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中槍

  追到樓下，ICU沒人，特護病房沒人，普通病房……還是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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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凡拿出電話，撥打張若薇好嗎，空曠的醫院，「對方無應答」，像陰雲籠在了林以凡心頭。

  這丫頭死哪去了？！

  正著急，小凡凡鑽了出來。

  「以凡，這平板上這些解鎖的圖標要付費，才能解鎖……」

  「我他媽沒空！」

  林以凡急了：「張妍熙跑了，她手上有槍！」

  停車場頂棚的慘白燈光下，張若薇正彎腰在後備箱翻找新的高跟鞋。

  鞋子沒找到，後腦勺卻猝然抵上了一個冰冷堅硬的圓口。

  槍口！

  「別動，假貨。」

  張妍熙的聲音嘶啞的像砂紙磨鐵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噴在張若薇耳後。

  「我的好姐姐，婚禮很風光啊？現在，該你風光大葬了！」

  張若薇身體瞬間僵直，血液仿佛凍住。

  她能感覺到張妍熙握槍的手在劇烈顫抖，槍口在她後腦勺上碾磨，像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舐。

  「張妍熙，你瘋了？殺了我，你也跑不掉！」

  張若薇聲音繃緊，試圖拖延。

  「跑？」

  張妍熙發出一聲神經質的尖笑，槍口猛地用力：「我早他媽不想跑了！拉你墊背，值了！」

  「你用了我二十六的身份！二十六年！」

  「憑什麼你吃我的，用我的，享受著我父母的愛……而我！我！」

  「我只能在棚戶區……在棚戶區吃糠咽菜！」

  張若薇轉過身，讓槍口正對自己眉心：「姐妹兒，你這麼說我可不樂意了！是我造成的嗎？26年前，老娘和你一樣是個寶寶！」

  「你不出現，我他媽都不知道，世上有你這號人！」

  「你怪我，那我他媽怪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張妍熙！」

  一聲暴喝如同炸雷，在空曠停車場迴蕩！

  林以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承重柱後閃出，距離她們不足十米！他身後，小凡凡那淡藍色的靈魂體焦急地飄著，幾乎要撲過去。

  張妍熙瞳孔驟縮，槍口下意識調轉指向林以凡，臉上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林以凡！都是你！你個王八蛋！」

  「別開槍！」

  小凡凡一聲嘶吼，透明的身影，朝槍口撞去！

  沒有實體碰撞的聲響。

  在他觸碰到槍管的剎那，張妍熙的手臂像是被無形的電流狠狠擊中，不受控制地劇烈一抖！

  砰——！

  槍響了！

  子彈沒有射向林以凡，也沒有射向張若薇，而是擦著張若薇的腰側，狠狠鑽進林以凡的右大腿！

  「呃啊——！」

  林以凡悶哼一聲，劇痛讓他瞬間單膝跪地，鮮血迅速染紅褲管。

  「以凡！」

  張若薇目眥欲裂！

  那聲槍響和丈夫的痛呼，徹底點燃她骨子裡的瘋勁和殺意！

  趁著張妍熙因後坐力和手臂莫名失控，她如被激怒的雌豹，修長有力的手，閃電般抓向張妍熙的手腕！

  另一隻手則精準地摳向對方握槍的手指！

  「把槍給我！你個瘋婆子！」

  「滾開！賤人！」

  張妍熙尖叫掙扎，兩人扭打一起，像兩隻撕扯獵物的野獸。

  槍口亂晃！

  張若薇眼中戾氣暴漲，她拼盡全力，硬生生將槍口掰轉方向，對準了張妍熙！

  「去死吧！」

  張若薇嘶吼，手指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震耳欲聾！

  子彈近距離射入張妍熙的腹部！

  藍白相間的病號服，瞬間被炸開一個猙獰的血洞！

  「呃啊——！」

  張妍熙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嚎，身體如同被抽掉骨頭的蛇，雙手死死捂住腹部，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瞬間染紅她身下。

  「我操……」

  林以凡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看著自家媳婦兒奪槍開槍的狠辣，疼得齜牙咧嘴！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瘋批娘們兒……真他媽帶勁！也真他媽敢！

  小凡凡飄在林以凡身邊，原本淡藍色的身影此刻變得極其稀薄透明，像一層隨時會散開的霧氣，輪廓都模糊了。

  他剛才那一下靈魂衝擊，顯然消耗巨大，聲音都帶著虛弱的雜音。

  「快……快止血……你腿……她……她真開槍了……」

  「知道！」

  林以凡咬牙，雙手帶死死勒住大腿根部動脈上方。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住手！怎麼回事？！」

  申志壽帶著兩個護士氣喘吁吁地衝進停車場，一眼就看到腹部中彈、倒在血泊中抽搐的張妍熙。

  旁邊，張若薇顯然也嚇到，渾身發顫，槍口還冒著青煙。

  申志壽那雙「人形X光機」般的眼睛瞬間掃過全場，精準定位在張妍熙腹部的血洞上。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蹲下檢查，手指快速按壓張妍熙腹部，臉色瞬間凝重。