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合理規劃,基於無根浮萍
這一秒,張若薇根本停不下來!
完全是練功入魔狀!
「禮金!我們要收禮金!狠狠地收!把能請的都請來!政商名流,醫藥巨頭……我張若薇在首都要臉混了二十幾年,這點人脈還沒死透!」
「一千萬算什麼?把這場婚禮辦成流水席!把那些往日裡巴結張家的、想看我笑話的傢伙們的錢包,統統當韭菜割了!還債的錢,就在那些鑲金帶鑽的紅包里!」
「這場婚禮,必須辦!而且要風光大辦!收夠幾千萬的彩禮!我倆平分!」
小凡凡在旁邊看得嘴巴大張,眼睛圓瞪:「臥槽!還有這操作……這割韭菜的手法,比我拿手術刀開胸還精準,薄厚均勻,刀刀見骨!」
林以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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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女人,前一秒還哭得像車禍現場,下一秒就變身策劃「世紀韭菜盛宴」的瘋批。
精緻的妝容,糊成抽象派災難,昂貴的裙子,沾滿污漬……神情卻像準備發動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希特勒的演講。
精明是真精明,瘋也是真瘋。
蠢……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地蠢出了天花板。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來。
那笑聲不大,起初帶點嘲諷,但很快就變成一種混合著無奈和「果然如此」的瞭然。
笑容在扯到嘴角時,又顯出點殺手令人骨頭髮涼的玩味。
「呵……」
他抬手,用指腹隨意地蹭去,她臉頰邊一點糊開的眼線膏。
那動作沒有剛才壁咚時的壓迫,帶著一點委婉的憐惜。
「張若薇,你這腦迴路……是拿麻辣鍋底涮過,又塞回了生醃缸里泡發了吧?」
「主意……倒是夠野。」
眼神掃過她那雙充滿孤注一擲光芒的眸子。
「這場『流水席』,你打算割多少人的『肉』來填你的坑?辦砸了,你就不怕把最後那點『狗腦子』也賠進去?」
「怕?!」
張若薇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鬥志,她猛地甩開林以凡的手,像是要甩開什麼懦弱的念頭,胸膛劇烈起伏。
「本姑娘現在除了一條不值錢的命和債,還有什麼可怕的?怕的應該是張妍熙那個賤人!還有想看我笑話的王八蛋!」
她眼底的光芒越發灼人,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你就說,干不干?!」
小凡凡舔舔嘴唇,小聲嘀咕:「你不會也陪著她瘋吧?」
林以凡看著她,看著她這份被逼到懸崖邊緣爆發出來的、近乎瘋魔的精明和生命力。
這女人……蠢是真蠢,坑是真坑,但這股子絕境求生的折騰勁兒,倒真……別有一番風味。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介於嘲弄和看對方底牌間的弧度。
「行。」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轉身走向那個堆滿名貴酒瓶的奢華吧檯,隨手抄起一瓶剛被張若薇掃落,倖免於難的紅酒。
瓶口在吧檯邊緣「咔」的一聲脆響,碎裂開。
他看也沒看,直接對著破口灌了一口。
深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線條冷硬的下頜流淌下來,如同剛剛凝固,還帶著體溫的鴨血塊。
「這『流水席』,我可以陪你辦。不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颼颼的戲謔:「客人要是吃得不滿意,掀桌子……你這剛被掃地出門的『廚娘』,確定兜得住?」
張若薇看著他那副既狂放,又帶著致命威脅的樣子,心臟猛跳一下,不知是恐懼還是更強烈的興奮。
「掀桌就掀桌!大不了……本姑娘陪你回牢里喝喜酒!要是把張妍熙拉下水,多關一個還能當伴娘!」
小凡凡一拍腦門,轉向一邊。
之前還糾結那麼多平行時空,怎麼就這個「林以凡」穿過來?
現在看他和張若薇湊一對,殺手配瘋批,一個字——絕!
另一邊,林以凡攬著張若薇柔弱無骨的腰,看著眼底這盤熱氣騰騰、糊香撲鼻的「生醃涼菜」……
一仰頭,將瓶中帶著玻璃渣的紅酒,一飲而盡。
渣子,在他口中被嚼得咔嚓作響!
看著林以凡眼底寒芒爆閃,嘴角溢出一絲血沫,張若薇抬起手,輕輕拭去那抹鮮艷。
隨後,當著林以凡將玉指慢慢貼在自己舌尖。
林以凡嘴角一勾,朝小凡凡遞個迴避的眼色,身體猛地一個下潛擰身!
動作快得像砧板上被拍擊後、驟然彈起的生猛龍蝦!
張若薇只覺眼前一花,視線中男人的脖頸、健碩的背闊肌線條瞬間占據全部視野,帶著汗水和酒精的滾燙,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股磅礴巨力自纖細手腕傳來。
她整個身體如同砧板上離水的海魚,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一個乾脆利落卻又霸道無匹的大幅度轉身絞纏!
凌空狠狠摜向門內柔軟的地毯!
動作一氣呵成!
「啊——!」
短促的驚呼被地毯悶悶吞沒!
她重重跌入一片混雜著皮革、陳舊菸酒和昂貴香水的複雜氣味里,昂貴的絲質睡裙在巨大慣性拉扯下嘶啦一聲,肩帶崩斷!
大片被精心保養的、白膩得如同頂級銀鱈魚腹肉的肌膚,暴露在上方水晶吊燈冰冷璀璨的光線下。
那弧度驚心動魄的蝴蝶骨,如同兩片微微翕動的海鮮扇貝,帶著令人窒息的誘惑。
摔得七葷八素的眩暈未過,天旋地轉!
林以凡的身影已悍然壓下!
壯碩的身軀,牢牢跪入鬆軟的地毯深處,將她整個人死死釘在這一方「人間煙火」的戰場之上!
陰影籠罩!
張若薇驚恐地睜開眼,撞進林以凡近在咫尺的眸子裡。
那裡面哪還有法庭上的慵懶、救急時的專注、甚至剛才壁咚自己時的暴戾?
只有一片被慾火燒透的、純粹屬於獵食者的暗沉血色!
粘稠、焦灼、帶著一股將人連皮帶骨吞噬殆盡的野蠻氣息!
「你……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