大腳狠狠踹在自己小腹,差點沒把林以凡昨晚的麵條頂出來。

  「張若薇那死丫頭呢?!」

  抬眼間,一個吊角眼,臉上一道猙獰刀疤,穿著花格子襯衣的男子,帶著宛如兩扇肥豬肉的兩個屬下擠進屋內。

  林以凡一邊揉著肚子,一邊看向腳邊的空酒瓶。

  「你們找她幹嘛?」

  「幹嘛?」

  男人一咧嘴,露出被煙漬熏得焦黃的牙齒:「當然是提醒她記得還錢,難不成還給她送錢啊?」

  還、還錢?

  自古欠錢矮三分,林以凡暫時壓著邪火:「她欠你們多少?」

  「不多,連本帶利三千萬而已!明天,是最後期限!」

  尼瑪!

  這叫不多?還明天到期?

  不對,等會兒,林以凡的腦子飛速運轉,宛如臨要下鍋,卻發現後廚沒有鹽。

  這女人剛和自己領證,現在債主上門……她,該不會跑路了吧?

  「告訴她,明天我刀疤華要是見不到錢,我不管她是去賣身子,還是賣腰子…沒錢,她就等著從這跳下去吧!」

  砰——!

  門狠狠關上。

  「媽的!你到底認識些什麼人?這他娘假名媛你看不出嗎?」

  小凡凡拼命搖頭:「不!不可能,她們家數十兆資產,在A國是頂級富豪,怎麼可能……」

  數十兆?!

  「我信你個鬼!那麼多錢,她會被銀行和高利貸追債?」

  二人思來想去也沒理清,都沒緩過勁兒,門再次敲響。

  這……還有完沒完?

  拉開門,一位裹在粉色絲絨套裙里,像精心烘焙的歐式甜點女子,款款立在門外。

  那纖長脖頸覆著鉑金色的亞麻髮捲,胸前那枚鴿卵大小的冰種藍寶石,隨心跳微微起伏。

  肉色絲襪緊貼小腿,裹得嚴絲合縫,只透出一線肌膚內里的暖調,尖細高跟鞋鞋尖點地,精緻如鶴喙輕啄。

  對方帶著審視的目光,宛如食客在掃過一道菜品,眼神中透著對食材的輕賤與菜式的不屑。

  「轉告張若薇,我才是張家真正的繼承人。她一個冒牌千金,鳩占鵲巢二十六年。現在還想靠一張結婚證就從爺爺那要走10億安家費,簡直是痴人做夢!讓她死了那條心,我活著,她永遠別想見到爺爺!」

  說完,人家絕然轉身,身後保鏢迅速分開。

  「對了,這套公寓,我明天讓人收回。今晚,賞她再住一晚!」

  天——!

  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假千金,10億安家費,貸款、高利貸……就連房子,居然是「賞」來的一夜恩賜?!

  啪!

  這一巴掌,是林以凡打自己的!

  女人,果然是越漂亮越他娘會騙人!

  環視著這間堪比「戰損版米其林廚房」的豪華牢籠,心裡那點被美女救英雄的飄飄然,被三千萬高利貸和掃地出門的通牒砸得稀碎。

  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一條縫。

  張若薇垂著頭,拖著仿佛灌鉛的細高跟挪進來。

  那頭精心打理的捲髮凌亂地耷拉著,昂貴的紅裙肩帶滑落一邊,露出光潔卻帶著淤青紅痕的肩膀。

  往常那抹能把人骨頭看酥的妖精勁兒,此刻蔫得像塊被太陽曬蔫的紫蘇葉。

  她連看都沒看杵在玄關的林以凡,失魂落魄地蹭掉高跟鞋,光著腳丫,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冰涼油膩的地板上,直勾勾朝酒櫃晃去。

  「哐當!」

  一個喝空的伏特加瓶子被她隨手掃落,滾在地上,發出空洞的哀鳴。

  熟練擰開一瓶威士忌,瓶口懟上微微顫抖的紅唇,琥珀色的液體順著嘴角狼狽地淌下,滑過精緻的鎖骨,洇濕本就被扯得皺巴巴的領口。

  「刀疤華來過了。」

  林以凡的聲音不響,卻像塊燒紅的鐵砧丟進冰水桶。

  張若薇倒酒的手猛地一抖,肩膀卻劇烈地縮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鞭子抽中。

  「那隻真鳳凰也來過。」

  林以凡往前踱了一步,皮鞋碾過地上一個空酸奶盒,發出黏糊的擠壓聲。

  「人家說明天要把這『狗窩』收回去。」

  張若薇的背脊瞬間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砰——!」

  威士忌酒瓶被狠狠摜在吧檯大理石面上,發出碎裂般的巨響!

  酒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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