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異變，是福利，還是天坑

  「噗！」

  小凡凡差點當場炸裂，捂住半透明的臉，肩膀抖得不成人形。

  張若薇也看愣了！

  隨即額頭冷汗混著氣出來的熱汗一起往下流：「姓林的……你丫該不會……真不行吧？精神層面那種？」

  「放屁！」

  林以凡臉黑如鍋底，這次摒棄所有雜念，死死盯著那根針，眼睛都快懟上去，如同在萬軍叢中鎖定目標刺客咽喉。

  精神高度集中，殺手的本能被激發。

  持針器終於穩穩夾住了針尾！

  細針顫巍巍懸在半空。

  

  「穿線！快穿線！」小凡凡的聲音帶著顫音。

  林以凡另一隻手去捏那線。

  線太細太滑，幾次溜走。他額頭的汗大顆砸下來。

  「鑷子！用鑷子夾線頭！」

  小凡凡恨鐵不成鋼：「你這手是攪屎棍嗎？！」

  好不容易用鑷子把線頭懟進針眼……

  「角度！角度！持針器夾針的地方靠中部！你這樣怎麼引線進孔洞！你當捅爐眼呢？！」

  林以凡手又是一抖，差點把針扔了。

  「你閉嘴！」

  張若薇忍無可忍，朝小凡凡方向吼：「能不能少點屁話！」

  「還有你！你再抖，我這手就真廢了！以後只能拿手術刀給你削土豆皮！你負責切墩切到死！」

  這話像冰水澆頭。

  切墩？讓他林以凡切墩？！這比閹了他還難受！

  被「威脅」出新的緊迫感，林以凡眼神一厲，屬於頂級殺手的絕對穩定終於壓下生理性的顫抖。

  針，穩穩穿線。

  他握著持針器，看向張若薇掌心那道紅線。

  深吸氣。

  那眼神，像是回到了第一次執行重要刺殺任務的時刻。

  目標就在眼前，呼吸、節奏、所有干擾都被屏蔽。

  針尖落下！

  「偏！往右0.5毫米！」

  「噗嗤！」

  張若薇眉頭一擰，那表情等同被張妍熙一腳踹臉上：「老娘這是手！不是生豬皮！」

  針尖，重新紮入皮緣。

  「停！深度！太深了笨蛋！你把人肉當五花肉戳簽子醃呢？穿肌腱了！」

  林以凡趕緊提針。

  「別停！打結！第一個結！別拉太緊！勒死了！松一點松一點！」小凡凡語速快得像急火翻炒。

  林以凡手指笨拙地繞線，差點把自己手指打結。

  「反了！繞線方向反了！你這樣一拉就散開！你想讓她掌心再開個豁口嗎？！」

  林以凡額角青筋蹦跳：「我他媽是第一次！」

  「啊呸！誰第一次懂那麼多招式？！」

  門外，一般地里的老農、搬磚的工人、鄉下的護士……一個個面面相覷：城裡人都這麼糙嗎？

  那也不比這鄉下好到哪！

  線被拉緊。

  張若薇「嘶」一聲，嘴角都咧道耳後根。

  這哪是縫針，這是納鞋底子怕脫線啊！

  林以凡手一僵。

  小凡凡毫不留情：「繼續！縫第二針！沿著傷口邊緣進針，平行！別歪！你畫蚯蚓呢？！」

  針尖再次刺入。

  「縫衣針走針法！斜著進，水平穿過，對側垂直出！形成梯形！這樣受力才均勻不易崩開！懂不懂什麼叫力學拼盤！」

  張若薇疼得白眼翻上去：「小凡凡……你……要不還是閉嘴讓他捅吧……你這指導……聽著更疼……」

  「我這是為你好！」

  小凡凡急了：「他這縫合水平連狗啃都不如！」

  「狗啃的至少自然……」

  「你！」

  林以凡屏蔽所有聲音，眼中只有那根針，那條線，那片需要「修補」的皮膚。

  一針，歪歪扭扭。

  第二針，像喝醉了酒的蜈蚣腳。

  第三針，針距奇寬無比……

  汗水順著他鬢角成綹往下流，滴落在無菌單上。

  小凡凡從開始的暴怒尖叫，到中間的恨鐵不成鋼，再到後來……無奈閉嘴，只能在一邊深深嘆息。

  張若薇也從開始的嫌棄嘲諷，到疼得齜牙咧嘴，再到後來眸光越來越柔！

  眼前這個屏住呼吸，眼神專注到近乎瘋狂的男人，終於又恢復了那份專注。

  終於，最後一針落下。

  打結。

  剪刀「咔嚓」一聲剪斷線頭。

  嗡——！

  林以凡和小凡凡同時身子一晃！

  【雙魂獎勵：林以凡五維（聽、嗅、視、觸、反應）各增加1點，目前1/100。小凡凡，獲得X光機透視功能。】

  一人一魂都傻了，彼此深情凝視。

  張若薇抬起手，掌心縫合堪稱災難級「作品」。

  針腳歪斜扭曲，距離忽寬忽窄，線結鼓鼓囊囊，像青春痘長錯地方……

  慘不忍睹。

  她嘴角抽了抽，看向林以凡。

  發現這兩人……

  「喂！你……當老娘死啦？」

  這一聲，總算把二人勾芡拉絲的眼神斬斷。

  張若薇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無奈，到嫌惡，再到最後一種被徹底打敗的古怪扭曲。

  「你們兩個……」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在兩人間來回掃射。

  「一個笨的驚世駭俗，一個蠢的令人髮指！老娘的手！啊！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